《[hp卢平&原女]花牵梦》fMet

12、第十二章

　　夜深了，月亮挂在天边发出朦胧的亮。
　　“莱姆斯，我们明天要不要吃鱼？前两天买了一条鲈鱼记得么？”凯特在厨房收拾着食材，然后拿出一个胡萝卜准备切起来。
　　莱姆斯走了过来，双手抱住凯特的双肩，然后凑了过来把她的刀放下，说：“先放下吧，明天再准备。我去洗澡了，一会儿睡觉了。”他吻了一下凯特的脸颊然后在她的腰间滑过走进了浴室。
　　凯特没有听他的，而是继续把胡萝卜切完又切了一点洋葱，然后开始拿出鱼来洗鱼。因为这两天工作太忙，她们吃的都很凑活，她觉得委屈了莱姆斯，所以她一定要把鱼洗好了处理掉，毕竟明天还是他的生日。
　　浴室传来了哗哗的水声，凯特望着暖黄色的浴室还是会感到有一丝脸红。她又低下头，拿手背擦了一下鼻子，然后拿起刀处理鲈鱼的鱼鳞。
　　她把一只手扶到鱼头的位置，然后用刀一点点刮去鱼鳞。十二点左右她应该以什么理由离开呢？那时候莱姆斯应该已经睡了吧。她又抬头望了一眼浴室的门，哗哗的水声停止了。她有些恍惚，然而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下。
　　“嘶。”她的刀划到了自己的手，一个很大的口子留着鲜血，染红了盆里的水。是疼痛把她又拽回了现实，她看着自己疼痛的手不知道做些什么，而只是揪心的痛。
　　莱姆斯出来擦着头裹上浴袍朝凯特走过去，温暖的笑容朝着凯特笑着。而凯特只是呆呆地看着他，摊开着自己的手，让血一直淌着。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很痛很痛，而且很责备自己。
　　莱姆斯走进了才看见发生了什么，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间也不知道做些什么。要是在霍格沃滋，一个咒语就可以治疗的事情，他却因为自己的身份隐藏着自己的能力，笨拙地用着绷带给凯特包扎着。
　　也许坦白会更好，会第一时间地出现在你的身边，会立刻地治疗你，会带给你许多生活上的惊喜。然而我的魔法却无法实施，我只能隐藏。他胡思乱想着。
　　他的心情突然很烦躁，感觉到内心又一股愠火在上升。
　　“对不起，我…”凯特泫然若泣地说。
　　“不要说对不起。”莱姆斯感觉下一秒他就要说出伤人的话，“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处理鱼？不是要你放下么？”
　　“我只是…明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我，而且…”凯特看着莱姆斯紧皱的眉头声音越来越小，不敢说下去。
　　“为我？为我你就可以把自己弄伤而我却无能为力？”他的眼睛盯着凯特，“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伤害你自己的事情。你是在质疑我。”
　　凯特看着他仿佛燃烧的眼眸，竟来不及疼痛，而是震惊。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记着，凯特，永远都不要做因为我而伤害你自己的事情。”他松开了凯特的手，一言不发地回到了卧室，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望着窗外，背影凄冷，他在想：如果不是我的出现，你也不会经历这么些恐惧。我最怕带给你的就是我对你的伤害。而你在折磨我。

　　凯特自己一个人在客厅发呆，她甚至不敢相信她经历了什么。他们曾经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吵过，曾经因为小事发生过口角。凯特摔过门，莱姆斯摔过被子。然而他还是选择了握着她的手向她求婚，希望和她过一辈子。而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冷漠，不容许自己发出一点反驳的声音，不允许自己用温热的呼吸唤醒他内心的柔软。
　　她感到一丝害怕，因为这是一种冷漠，一种绝然，仿佛下一秒莱姆斯就会收拾行李离开他。她看到了他眼中的不顾一切毅然的态度，这也是她觉得让她最害怕的。
　　就是突如其来的离开。

　　凯特蹑手蹑脚地回到卧室，客厅的灯都没有来得及关。她慢慢躺在了莱姆斯的旁边。她观察他的呼吸，平稳缓慢，她确信他已经睡着了。然后她又看了看月光下照亮的卧室的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她该走了，去见朱莉亚阿姨了。
　　她现在无比的清醒，她觉得自己仍然要去。这应该不是伤害自己吧，她只是去一个人。而且朱莉亚阿姨就在她的旁边，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她只是看一眼，解答自己的疑惑，离喜欢的人更紧一点。就像是吃一块专门为自己准备的蛋糕。
　　教堂离家并不远，午夜的时候如果自己睡不着总是能听到钟声。而且她还记得小时候被妈妈批评以后，她低着头，中午十二点的钟声就会响起，仿佛也在为她的忏悔伴奏。

　　朱莉亚阿姨仿佛已经在等她，她没有换衣服，还是那一件淡紫色的长裙和橙黄色的腰带，凯特还想着晚上冷了些朱莉亚阿姨会不会有些冷。
　　“朱莉亚阿姨…”
　　“嘘…”然后朱莉亚阿姨给她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引着她走向了教堂旁边的树下，然后远远地站着。
　　凯特觉得有些古怪，她正想着离开，树后面就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是克里斯。
　　“请问是你找我么？”克里斯和她第一次在酒馆中的模样差不多，虽然过了一段时间她也记不清了，但看到他披散着的长发和粗糙的皮肤以及紧实的身型，她知道就是他。
　　“是的，先生。不早了，我就直说了。我只是想看一下你的伤疤。”凯特挺直了身子说。
　　克里斯没有拒绝，直接撩开了衣服，让她看腰腹处的伤疤，然后又指了指手臂上的伤疤让她看。
　　伴着月光，凯特看清了，是和莱姆斯身上一模一样的伤疤。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故作镇定的说：“谢谢，我想我该走了。”然后朝着家的方向走。
　　“你就不想知道我遇到狼人的地点在哪么？”克里斯跟了几步，朝她喊着。
　　凯特一下子愣住了，猛地回头，问：“你会告诉我么？”
　　“只要你问我就告诉你。”克里斯诡秘地笑了一下，但是在黑夜中看的模糊。
　　凯特迟疑了一段时间，还是凑过去，说：“我想知道。”
　　克里斯在她的耳边轻轻说了几个词，然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然后用手摸了凯特的脸蛋，然后手又滑倒了腰间。
　　凯特一下子挣脱他，打了他一巴掌，愤愤地走开了。

　　晚上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了，在庭院中回荡。

　　“你还是老样子，克莉丝汀。你的易容术太拙劣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教堂，在树下。
　　“我知道你就会来，所以我等你，我没走。”克里斯摊开手，装作无辜。
　　“咒立停！”那个男人举起魔杖念了一声咒语。
　　朱莉亚阿姨突然回头看着两个人，自己嘀咕着走开了，想着自己怎么这么晚会出现在这个鬼地方。
　　“朱莉亚阿姨，您可能有梦游的习惯，您下次注意一下。”那个男人规矩地说着，然后为她披上了一件衣服。
　　“哦，莱姆斯，谢谢你。我抓紧回去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克里斯的位置被一个女人替代，长长的黑发，干练的身材，紧身的黑色裙子，有一双黑曜石般勾人的双眼。
　　莱姆斯不慌不忙地说：“你的魂魄出窍太拙劣了，你在集市的时候我就发现朱莉亚阿姨的异样了。承认吧，克莉丝汀，你还是不适合黑魔法咒语。”
　　克莉丝汀靠近了莱姆斯，勾着他的下巴说：“为什么不是我故意露出的破绽呢。你还是来了。”
　　莱姆斯并没有反抗，而是冷冷地说：“我知道你告诉了她什么，她是不会去的。”他死死地盯住她的眼睛。
　　“但你还会去。因为你不知道到她会不会去。”她接着说，“因为我一定在那。”
　　莱姆斯一下子拍掉她的手，退了两步说：“我劝你及时松手。”
　　克莉丝汀冷笑了一声：“我这么关心你，千里迢迢地来到这里，我看不到自己想看的东西是不会罢休的。”
　　“看到什么。”莱姆斯默默又举起了魔杖。
　　克莉丝汀发现了这个细节，握着他的手臂把他的魔杖放下：“看到底有一个女人是多么的爱你，会不会比我爱你。”
　　莱姆斯甩掉了她的手臂，满眼恶心地看着她：“你知道我们是不可能了，之前是一种畸形的爱。而你，也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
　　克莉丝汀仿佛有些失态，她瞪大眼睛盯着他说：“畸形？只有我理解你，因为我们是同类。”
　　“stupefy！”
　　“expelliarmus！”
　　莱姆斯伸手去捡自己的魔杖，克莉丝汀继续说道：“难道不是么？纵使你有意地伤害了我，我还是爱着你。我教给了你如何控制变身时候的身体，教会了你咒语。但你却还是离我而去。”
　　“那是因为你自己变了。”
　　“我变了？为什么你不相信力量，为什么不加入芬里尔的这一行列？”
　　“因为我从来都不是和你们一类。而且，我相信爱一定能消除差异，消除误解。我劝你及时回头，随着凤凰社的强大和哈利波特的出现，神秘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因为你恋爱了，你以为你和凯特可以长久，可以消除你所有的差异。但是恋爱的人都是傻子，别忘了，你始终是一个狼人。你需要加入集体，你需要和我在一起。”
　　“够了！”
　　莱姆斯握紧了自己的魔杖，咬紧了牙齿，他尽力地控制住自己，说：“我走了。”然后他回头对克莉丝汀说：“注意自己的行为，不要对我的未婚妻动手动脚。”随即幻影移形地离开了。

　　他又躺在了床上，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月光还是平静地照在他侧卧的身上。
　　凯特回来了，她轻轻躺回了床上，看着莱姆斯因呼气起伏的身体。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她慢慢抚摸着莱姆斯的头发，低声地对自己说。

　　莱姆斯背对着她，手紧紧捏住了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