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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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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岭进了屋子,在外面晃悠了一圈调整好心态之后才来仔细看看自己目前要生活的地方。
令人惊讶的是,屋子并没有想象中的脏乱,虽说桌子凳子都缺胳膊少腿,被褥都是缝缝补补有补丁,但是是干净的。透过从窗户进来的日光把屋里的景象照了个大概。瓶瓶罐罐都整齐地码在角落,靠桌的木桌上居然还有一个“花瓶”,里面三三两两插着快枯萎的野花。
白多顺着温岭的目光看过去,有点不好意思。
那是他前几天出去随便摘的花,拿了个破旧的深口陶罐装了起来。那时他还抱着对以后美好生活的向往。那时他觉得终于有一个自己的家了,用花装饰屋子也想着温馨点.
直到两天前“温岭”醒过来。
其实他刚嫁过来那段时间温岭一直处于昏睡的状态,温家把他买过来也只是为了冲冲喜。
当然,他是很开心的,如果不是温岭需要冲喜的话,他可能就被卖给哪个鳏夫了。嫁过来之后他还想过,如果温岭一直不醒也好,他就能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了,他可以自己赚钱养家还可以赚钱给温岭买药,如果温岭就这样去了也行,成为寡夫之后虽然有可能会再被卖一次,不过他宁死不从就行,温家老夫人也不是好惹的,总不能放任自己被二次贩卖。
他只想好好过日子就行。
这是他对自己的要求,也是爹爹对他的希望。
想起爹爹,白多眼神一暗。
温岭拿起“花瓶”摆弄。
这个家是真的穷。
不过好在还算干净,也不是不能待。
温岭心想,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夫郎。
“我…我去把饭菜端出来。”白多脸又开始升温了,感觉自己秘密被发现了一样,明明只是一束枯萎的花。
白多出了屋子进了灶房。
温岭也饿了,干脆就坐在凳子上等饭吃。
这时院门外吵吵嚷嚷的,像是有一群人吵闹。
饭还没等到,就有一群人推门而入。
温岭站起身来走到屋口,看着院子里拿着乱七八糟“武器”的十来个人,皱了皱眉,有点不耐烦。
白多也听见动静出来了,手上还端着两个豁了口的大海碗,一脸懵逼地探出了个头。
温岭看见他,神色缓和了些许。
“多多,过来。”
白多还是没有见过院子里这阵仗,听见温岭的话想了想还是去了温岭那边,把碗放在屋里的木桌上,看着温岭一米九的大个子,本来想就躲在温岭的身后,但又想了想温岭现在是“弱不禁风”的病人,还是绕过了温岭站在了温岭前面,面对那些人朗声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家里就只有自己一个哥儿和病恹恹的丈夫,要有气势一点,不能被别人欺负了。白多心想。
温岭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小哥儿,虽然并不能遮住他的视线,但温岭心底一暖。
刚刚院子里的人莫名地被温岭的气势给镇住了,都在互相
“温家二小子,”有一个大汉出声了,好像是领头的,“我们说好的是五天前你把人交过来,我们看你昏迷不醒这么多天也就没有来找你的麻烦,但现在看你活蹦乱跳的,还不把人交过来,确实是有点不地道了啊。”大汉盯着温岭,这小子今天还挺有气势的啊。
温岭摸了摸鼻子,从记忆深处找出了这段记忆。
原主是个好赌的,而且也完全没被设计啥的,就完完全全的纯粹好赌。甚至面前的这位大汉,看和原主父亲的交情上,还曾经劝过原主,但并没有什么用。
大汉就是镇上一家赌坊的人,职责嘛,就是催债。大汉是劝过原主不止一次的,但原主实在是不听,他家里人也管不住他,再说了,劝人不要赌,这不是给自家老板找不痛快嘛。所以后来大汉也就再也没有劝过原主了。
温岭想了想,好像是原主在被赶出家门之后,心里不痛快,觉得自己不靠家里也可以暴富,就又去赌坊堵了一笔大的。
哦对,原主被赶出家门了,温岭心想,这可太好了,看了眼白多的发旋,原主母亲之所以给自己娶这么一个夫郎,说好听点是为了二儿子的病,娶个夫郎回来冲冲喜,直白点就是村上的规矩,只有成家之后才能分家。
其实还没等夫郎进门,温岭就被分出来了,美其名曰是给夫夫俩一个私人空间。
原因嘛,就是温家老三要娶媳妇了,新媳妇是镇上的,以前跟温岭有过点私情,温岭在家的话他们全家都要膈应。
“什么人?”白多转过脑袋想要询问温岭,正好对上温岭的视线,有些不知所措。
温岭有些尴尬,他脑中的记忆清清楚楚地告诉他,“温岭”最后赌的那比大的,是把自己新婚夫郎赌出去了,现在人家都找上门来要人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总不能告诉自己的小夫郎自己把他卖出出去了,而且才五两。。
真是败家子,他记得原主母亲把小夫郎买过来都用了十五两。
白多是听村里嚼舌根的说了的温岭已经跟赌坊谈好了价格把他卖过去,前两天他都提心吊胆的,今天刚有点放松结果人家就找上门来了。
白多心里一凉。
被卖出去肯定没什么好下场,最有可能是被转手就卖给青楼里去。
大汉也是有点为难的,再怎么混账也并不能把夫郎给卖了不是,但这都是温岭自己在赌坊签了字画了押的,也抵不了赖。
其实如果是平时,那只要温岭可以把欠的账再加点小利息补上就行了,但问题是那五两银子不是温岭向赌坊借的,是村西那娶过两任老婆的孙吉替温岭给的,孙吉要的就是温岭这夫郎。而之所以是赌坊来要人是因为当时孙吉和温岭是在赌坊内签字画押的还找了赌坊做见证人,甚至私底下,孙吉还给赌坊的人塞了些银子,不然他们也不会替孙吉找上门了。
原来当时“温岭”母亲向白多家买白多的时候,孙吉也想把白多买下来,毕竟白多在白二叔家的勤快是有目共睹的,既然能为白二叔家干活还能赚些银钱,长得也还算清秀,带回家终归是不会亏的。但孙吉手头没那么多钱。
早些年村里好些人家都有着等白多到年纪了就把他娶给自家小汉子的想法,但白二叔家的不愿意,因为毕竟是村里人家,娶个哥儿回家也是出不了多少钱的,白老二家的就不干了,为了那点钱把白多嫁出去,家里少了一主要劳动力外,也少了白多做活的进项,对于白老二家的来说,当然是不划算的,每当有人前来求娶都被白老二家的狮子大开口给吓退了。
那孙吉自然也是出不了十五两的,而原主的母亲也是怕自己儿子被分了家活不下去咬咬牙拿出自己多年的私房钱再加上温家公账出了些许银两替自己儿子买了这么个夫郎回家。
温家其他人虽说不乐意但也是温母拿自己这些年存下来的钱出了大头,再说了,如果能和温岭彻底断绝关系出这些银钱虽然肉痛但也还是可以接受。
这也是温家人给温岭最后的情分了。
温岭在思索着该怎么办,夫郎肯定是不可能拱手让人的,但这也是原主签字画押了的。
只能从孙吉那里下手了。
“李叔,”温岭绕过白多走到大汉面前,微微笑道:“小子前段时间犯糊涂,做出这样的事情着实懊悔,李叔可容我与那孙吉再谈谈?”
“这……”李大顿了顿,不管怎么样卖夫郎这件事说出去也不好听,要是以后别村的哥儿姑娘因为这事儿对嫁到他们村产生了顾虑也不好,如果能有其他解决法子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白多站在温岭身后,神色晦暗不明。
任谁在证实了自家夫君要把自己卖出去之后心里都会不好过。
李大他们来的时候声势浩大,但没多久就走了,也没说把白多扛走或者断了温岭的手,站在温岭家院外等着看热闹的村民们败兴而归,院子又不隔音,刚刚温家二小子和李大的话也没避着人,院外的人自然听了个清清楚楚。
没想到温家二小子竟真的这么混账,连新婚夫郎都卖。
真是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在人都散的差不多的时候,只剩下温岭和白多两个人的院子落针可闻。
正在温岭思索着说些什么的时候,白多抿了抿唇,转身进了灶屋。
这顿饭吃得两个人都挺不自在的,温岭也觉得原主确实是混账了点,而白多则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温岭相处。若是之前,温岭恐怕看都不会看他一眼,更别提一起吃饭了,那也好,至少白多还自在一点,甚至可以按照他原来的计划,等温岭病好得差不多了,至少不会出现病死在床上都没无人知晓的情况时,他就收拾收拾自己的小包袱离开这里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而现在,温岭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