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恋》奶味自助

6、第 6 章

　　五月往往是大学生们最繁忙的一个月，除了各个专业的中期考核和大作业，东江大学的学生还将迎来一年一度的大学生文化艺术节。艺术节在综合类大学中往往十分盛大，不仅会有书法展、绘画展、摄影展、创意影片展，还会有歌手大赛、辩论赛等等，当然，最重头的就是最后一天的文艺汇演。文艺汇演上，每个社团、班级、或者一群自发组织的小伙伴，都可以表演自己的节目。
　　一直以来，江瑶对这样的活动都不怎么感冒，再加上她已经大三了，更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事情，最近她正准备参加一些演员和模特招募的海选，希望可以为毕业早做打算，找到心仪的工作。
　　这天又是周五。
　　席暮尘没有说谎，那天之后的每个周五，他都会和几个朋友来他们学校的球场上打篮球。有时候是黑色的球服，有时候是深红色的球服。江瑶从没进球场看过，她有些怕被席暮尘看见自己看他的模样。所以每一次，她都在球场外面，隔着铁丝网，偷偷的捕捉那个跳跃的身影。每次结束之后，都飞快的偷偷溜走。不得不说，席暮尘的出现让篮球场的人口密度至少增加了三倍。有一些是知道了席暮尘每次都来打篮球之后,定点蹲守在这里的女孩，有一些则是新面孔，路过时多看了一眼，于是便在球场边停了下来。除了女孩，也有不少男生被他的球技吸引，想来凑凑热闹的。总之，来看席暮尘打球这件事情，在东江大学的一些女孩和篮球爱好者的心中，已经成了每周一次的固定活动。
　　江瑶换了件黑色的宽松T恤，戴上帽子，准备去球场边暗中观察。正要出门，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江瑶同学吗？”
　　“是的，请问您是？”
　　“我是韩子齐。”
　　这个名字好熟悉，江瑶在心里想。
　　“我是上次拿错你课本的那个人。你还记得吗？”
　　“哦哦，我想起来了。”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什么事情啊？”
　　“因为艺术节，我们系里要拍一个小短片，需要一位表演系的同学过来客串一个角色，但是我不认识的有表演系的同学，今天忽然想起来你说过你是服装表演专业的，所以想跟你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帮忙客串这个角色？”
　　这要放在以前，江瑶肯定会一口回绝，但是最近，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好像整个人都变得松弛了一些，用室友的话说，感觉她变得更有温度了。于是，她思考了一下，决定先看看再说。
　　“那我需要先看一下是什么角色。”
　　“没问题，你现在有时间吗？我可以在漫咖啡等你过来。”
　　江瑶看了看时间，这时候，球场那边应该已经开始一会儿了。
　　“好，我现在就过来。”

　　一进门，就看到了还是在那个位置上坐着的韩子齐。不过今天他换了一件灰色的T恤。
　　“韩子齐~”江瑶轻声喊他。
　　对面的人抬起头来，见到是他，笑着说：“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江瑶在他对面坐下。先别高兴的太早，她还没有决定是不是演呢，如果戏太多，他们又不会拍，肯定会浪费掉她不少的时间，只是一个陌生人拜托她帮忙，这得不偿失。
　　“剧本在这里。你可以先看看。”韩子齐递过来一个本子。

　　“大概就是要扮演一个被计算机系的小王喜欢的表演系的女孩小梦，戏份也不多，到第四幕小萌出现的时候，小梦就该出国了，到这，小梦的戏份就结束了。”
　　“嗯嗯。”江瑶一边看剧本，一边听着他的解释。
　　“其实我们系也有很多气质很好的女孩，但我总觉着剧本里写的表演系，就得是表演系的女孩来演才像。”
　　“嗯嗯，我虽然不是表演系的，但是基本功我们也有学过一些。”
　　过了一会儿，江瑶抬起头来。
　　“所以，你觉得怎么样？”韩子齐问她，语气里透着期待。
　　“我觉得，还不错。”江瑶诚实的回答。
　　“那你可以来吗？”
　　“大约是什么时候开始排练和拍摄呢？”江瑶问他。
　　“影片展是汇演的前三天，最晚下周就要开始排练了。”
　　江瑶很犹豫，不过想了想，反正戏份也不多，就当是帮他了。
　　“那好吧。”
　　“太好了，”韩子齐露出感激的笑容：“到时候我们会从学生会会费里，按照勤工助学的时薪标支付你一些报酬以表感谢的。非常，非常谢谢你。”
　　听到他的话，江瑶忽然产生了一种被人需要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人愉悦和充实。她的嘴角向上，露出八颗牙的笑容。
　　“不用谢。”她轻轻地说。

　　和韩子齐一起走出漫咖啡，江瑶有些着急，不知道这会儿席暮尘他们有没有离开，于是想快点儿赶去球场。谁知一抬头，对面的席暮尘拿着一瓶水，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和韩子齐。
　　他就这么立在对面，被汗水湿透的球服紧贴在胸前，显露出隐隐约约的肌肉线条，皮肤由于排汗微微泛着粉红，眼神在他俩之间漂移，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韩子齐看着呆立在原地的俩人，弱弱的问：“你们……认识吗？”
　　江瑶点点头，心情复杂，莫名有种做错事情的感觉。
　　席暮尘大步地走过来，看着江瑶说：“走吧，还有下半场呢~”这双眼睛就这么直视着你，让人根本无法抗拒。
　　江瑶被带到球场边，到了快到门口的地方，她却停下了脚步。
　　她抬头看着席暮尘，一双大眼里含着无辜的眼神，“我不想进去。”语气里有那么一丝丝撒娇的味道。这要是被她室友们听见，肯定会难以置信到嗷嗷直叫。之前那个总是和冰块、扑克脸、自闭这些词关联在一起的江瑶，竟然也存在着释放天性的时刻。
　　席暮尘看着她的样子，没忍住，咧开嘴笑了。然后他忽然低头，最近的时候，他和她只有十公分。
　　“为什么啊，难道又要躲在篮网后面偷偷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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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这个时候有地洞就好了，江瑶肯定一头栽进去直接穿越到地球另一半。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小脸皱成一团，长长叹了口气，然后不死心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啊？我都打扮成这个样子了。”
　　席暮尘仰头笑出了声：“你还真在外面啊？我不知道啊，我只是逗你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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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瑶疑惑，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她永远都像是一个弱小的猎物，被完完全全的掌握在手心里。可对她而言，他又像是一阵风，让人捉摸不透。此时此刻，她真是懊恼极了。
　　“好了，走吧，我先进去，装作和你不认识的样子。”他挑了挑眉，转过身，大步流星走进了球场里。
　　好吧……反正也被发现了，那我就进去一次。是第一次，也一定是最后一次。江瑶在心里安慰自己，随后走进了球场。
　　篮球场，毫无疑问是校园里荷尔蒙浓度最高的地方。虽然席暮尘不是东江大的学生，但年纪相仿，混在人群里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周围的女生看到他走了过去，纷纷激动地交头接耳。她也走了过去，站在了骚动的人群后面。
　　“来了来了~”
　　“哇哇哇哇哇他好高啊！”
　　“天哪你看见他的胸肌了吗，我要晕倒了，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我还看到了他的手臂和小腿，原来真的有人可以白到发光……”
　　“诶，你怎么也来了？什么时候来的啊。”
　　“我今天刚来，妈呀，我好后悔你上周跟我说的时候我没有和你一起来呜呜呜呜，帅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为什么他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又冷又酷，但是笑起来的时候又这么可爱啊，你有这感觉吗？”
　　“姐妹，我有，我理解你！因为我也是这个感觉！”
　　“诶，你们知道吗，听说他是外校。”
　　“害，你也太落后了吧，这我早知道了，上上周就知道了。”
　　“我还听说他有一次在女生宿舍楼下面等人，不知道是不是等他女朋友。”
　　听见这话，江瑶心头一紧。
　　“怎么可能，我第三次来看了，没有一次在这看见过他女朋友，要真有女朋友，怎么可能不来看从外校赶来的男朋友打球。”
　　“嗯嗯，你这个思路非常对。”
　　江瑶站在后面，听女孩们讨论的真真假假热火朝天，觉得有趣极了。看着球场上那个潇洒的身影，她也开始思考一些问题。她和席暮尘到底熟识吗？细想起来，他们通过非正常的方式相识；而她除了姓名、退学、在哪练习以外，关于他的一切，她都无从得知；甚至于，他们严格意义上的见面，算上今天，其实也只有三次。可是，他们在同一个房间里住过，一起吃过饭，一起逛过校园，甚至一起聊过多笑笑这种话题。这对于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独来独往的江瑶来说，已经是远远超出基本线的程度。虽然，她的理智总是在某些时刻跳出来提醒她，她不该和这样的人有过多的相处；但是为什么，她的情感，她的欲望，又总是驱使着她想要了解这个人多一点，再多一点。江瑶有些苦恼的闭上了眼，或许这对于从前一直冷静的她，是个过于复杂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