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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一波又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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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老爹被吓得缩了缩头,“你就是告到衙门去我也不怕!因为我真没拐跑我的乖外孙!你们要是不相信,尽管去告!”
母子二人对视一眼,心中也渐渐相信了。
“娘,我再跟人去远点儿的地方找找吧!”
“等会儿,我还想问问你们娘儿俩呢!我一如花似玉的闺女儿被你们糟践成这模样了,你们还不给我个解释!”钱老爹壮着胆子佯装强硬道。
一个跟石磊关系不错的青年看不惯他这姿态,直接上前简单利落的把钱红做的事儿都说了!
钱家老两口被臊得脸都抬不起来,两个人看起来灰溜溜的,对于族长的处决更没有意见。
族长在问过他俩的意见后就客气的让二人离开了。郑家一大家人也没什么事了,就也回家了。
钱氏低声啜泣着,边走边回头看钱红,钱红看着自家爹娘远去的背景,泪如雨下,却也不敢开口挽留了,只是眼底在没有了光亮……
春桃一家走的倒是毫不犹豫,一切真相大白,一家人心里也轻松了不少,这会只想回家喝口热水好好歇一歇。
孙氏也招呼两个人帮忙把赵传抬走了。
……
祠堂大院。
“我知道孩子在哪!”钱红的嗓音像是钢锯拉在铁皮上,呲哑的特别难听。
“我孙子在哪?!”
所有人都看向钱红,石磊眼睛里更是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我可以说,但是你们得放我走!不然,时间久了,估计他也活不了了……不放我也没关系,我正好跟我儿子去那阴曹地府团聚,哈哈哈……”
钱红笑的让人毛骨悚然,众人的神色变了,都不由自主的看向族长。
老族长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一边儿是族规,一边儿是个活生生的孩子,老族长犯了难!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事儿,我应了!就当从此村里没你这个人!你的户口我也会销了,你一个人走吧!”
“这样,你能说孩子在哪了吧?!”
“那郑家那边……”里正不禁插话。
“无妨,我去说便是。”
里正也叹了口气没接话了。
钱红面上闪过一丝欣喜,看向石婶子,“把包袱给我!”
石婶子本想张口就骂,一想到孩子,硬是生生憋了回去,皱着一张满是心疼的脸把包袱扔到了地上。
钱红已经在族长的示意下被松了绑,想爬起来一下子摔在了地上,绑的太久了腿脚麻木了。她蜷缩着身子揉了许久手脚才爬了起来!
众人也没说什么,只等她带路。
……
前面几个青年举着火把开路,钱红,石家人,族长,里正几人在中间,几个汉子断后。
快走到邻居家屋后的草垛时,悄无声息的氛围让钱红心底充满了惶恐!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她怎么能毫无感觉?!
平时一会儿没人哄着就哭的不能自己的孩子到这会儿了都悄无声息。
钱红害怕了!
很怕!
她甚至不敢继续走了!
在石磊和石婶子不停的催促下,钱红终于说到了,让身边的人都退开,自己跑上去抱起了孩子。
石家母子想上前夺回孩子!
“别过来,你们过来我就摔死他!”
钱红紧张的看着对面众人,一面后退。
“好,我们不过去,你别动孩子!”石婶子几乎哭岔了气,“你让我看看我孙子啊……让我看看!啊~”
石磊怒目而视,眼中的怒火几乎凝为实质。
“你们让我带着孩子走,我安全了会把孩子寄放在可靠的地方!让我离开!否则别怪我掐死他!”
钱红手搭在孩子的脖子上,指间强劲有力跳动的脉搏让她悄悄松了一口气,虎毒不食子,她也不希望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出事!
钱红从早到晚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是求生的意念在支撑着她,众人怕她对孩子不利不敢上前。
“你们往后退!快点!”
一直到所有人都退到了二百米开外, 钱红转身拔腿就跑。
筋疲力尽的她没有注意到,石磊从屋后的庄稼地里绕了一个圈在悄悄靠近她。
女子的力气本身就不如男子,这时已然没有多少气力的钱红身后背着个包袱,前面抱着个孩子,根本跑不了多快!
哪怕石磊是个跛子,也很快追上了她!
眼见钱红快要跑出庄稼地的范围,石磊急了,出了庄稼地直接跑出来追,众人在身后不远不近得跟着。
石婶子呜咽的声音,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气氛。
钱红感觉到石磊在追自己,一着急拼了命往前跑,却还是被石磊从后面一把扯住了包袱,她脚下一个趔趄,还没站稳,石磊动手就抢孩子。
钱红收紧双手紧紧的把孩子箍在怀中,石磊这头使劲儿扯住孩子两胳膊把孩子往回拽!
原本悄无声息的孩子被扯得“哇”一嗓子哭了出来,声音惊天动地,在这深夜里穿出去很远!
孩子哭声一响,石磊就犹豫了几分,手下就放松了几分,钱红趁势甩开石磊的手就想跑,石磊心急把那丝犹豫甩开又动手抢!
两人不断争执,身后众人也慢慢靠近。
钱红突然松开一只手,把手挪到孩子脖子,“你在不给我孩子,我就掐死他!”
石磊不信钱红会真这么做,手下不敢拉孩子不由得更使劲拉扯孩子的衣服。孩子已经七八个月大,只穿着上衣和裤子,石磊手劲太大,把孩子的裤子一下子给撕碎了。
孩子光溜着屁股被钱红迅速的提溜到一旁,石磊跛着脚朝前一扑,却没料到扑到了钱红的腰!
钱红被一股大力撞倒在地,手中还没来得及抱紧的孩子瞬间飞了出去。
两人所在的小路两边刚好是村民们给地里引水的小水渠!
哇哇大哭的孩子直接摔飞了过去,脑袋磕在了渠畔的一块石头上,再然后“咕噜噜”沉到了渠底,两人连滚带爬的争着抢着唠孩子。
钱红看石磊痛哭流涕的唠孩子,虽然心下悲怆,还是踉跄着跑了,连两人争夺孩子时掉在地上的包袱都没要!
虽然小水渠很浅,只到大人膝盖处,但对于才七八个月大连独立坐起来都吃力的小孩子绝对是致命的!
石磊抱着已经无声无息的孩子哭天抢地!
几个青年早已经追上石磊二人,只是钱红是个女子,而且中间有个孩子,谁也不好上去拉开,怕有个万一遭石家记恨!这事儿一出,没人做主,几人都围着哭得快厥过去的石磊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后面的所有人因为里正族长几个年纪大了腿脚不好,这会在后面才慢慢赶到。
石婶子一看到悄无声息的孩子就被吓得晕了过去,两个青年手忙脚乱的扶住了!
老族长听其中一个青年说完事情经过,先是让人帮石磊抱着孩子跑着去村里郎中家求医!两个人送石婶子回家去,一个人扶着吓得腿软的站不起来石磊往回走,剩下的人则都派去抓钱红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为了逃命用孩子生命威胁,更是把孩子置于如此境地!简直不可饶恕!
老族长惊怒交加,被气得顺了好半天背,才慢慢的往回走。
……
钱红身心俱疲,心里反复念叨着孩子出事了!孩子出事了!这个念头让她一路上跌跌又撞撞,根本就走不了多远。
几个汉子毫不费力就抓住了钱红,其实钱红心里也明白,孩子出事石家人不可能放过自己,这次被抓她没有一丝挣扎就乖乖跟着回去了。
先前族长已经吩咐过了,因此几人把钱红带回去关进祠堂就各自回家了。
老族长年纪大了,熬不得夜,里正让人送族长回了家,自己和几个汉子还有石家人一起守在村里的郎中家里。
徐大夫在屋内给已经把过脉孩子施针,院子西边有一个棚子,是徐大夫平时处理药材和熬药的地方,小学徒正看着炉子上咕嘟咕嘟的药。
石家母子看着屋内一动不动身上扎满长针的孩子,一起抱头哭成了泪人儿!
屋里方桌上的烛火不断跳跃,逼着蜡烛流下长长的眼泪。
这个夜注定特别漫长,熬的人心焦……
凌晨三四点,除了石磊还有徐大夫坐在床边守着,所有人都被徐夫人安排到东厢房一个大通铺休息,反正都是男人,也没什么顾忌。
小学徒在锅里温着药,头都快点到地上去了,而石大婶问徐大夫借了把米正在给孩子熬粥。
这时孩子终于醒了,咳着嗓子不停的吐,但是一天没吃什么,吐了一床沿的酸水,石磊忙扶着孩子边顺背边给他擦嘴,石大婶听见孩子醒了就往房里跑,走的太急差点摔了。
徐大夫把过脉撤了针,还是沉着叹了口气,石家母子一见只觉天塌了似得,顾不得哭忙问大夫孩子如何了。
徐大夫只说孩子摔到了头,又溺了水伤到了肺,肺还可以施针吃药好生将养。
但是伤到了头,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石大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只觉天昏地暗。
石磊紧咬着牙,又是自责又是恨不得把钱红碎尸万段,只可怜了自己儿子,小小年纪要如此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