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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对峙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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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对峙良久,在洪枭没有表态之前,洪河和洪征两兄弟也不敢轻举妄动。
终于,在洪枭看了好几次怀表后,耐心渐渐耗尽,撑起拐杖起身道:“不得不说,你真的很有胆量。”
犹记得上一个敢不卑不亢地直视他,公然挑战自己底线,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说实话,我很欣赏你。我可以再给你三天的时间,等你想通了,可以找人转告我一声,我说过的话依旧有效。”
说完,洪枭转身离开。
舒桐这才抬起头,神情有些呆滞,好似刚才那么长的时间她都在走神一般。
忽略掉洪征投来的怒视,她舔了舔干涸的嘴皮,嗤笑道:“我不需要你的赏识,更不屑与你为伍。”
由于长时间未进水,导致她的嗓子有些沙哑,说话的声音如砂砾一般沙哑。
话音刚落,耳边就扇来一阵风,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她就听见啪的一声,脸被迫偏向一边,上面的红印清晰可见。
洪征盯着舒桐,恶狠狠地说道:“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这么跟我爸说话?”
他这一巴掌是用了全力的,舒桐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齿松了,脸颊也是火辣辣地疼。她用舌头抵了抵腮帮,回头不带任何感情地看向洪征。
洪征不喜欢她这种明明自身难保了还表现得如此镇定的样子,那样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他想看舒桐被削去一身傲骨后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
洪枭停下脚步,出声制止了洪征想要再次出手的动作,俯视着舒桐,眼神深不见底。
舒桐的嘴角还有未收起的讥笑,以及她方才说话时的口吻,不得不承认的是,她这次成功激怒了洪枭。
作为号令一方的霸主,不管在白还是黑,但凡跟他洪枭打过交道的,多少都会忌惮他几分。身居高位久了,很多人就忘了,曾几何时,洪枭也不过是一个跟在他大哥身后毫不起眼的小人物,他凭借着自己狠厉的手段,佛挡杀佛,才有如今这番成就。
舒桐方才的那句话,让洪枭想起一个人来,一个曾经是至交,最后却因为一个可笑的承诺而背叛自己的人。
那个人临死前也说过,不屑与他为伍。
大概上位者都有一种思想,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所以洪枭容不得任何人对自己的挑衅和不敬。
“你当真以为不敢杀你?”
舒桐仰起头与他直视,讥笑道:“我知道,您洪爷杀死我比踩死一只蝼蚁还简单。”
“那你还敢……”
“但是你不能。”
被舒桐突然打断,洪枭沉下脸,眼神骤变,仿佛一条发现猎物的毒蛇,狠厉而危险,“你什么意思?”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征兆。
须臾,他怒极反笑,“难不成我会怕一个小毛孩儿不成?”
舒桐说:“我说了,您不是不敢,是不能。”
一边,洪河听着她这般自信的话语,眉心微聚,看着她若有所思。
洪征以为她在说大话,嘲笑道:“这个世界上,只要想,只要有钱,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
“哦?是么?”舒桐直视他,“那你可以尽管试试?”
洪枭是何等精明的人,既然舒桐敢这么说,就说明她早就做好了准备,不过,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鬼门关走了几遭了,自然不能被她一个黄毛丫头给轻易唬了。
“你以为就光凭你手里的那点东西,就能扳倒我吗?”
舒桐轻笑,“我知道不能扳倒你,但至少可以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她话音刚落,三人脸色骤变。
“失去亲人?”洪征以为她是故意这么说,故意让他们自乱阵脚的,不以为然道:“你以为你是谁啊,张嘴就来,还真是不自量力。”
“我谁都不是,但我是小敏最信任的朋友。”
舒桐表现出来的那份镇定,以及她胸口成竹的样子,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谈及洪敏,洪河和洪征的自制力几乎打了个对半。
洪征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问道:“你把小敏怎么了?”
洪河死死地盯着舒桐,眼神鹰鸷,就像是看仇人一般。
“要是小敏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饶过你!”
他们的反应让舒桐成功扳回一局,连带着心情也有几分转好了,“放心吧,她很好。”
她故意停顿了几秒,继续道:“至少在我出事之前,她会安然无恙地待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洪枭生平最恨有人威胁自己,要是换做平时,他肯定会一枪崩了舒桐,然而一旦涉及洪敏,他就不能怎么做了。
如果被舒桐要挟的是洪河和洪征两兄弟中的任何一人,洪枭或许会在思考片刻之后决定弃车保帅,但洪敏不同,她是他的宝贝,他没有办法置她于不顾。
洪敏是他的爱人用命换来的,她的命比他们父子三人任何一个人的命都还要重要。
洪枭算计了一生,却不想人到暮年,到头来却被一个小丫头给算计了,将一枚定时炸弹放在身边近五年。
若不是老马提醒他,可能他还会一直被蒙在鼓里,最后甚至连命都会搭在她手里。
他面色十分难堪,握着拐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想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为什么?”洪枭问,“我自问并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过不去。”
洪枭发觉有内鬼是在去年,当时他并不认为一个小丫头能有这番能力。
去年十月份,他派洪征去日本□□交货,结果还没出海关就被截住了。接触毒品的人都知道,毒品交易是暴利,而那次有一半的货被警方截获,让他损失了近三百万。
那次行动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后来经过他的调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的手下,当时他想都没想就了结了那个人,直到前不久,他才知道,原来他以为的内鬼不过是警方找的替罪羊。
大大小小类似于这种的事情,近一年内,发生了不下十多二十次,而最近的一次,就是几天前。
夏琏与蒋赫在云南边陲呆了将近六年,这次与俄罗斯□□的交易,洪枭为了避风头,他选择了分批把货从不同的渠道运送到俄罗斯。从云南到南城这一段,比较熟悉且让他放心的人只有蒋赫和夏琏,而蒋赫正好跟洪敏出国度蜜月去了,所以这件差事自然而然就落在了夏琏的身上。让他没想到的是,夏琏在云南就被盯上了,在踏进南城地界的那一刻,他们立马被警方提前布置好的包围圈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数月前,老马曾提醒过洪枭,让他小心舒桐,当时他还笑老马,说他年级大了,老爱疑神疑鬼的,直到夏琏出事之后,他才意识到或许真的如老马所说的那般。而且,老马还告诉他,早在几年前,猴子被抓一事,就跟舒桐有关。
可四年前,洪枭得知舒桐跟着蒋赫的时候,他还反复跟他确认过,那时候蒋赫跟他说,舒桐不信任警察。
突然,洪枭恍然大悟,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联起来了。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早就计划好了的?”洪枭盯着舒桐,眼神冷锐,声音沉得可怕,“就连一开始你主动接近小敏,呆在她的身边,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如果真的如他想的一般,那么舒桐就绝对不能留。
难以想象,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小姑娘,心思却如此的复杂。
舒桐纠正道:“不,我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利用小敏,如果不是你们苦苦相逼,我没想过与你们有任何的交集。”
洪枭面露不解,“我们逼你?”
洪河和洪征的反应跟他如出一辙,看向舒桐的眼神皆是疑惑。
舒桐撩起眼皮,视线转向洪河,缓缓道:“还记得舒氏集团吗?”
洪河闻言一顿,舒氏集团,这个被他遗忘在记忆长河中的名字于七年后再次被提起,让他足足呆愣了好半晌。
洪征仍是一脸费解。
舒氏集团不就是洪雅集团的前身吗?
据他所知,洪雅集团是洪枭在一个外商的手里买回来的,跟他大哥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舒桐问这句话的时候要看向二哥?
良久,洪河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是舒行的女儿。”
明明是问句,却被他说成了肯定句。
舒桐讥笑,“看来洪大少还没忘啊。”
舒氏集团的破产,人尽皆知,而舒桐的一句话,虽没有明说,但却承认了自己就是舒行的女儿这一事实。
所以这样看来,舒桐做的这一切都变得有迹可循。
洪河又问:“所以你是来找我报仇的?”
舒桐回道:“对。”
洪枭转头看向洪河,“舒氏的破产跟你有什么关系?”
洪河没有任何的隐瞒,“舒氏的破产是我一手造成的。”
他说话的时候面上是一贯的淡漠,好似这件事对他来说不足为提一样。
“什么?”洪征的声音陡然放大,不可思议地看向洪河,欲言又止,“大哥,你……”
他一直以为舒氏的破产真如外界传闻那般,是因为内部问题才导致破产的,从没想过破产的背后,罪魁祸首会是他大哥。
洪枭脸上亦是藏不住的震惊。
显然,这件事情他此前并不知晓。
洪枭一向亲疏分明,在外人面前,他毫无疑问地会选择偏袒自己的儿子,同时,他也深知此时不是追究洪河责任的时候,紧了紧手里的拐杖,问:“说吧,你想要什么?”
提及洪敏的时候,他的态度明显比刚才软了许多,带着商量的语气,“只要你不伤害小敏,你提的要求我都会尽力满足你。”
舒桐说:“如果我说我要拿回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呢?”
洪枭蹙眉,“你这是在强人所难。”
“呵。”舒桐冷笑,“强人所难?当初因为你们我家破人亡的时候怎么不说呢?我爸被逼得借高利贷,你们诱哄他去赌博炒股票的时候怎么不说呢?我爸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在强人所难!”
在她看来,即使洪河是罪魁祸首,但没有洪枭的属意,他也不会那么做,所以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是洪枭。
因为情绪太激动,她胸膛上下起伏着,眼神也一改之前的平静,变得狠厉起来,她被绑在背后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像是在压抑着极大的怒火。
她每说一句,洪枭的脸色就往下沉一分,洪河全程的视线都在舒桐身上,只有洪征时不时偏头观察洪枭的变化。
洪枭寒着脸说:“我还以为,你要让我放了他。”他的视线从余强国的身上慢慢挪到舒桐身上,接着问道:“你爸是怎么死的?”
“这就得问你的好手下了!”舒桐狠狠盯着他,咬着后槽牙说道:“你以为谁都对你忠心耿耿死而后已吗?你以为你那些手下都是省油的灯吗?怕事情败露而少人灭口这种事情,恐怕做了不止两三桩了吧?”
舒桐刚开始以为舒行是因为还不上高利贷才被洪枭的手下杀了的,但是后来她才发现,舒行的死是因为他发现了那些人不可告人的秘密。
洪枭有一条死规矩,不管是谁都不可以私自偷货倒卖,可有些人偏偏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天晚上,舒行本来是去还钱的,却无意间发现了他们在进行秘密交易,他在目睹的全程之后逃跑的时候被发现了,那些人为了保险起见,于是决定消除后患,将他除之而后快了。
洪河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被舒桐一点点瓦解,他倏地站到舒桐面前,一只手钳住她的下巴,质问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舒桐被迫抬起头,下颚传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却依然闭口不言,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
洪枭眸光微动,看着舒桐的眼神意味不明,没多会儿,说道:“放开她。”
洪河回头,不甘心道:“爸!”
洪枭再次重复,“我说,放开她。”
不怒而威。
洪河甩开舒桐,深深剜了她一眼。
舒桐用舌头抵了抵下颚,之后无声地笑了,像是在嘲笑他们无知一般。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仓库里安静得可怕,像一个无形的牢笼,将他们笼罩在其中,四周杂物堆陈,几束阳光透过顶棚的缝隙钻进来,能清晰得瞧见尘土飞扬。
过了良久,洪枭起身走到距离舒桐三米开外的地方,说:“我喜欢跟聪明的人打交道,所以,我有一个提议。”
舒桐抬头看着他。
他继续说:“我们不如做个交易,你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事情,相对的,我们之间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然后我再给你一笔钱,数额随你开,代价是你从此不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言外之意就是,要舒桐拿钱滚蛋。
在洪枭的认知里,她怎么做无非不过是为了钱而已。
然而,终究是他将舒桐想得太简单了,要是这么容易打发,那还是舒桐吗?
“我说了,要么,你把曾经从舒氏拿走的一切还回来,要么,我们就斗个鱼死网破。”舒桐无所谓地说:“反正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只有一条贱命,不值钱。”
洪枭眯着眼睛,“据我所知,你妈现在的生活过得还不错。”
舒桐呼吸一滞,不到两秒又恢复如初,满不在乎地说:“我知道你的意思,大不了她死后我给她陪葬,然后将就再拉个垫背的,多好,不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洪枭在舒桐的眼神看到了挑衅的意味,“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舒桐丝毫不畏惧,“呵,你用不着威胁我,你有什么手段尽管来,大可以看看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这场赌局,舒桐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洪枭有太多的顾忌,而舒桐没有,所以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讲,洪枭都会是输家。
假装没看见洪河和洪征投来的极具威慑力的眼神,舒桐收回视线,去查看余强国的情况。
她发现余强国的呼吸比刚才还要弱了。
洪枭像是打定主意了要跟舒桐一直耗下去一样,也不说话,就那样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神情若有所思。
舒桐觉得他应该是在权衡利弊,到底应不应该用自己的半生积蓄来换洪敏。
沉默许久,洪枭的视线从舒桐身上滑过,起身对身侧的两兄弟说道:“我们走吧。”
洪征踌躇着,“可是爸,小敏还……”
余下的话被洪枭一个眼神瞪回了肚子里。
洪枭看着地上的余强国,接着说:“把人带走。”
话音未落,舒桐便立马问道:“你们要把他带去哪儿?”
直觉告诉她,按照洪枭的作风,余强国一旦被他们带走,定是凶多吉少。
洪枭说:“这还轮不到你来管。”
“你等等!”
声音陡然增大。
舒桐挣扎着,想要阻止他们将人带走,可她手脚都被绑着,心急如焚,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现在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余强国死,她不能重蹈覆辙,让历史重演。
上一世,在余强国的卧底身份还没有暴露前,舒桐就已经认识他了。两人那时候同在洪枭身边做事,余强国的年龄跟舒行差不多大,平时他对舒桐也诸多照顾。
舒桐曾经听人说过,余强国也有一个女儿,正是花季的年级却死于非命。舒桐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对自己好仅仅只是因为自己跟她的女儿长得有些像而已。所以从某方面来说,舒桐就是一个感情的承载体,余强国将对女儿的亏欠都补在了舒桐的身上。
人都是贪恋温柔的,即使是恶魔,也会贪恋人类的温情。同理,舒桐也是。
上一世,洪枭为了确定谁是内鬼,特地导演了一出舒桐被绑架的戏码,而当时一无所知的余强国为了救她而被迫暂停任务,紧接着被同伴背叛,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被洪枭用残忍的手段折磨致死。
舒桐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余强国临死前看向自己的眼神。
眼看着他们快要走到门口了,舒桐大声喊道:“我用洪敏来换他!”
洪枭父子三人同时停下脚步。
目的达到,余强国被洪征如垃圾一般扔在地上,然后他问舒桐:“小敏到底在哪儿?”
舒桐说:“你们先答应我放了他,等确认他的安全之后我才能告诉你。”
洪枭得寸进尺,“我还要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舒桐咬咬牙,同意了。
洪枭没有说话,似在思考她话的可信度,半晌才道:“那我就再信你一回,希望你说到做到。”
紧接着,他转头对洪河说:“把人扔到警局门口,半个小时。”
三十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对舒桐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低着头,在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应付洪枭,下一秒头上就飘来了洪枭的声音:“我劝你最好不要耍什么小花招,不然我可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对你作出什么的事情来。我想你是知道我的脾气,我不一定非要从你口中得知小敏的下落,只要吊着你一口气,拖够时间,我一样能找到她。”
舒桐不接话,脑子里想的全是余强国的安危。
舒桐承认刚才是她冲动了,可她真的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余强国死在洪枭手里。
“现在不可以告诉我,你都知道些什么了吧。”
舒桐没有立即搭话,而是顿了一会儿,才将自己调查来的事情真假掺半地说了出来,期间,她看着洪枭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来,一边的洪征也是瞪大眼睛,吃惊地看着她,显然是没有想到有人会这么大胆,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暗箱操作、暗度陈仓。
半个小时转眼便到,洪河却迟迟没有回来。
之后又过了十多分钟,洪河的身影才出现在仓库大门。
洪枭皱着眉看向他,“怎么回事儿?”
洪河喘着气说:“被人跟踪了。”
洪征插嘴道:“人呢?”
洪河说:“甩开了。”
他们的谈话一字不落地落入舒桐的耳里,悬着的心顿时就松了。
这时,洪枭走到她面前,问道:“说吧,你把小敏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舒桐缓缓吐出一个地名:“香山。”
洪征小声嘟囔了一句:“香山?怎么没听说过?”
洪枭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去把小敏带回来。”
洪河应道:“知道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洪枭不再多做停留,现在对他来说,当务之急是要确认洪敏是否真的平安无事。
不过,在□□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双方各退一步海阔天空的说法,所以洪枭不可能会轻易地放过自己,这点舒桐很清楚。
这并不是因为她了解他的行事风格,而是她清楚在这条道儿上,一旦做出了选择,就永远没有回头路。
现在她已经成了洪枭的眼中钉,她的存在已经威胁道了他的利益,所以他是不会再继续任由她活在这个世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