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学生的苦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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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舒桐踩着新雪回家，一身疲惫。
刚进门就听见嘭的一声，她闻声看去，舒行红着脸，醉醺醺地坐在桌边，手中拿着酒杯。
一看就是喝醉酒的样子。
刚才的声音就是他放酒杯弄出来的。
“桐桐回来啦。”说着，舒行从包里抽出一支烟。
舒桐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要抽出去抽。”
“你管老子？”舒行大着舌头说，“这是我家，我想抽就抽。”
舒桐懒得多说，直接上前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烟扔在地上。
舒行被她激到了，扬起手就要冲舒桐打去。
舒桐也不躲开，就直直地站在原地，毫不畏惧。
舒行看着她的眼睛，竟迟疑了，手迟迟没有落下。她眼神里的决绝让舒行有一阵的心虚，那是他从来没有在舒桐身上看到过的眼神。他突然意识到，舒桐已经长大了，也渐渐脱离了他的掌控。
姜蕙兰从厨房出来就看见父女俩剑拔弩张的气势，立刻上前将舒桐拉倒一边小声劝道：“别跟你爸计较，他喝了酒，神志不清。”
在这个家里，她一直充当着和事佬的角色。
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直到她死的前一刻，她记挂的依旧是想让舒桐和舒行父女俩重归于好。殊不知，她的死给舒桐带来的，不仅没有原谅，反而让她更加憎恨舒行了。
舒桐将姜蕙兰的死全部算在了舒行的身上。
“你就护着他吧……”早晚会毁了你的。
话只说了一半。
“怎么说那也是你爸爸，即使他做得不对，但他是爱你的，他也只是担心你的安全不是，别生气了啊。”姜蕙兰说着，“这么晚回来，一定是饿了吧，我给你留了饭，还是热乎的，去洗洗手吃饭吧。”
舒桐犹豫片刻，不想让姜蕙兰为难，便妥协道：“知道了，谢谢妈。”
姜蕙兰摸着她的头，笑了笑，说：“跟我客气什么。”
吃过晚饭，舒桐洗漱后躺在床上，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第二天醒来就忘得一干二净的。
姜蕙兰最近找了一份工作，帮人打扫卫生，经常早上七八点就出门了，到晚上才回来。舒行就更不必说了，三天两头都不见人影。
吃过早饭后，舒桐又去睡了一个回笼觉，再睁眼，已是下午两点。
错过了午饭，她寻思着可以去外面的面摊吃一碗面，所以草草收拾一番就出门了。
吃过面，她在街上晃达了有半个多小时才找到了付东流昨天跟她说的那家拳击馆。
舒桐站在门口打量几下周围的环境，算不上好，但也不差。
半晌后，她埋头往里走，结果前脚还未踏进门，一个人便拦在了面前。
“我们有规定，禁止未成年人进入。”那人说。
舒桐这才猛然想起，她现在还在读高中，才十七岁，顿时欲哭无泪。
“我找付东流。”舒桐看着眼前足足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还有余的高个子说，末了，还补充了一句，“是他叫我来的。”
那人一听付东流的名字，态度立马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那模样，简直跟川剧中的变脸有的一比。
那人笑得微妙，“原来是付队的人啊，那你进去吧。”
他那句略带歧义的话以及他的眼神，让舒桐微微皱眉，她装作没听见，不予回应，径直往里走去，可没走几步，又退回来，冲那人问道：“他来了吗？”
“来了来了，一早就来了。”
舒桐“哦”了一声，抬脚径直往拳击馆里走去。
她进去的时候，付东流刚好从台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的舒桐。
他冲她招招手，“妞儿，这边。”
舒桐抬眼看去，只看到付东流一身的肌腱子，白花花的，晃眼睛。
走近后，她啧声道：“你说你一个大男人，长那么白干嘛呢，娘们唧唧的。”
话落，付东流一巴掌拍在她后脑门，“少跟我没大没小的。”
“嘶，不知道轻点啊，我脑子金贵着呢。”
“谁让你不长记性的，还目无尊长。”
舒桐撇了撇嘴，“你也就比我大八岁，嘚瑟什么……”
“大八岁怎么了？大一天也是大。”付东流捏着她的脖子，将人带到一个沙包前，说：“接着练你的沙包吧，少说话。”
舒桐揉着被付东流捏疼的后颈，神情沮丧：“……我都练了快半个月了，还练啊。”
她现在对沙包的好感度已经降到零下了，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两个字。
付东流见她蔫儿巴样，毫不留情地嘲笑她：“就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还差得远呢。”
舒桐瞪他一眼，“就你行！”
付东流忽视她的小眼神儿，接着又说一句：“你要想以后继续跟我，就好好练。”
都说打蛇打七寸，对付舒桐，付东流有这句话就够了。
把人拿捏地死死的。
“……”舒桐深呼吸，“得嘞，您是老大，您说了算。”
有求于人，该低头时就低头，这是舒桐的人生信条之一。
她长叹一口气，认命地去弄装备，再回来接着打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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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舒桐和付东流还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认识的。
那天赶巧是付东流他们局里出任务，去酒吧逮人。舒桐刚好也在酒吧里，无意间帮了他们一把，作为回报，付东流一手下瞒着他，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了舒桐，结果他就被缠上了，舒桐死活要他教她自由搏击。
起初，付东流以为她是一时兴起，坚决不肯答应，谁知道舒桐跟他来真的，只要付东流一天不答应，舒桐就去警局门口堵他，从早到晚，一日三餐准时准点在警局门口等着他。持续了半个月，付东流被缠得不耐烦了，就抱着敷衍了事的心态应了舒桐。
后来有一次，舒桐没有经过他的允许，擅自瞒着他加入了他们的缉毒任务。期间，舒桐表现出来的对那些毒枭贩毒路子的了解着实让他刮目相看，再后来，他们局长在得知舒桐的情况之后，就让付东流带着她试试，局长的原话是：“有这种天分，好好引导培养，他们以后也许就少了一个棘手的敌人。”
以上，除开局长出面之外，前面都是付东流手下最广为流传的他和舒桐相识的版本，然而事实并非尽是如此。
舒桐确实是误打误撞帮了付东流，但并没有缠着他。在第二次偶遇之前，舒桐甚至都不知道付东流是何许人也。两人真正相识，是付东流在休假的时候，出门买烟，恰好看见舒桐被一群男生簇拥着，她手中翘着一根点燃的烟。没抽，就只是那样端着手。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进行了短暂的交汇，舒桐一眼便认出了付东流。她主动走上前，与他打招呼。后来，两人又见到过几次，偶尔闲聊，舒桐说了一些关于上一世贩毒的经历。
她对贩毒团伙的了解让付东流一度怀疑，她是其中一员。
从某个角度来说，付东流的直觉很准。
舒桐确实贩毒，不过那是曾经。
因为亲身经历过，所以舒桐比那些缉毒警察还要了解贩毒者的想法。
付东流答应局长将她收为己用，也正是看中了她这一点。
随着来往的次数增加，舒桐与付东流的关系越来越好，付东流待她如妹妹。久而久之，付东流周围的同事都知道了舒桐的存在。
说到底舒桐终究是女生，而且还是个学生，身体素质比不得警队里的那些粗头大汉，自认知到这一点，付东流对舒桐上了心，开始着重锻炼舒桐的体能。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半个月的训练，舒桐的体能有了很大的提升。不说让她能成长到单挑歹徒，但最起码的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等打得差不多了，付东流又将舒桐带到了拳击室，开始教她自由搏击的基本套路。
舒桐学东西很快，还不容易忘。付东流说，她这是属于肌肉记忆。
这也算得上舒桐引以为傲的，且身上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了。
短短一周时间，她就学会了自由搏击的基本套路。除了力道还稍有欠缺之外，其他基本没什么大问题，对付一些地痞流氓绰绰有余。
寒假不过一月左右，加上之前的一个月，足足有两个月的时间，她大半精力基本都在这上面，课也很少去上。以至于临近开学，经同学的提醒，她才想起来还有寒假作业这回事儿。
也是，她连期末考试都没参加的，又怎么会记得寒假作业这回事儿呢。
期末考的那两天，舒桐跟着付东流出任务去了，等她再想起来，试都考完了。
她读高中这几年智能手机还不流行，所以没有人会打电话通知她去考试这回事儿。
不过，说起来，这件事儿也怪不得舒桐。从她重生的这俩月来，记忆总会出现时有时无的断层，记性大不如前。况且，舒桐本就不是一个爱学习的人，再加之距离她上学都已经过了十年之久了，怎么可能还会记得书本上的知识。
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在社会上混迹时间长了，心乱了，自然就不爱学习，也不把学习挂在心上了。
上一世的经历告诉她，书读得再多，没有手段，到最后，也一样会沦为别人肆意践踏的玩物。重来一次，她压根就不指望什么知识改变命运，她只相信自己。
这一次，她要凭实力说话！
舒桐旷考的事被付东流知道后，捂着肚子笑了她好久，甚至恨不得把她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脑子还是豆腐乳。
“你说你连个期末考试都记不住，你还能干嘛？”
舒桐也知道自己理亏，闷着脑袋不开腔。
本以为付东流说几句就罢了，结果他还越说越得劲儿了。
“现在好，你寒假作业也不做了，你咋那么能呢？要不上天得了。”
好歹舒桐现在身体里住的是长大后的那个，两辈子加起来还要比付东流大上十多岁呢，哪能由着他一直数落自己。
舒桐黑着脸，白他一眼,说：“差不多就行了，不就是个寒假作业吗，有什么难的，瞧你幸灾乐祸的那样儿。”
语气里，嫌弃的意味明显。
“……”
付东流语气一滞。
他这是被一小屁孩儿给嫌弃了？！
呵，期末考试都能忘的人，居然还嫌弃上他了！
“行了，不陪你了，我回去赶作业去了。”
舒桐起身，拍拍屁股走人。
“……”
人都走没影儿了，付东流还在风中凌乱。
陪他？他没听错吧！
付东流默默翻了个白眼，这到底是谁陪谁啊？
回想舒桐刚才的架势，付东流突然想起了一个歇后语：猪八戒耍把式，倒打一耙。
事实证明，古人云的“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是真理。
经过四天的艰苦奋战，舒桐还是没能将寒假作业做完。
看着桌子上的一张张白卷，头大了一圈。舒桐偏科很严重，语文还好，她能瞎掰扯，但是数学和英语，她是真的没辙。每次看到那些字符，她就格外想念那种能秒搜题手机。
用手机就那么简单一拍，答案立马就出来了，那才叫一个安逸，那才是一个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学生的苦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