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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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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青闻言，顿了一下，没有真的很无情的把电话挂了。
电话那头似乎感觉到了，连忙说：“小狄，你能不能……回来几天”
怕对方直接拒绝或者挂电话，语气不自觉的加快，解释道：“你…奶奶住院了，医生说情况不太好，你奶奶她一直想见你，想看看你”
奶奶。
奶奶这个词，对于他似乎很遥远。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了，明明自己才记事短短十七年。
“我们的小狄青要快快乐乐的长大，长成一个帅小伙给奶奶看看”
“好~”
关于自己的奶奶，似乎也就这么一点记忆。并不是自己和奶奶疏远，而是后来自己的爸妈把自己接到城里后，很少再见到奶奶了。
奶奶年纪大了，搞不懂那些智能机，渐渐的联系就少了，她经常说，年纪大了，跑不了城市，太远了。等他们有空了会回来的。
那时的狄青好像才五六岁。在乡下上的幼儿园后转去了城市。
说是有空回来，却怎么也回不来。被接去城市的狄青由保姆带着，自己的爸妈却整日忙于工作，就想是工作大于一切。而奶奶在乡下，等了一年，两年，五年，偶尔看见回来的车里却总也不见狄青。
自己的爸妈都在说自己学业重，忙。奶奶似乎能理解，点点头就过去了。
“小狄…？小狄？”电话的那头见久久没有回复，有些紧张
“很严重吗，什么病？”狄青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的虚弱。
千万别是癌症……
那位女士似乎不怎么想说，却不得不说：“肿瘤……在…脑部。”
“知道了…我下个星期回去”狄青的声音有点哑，不知道是因伤心还是难以置信。
毕竟在他为数不多的印象里，他的奶奶，是一个很健康的人。但又仔细一想，他的奶奶，好像是老了，都过去很多年了。
“哎哎，好，那…你注意身体，我挂了。”对方又嘱咐了些什么，狄青没怎么听进去。
众人回来后，便看到狄青沉默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连他们走到身边都毫无察觉。
顾茌：“小狄…怎、怎么了？”
狄青看了一眼顾茌，摇了摇头。
许薄：“小狄，有事儿不能搁心里。”
卓凡看了一眼沉默的狄青：“容易憋死”
狄青：“……”
最终还是缓缓开口：“小茌，你下个星期，能不能陪我回去一天。”
顾茌：“操他妈！”
顾茌这一喊，把狄青等人吓得一哆嗦，什么沉重的气氛都没了。
旁人异样的目光投来时，顾茌才后知后觉，尴尬的直往许薄后面躲。
狄青就听的疑惑：“什么事情值得你在大庭广众之下爆粗口？”
“……”半晌后，顾茌才缓缓道：“我就猜到又是你妈妈打的电话了”
为什么呢
每次都这样，狄青的妈妈打过电话来之后，他都是这样沉默的样子，顾茌见过很多次了。
说是自己把狄青坑来江苏，倒不如说，狄青自己要求的。
“哎，小茌，你狄哥我能转去你们学校吗。”
一句陈述句。
“你想不开来江苏？？好吧，我和我同学其实很欢迎你过来，什么时候来？”
“高二。”
那时正是高一的下半个学期刚刚开始没多久。那时顾茌还是单身。
狄青：“所以，陪不陪我回去？…如果有时间的话”
顾茌：“有啊，我把陪许薄的时间都留给你！”
许薄：“……我不介意。”
狄青：“谢谢。”
*
下周五晚上，晚霞映红了半边天。狄青理完书本在宿舍里的书桌旁发呆。
到时候到了医院到底该怎么面对奶奶，该说点什么，对于爸妈，到底要不要说点什么。
“怎么了，一直发呆”卓凡假期并不回家，在一旁理书桌“这么抗拒回去？”
狄青：“可能吧，我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就很奇怪”
“明明是亲人，却又感觉很疏远，都不如我与顾茌那样的关系。”
“你对顾茌的感情态度，和对你爸妈的感情态度，是不一样的。”卓凡淡淡开口“你与顾茌是同龄人人，有点变扭或许嘴上吵一吵，肢体上动一动也许就过去了。”
“但是和你家人的情感，不能够这么处理。你可以问问你自己，有没有和家人好好谈过”卓凡抬眼，对上了狄青的眼睛“也许，这次你回去，可以借此机会好好聊聊。”
虽然这么说，可他还是有点茫然。
卓凡抬手，揉了揉狄青的头“下去吧，顾茌要久等了。”
八点十分。
车站的人依旧很多。狄青和顾茌已经在路上了。
顾茌：“小…小狄，你为什么…非…非得坐长途汽车…呕…”
“……我他妈怎么知道你晕车晕成这样…”狄青一脸嫌弃，“你你你往另一边吐，我看着也要吐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安静的车内，就两人的呕吐声此起彼伏，帮人都看了于心不忍“俩娃娃，我有晕车药，给你们两颗吧？”
狄青＆顾茌：“谢谢阿姨。”
旁边阿姨：“两小伙子长的挺俊，你们看起来高中吧？家长放心你们出来跑？”
顾茌：“我们就是去看个人，明天晚上就回来的，不然赶不上上学了”
“哎呦，现在的小孩，学习苦哦”那位阿姨感叹了一下，像千万家长那样叮嘱了让他们早点睡，便自己闭眼睡了。
不过两人睡觉是不可能的，借着车内的微弱的灯光，两人干起了作业。
加上堵车，四个小时不到才到了上海。
上海不愧是一个繁华城市，两人将近一点多下的车，这个城市依旧喧闹，外滩的人依旧很多，东方明珠的光还在亮着。
两人无心欣赏，直奔医院。
狄青和顾茌站在狄青爸妈面前的时候，那两位长辈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们没想到狄青真的会来，还带了顾茌。更没想到，会是一放学就来，赶着半夜就来。
“小…小狄和小茌啊，你…你们累了吧，要…要不睡一会？”林诩看着这两个孩子，一时间，不敢相信，说话都没有那么利索了。
“阿姨，不用了，你们休息，我和小狄在车上睡饱了，都不困，还不如多写一会作业呢，是吧”顾茌怕尴尬，戳了戳狄青。
狄青：“是。”
半晌，又想起卓凡对他说的话，对着自己爸妈补了一句：“你们睡吧，明天看完奶奶就走。”
“这么赶的？”狄稣亮反问。
狄青看了眼自己的父亲，缓缓开口：“高二哪里有不忙的。”
最终，狄青和顾茌在走道里写作业，狄青父母被两人说的去睡觉了。
狄青写到了一篇阅读理解，眼前浮现出卓凡的身影
【昏黄的夜空带着微微的薄凉，我分不清这是第几次偶遇了你，你我擦肩而过，却成为了记忆中不可缺失的部分，你知道吗，有一个故事的结尾，等着你我来落笔。】
狄青出了一会神，自顾自的摇了摇头。
怎么了这是，着魔了吗。
学校宿舍，卓凡看着自己手里的挂件良久，静静的走向狄青的书桌，轻轻的拿起了狄青的那半个小挂件，和自己的拼在了一起。
而后，声音轻不可闻：“还是个小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