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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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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五点半，刚刚安静没有一会的城市有渐渐热闹了起来。医院里开始嘈杂。
医生还没有过来查房，急诊里早已经开始忙碌，救护车的声音不断，听的让人难受的紧。
医护人员把人从病房推出来，走向手术室的那部电梯，时不时和要做手术的病人聊着天来使病人放松。
在病房里的病人的呼叫铃声没怎么停过，护士们忙忙碌碌。
医院的气氛一直这么紧张，许多人和病魔死神斗争。包括狄青的奶奶。
顾茌：“小狄，我们买点东西给奶奶吧？”
“嗯。”狄青沉浸在题海里，头也没抬。“等一会，花店没开。”
狄青依稀记得，奶奶是喜欢花的。
特别小的时候，听爸爸说，奶奶年轻的时候，特别喜欢装扮自己，也很喜欢花草，爷爷喜欢把路边的小野花摘下来戴在奶□□上。小小的野花点缀了奶奶。
爷爷走的比奶奶早很多很多，奶奶后来没有打扮过。
七点四十。
两人在花店。
顾茌：“这簇康乃馨真好看啊”
“奶奶会喜欢的。”狄青抚摸着花瓣，柔声道。
“哥哥——你们还要买花吗”刚刚出花店，一个稚气的声音响起，狄青和顾茌低头看到了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很可爱，两个眼睛水灵灵的，一闪一闪，她低着头理着装满了花的篮子，“我还有小雏菊，满天星，玫瑰，小苍兰还有好多好多……哥哥，买一点好吗”
软乎乎的脸蛋，唯唯诺诺的，太可爱了，看着这个小姑娘，狄青的心情突然就变得很好，他拉着顾茌，单膝蹲了下来。
“但是哥哥们已经买完了……”听到这，小姑娘略显失落。“但是呢…哥哥还想买，你可以帮哥哥挑一挑吗？”
“好！哥哥你等一下。”小姑娘低头找着花，狄青和顾茌就安安静静的等着。
“这个。”小姑娘拿出了捆在了一起的落新妇“这个花很好看…”
她顿了一顿，继续道：“我觉得两个哥哥都很好看，所以也想给哥哥漂亮的花。”
顾茌接过两簇一样的花，笑了笑：“那就谢谢小妹妹啦”
狄青也柔和的笑了：“你也很漂亮，再帮我拿一小朵洋甘菊吧”
小姑娘不明所以然，点了点头，狄青顾茌付了款，却没有立刻走。
狄青把刚刚买的洋甘菊别在了女孩两个盘起的头发上“这样看上去更秀气了”
“谢…谢谢哥哥！”小姑娘道了谢，又看了两眼这两个好看的哥哥，微微红着脸走开了。
“……小狄，你知道你很会撩人吗？”顾茌看了眼跑远的小孩，由衷感叹。
“还成。”狄青看了眼康乃馨，又看了眼刚刚从小姑娘手里买的花，发问，“所以，这个花是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顾茌耸了耸肩，“不过挺好看不是吗？”
回到医院已经是八点二十三了。狄青把康乃馨放在了奶奶病床旁边的花瓶里，在旁边等着奶奶醒。不经意间响起了卓凡的话。
【记得和你爸妈聊聊。】
“爸，妈。我想和你们聊聊。”狄青抬眸，对上了两位长辈的视线。
狄稣亮和林诩着实没想到。两人沉默良久。
“好。聊聊”狄稣亮率先开口。
又是沉默。
“…咳咳…那什么，许哥给我发信息，我先出去了”顾茌打破了沉默。
咔哒一声，门被关上了。
……
“我其实觉得我和你们沟通不了。因为你们好像都不怎么管我。钱真的比我重要吗？重要到连我走丢过，是一个同龄的陌生人送回来的都不知道。我在想要是我遇到人贩子，不是那个哥哥，你们是不是也不会在意。”
“你们把我从奶奶身边带走，说是为了更好的教育，说以后会经常回来看她。结果当我再见到奶奶却是在这里，你们愧疚过吗。后来我自己一个人转学去江苏，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一个礼拜后，你们忙完之后。”
“别人的童年有父母的陪伴，我的童年，父母健在，却只有保姆相伴。”
“那么多钱，你们得到了什么。是老人的孤单，生病住院，是儿子的疏远。钱或许真的很重要，没有钱，奶奶或许不能住进医院。但是，比起更有钱，你们不觉得家人和睦，亲近更重要吗。”
狄青一口气说了很多，林诩和狄稣亮听完，更是沉默。
“其实我觉得，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聊的，和你们相比，我和没有血缘关系的顾茌好像更亲近。”
“是卓凡和我说，让我和你们聊聊。”
“卓凡是…”林诩终于开口。
“同桌。学习很好。同一宿舍。”
林诩：“有点耳熟…”
“或许吧”狄青缓缓道。
“狄青。”沉默了许久的狄稣亮开口了。“过去是我们对不住你，对不住奶奶。”
“我们并不是见钱眼开。在当时的社会，你没有钱，没有能力，在社会上只好仍人践踏，和你们现在的生活不一样。我们只有努力赚钱，你能养你，养你的奶奶。”
“没有好好关心你，是我们作为父母亲的失职，没有照顾好奶奶，是我们作为子女的失职。”
“当时把你接到城里后，我们也想着常回家看看，但是工作上真的抽不开身，就连过年的时候也会有紧急会谈。我们也很想你的奶奶。”
“说了这么多，好像什么都没讲明白，是我们亏欠你太多。但是以后，我们一定好好关心你。什么事情，我们能接受同意的都会同意。相信奶奶也会好起来的。”
狄青沉默。他看向没有说话的林诩，发现她竟然落了泪。他有点手足无措。
林诩：“小狄，是我们不好，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你现在在江苏上学，能好好照顾自己吗。不行的话，我可以… ”
可以什么，辞了工作来陪读吗。
“不用，同学们很好，宿舍里的室友很好，顾茌对我也很好。我能自己照顾自己，你不用来。”狄青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我可能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也许不应该那么针锋相对，早应该和你们谈谈。”
刚刚买回来的康乃馨上还带着水珠，顺着花瓣滑落到茎上，落入了瓶子中。
奶奶醒了。狄青听见响声连忙过去，拉着奶奶的手。
“奶奶…你看看我，知道我是谁吗？”
她点了点头，轻声道：“小狄青来了…”
“对。我是狄青。”狄青突然有点难过，眼泪往下掉落。他指了指自己，“奶奶，我有没有长成你心中的帅小伙啊”
奶奶笑了，点了点头。
顾茌在外面算着时间，开门进来了。狄青拉过顾茌，对着奶奶柔声细语。“这是顾茌。是不是长得很秀气？是我的好朋友”
奶奶看着俩人，点头。
顾茌：“奶奶好。您要好好休息。”
奶奶拍了拍俩人的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林诩：“妈，俩孩子还要赶回去上课，不能多留。”
奶奶：“回去…上课吧。”
“奶奶，有空我们再来看您”
出了医院，一种压迫感似乎没有了，整个人都放松了。
“小狄和小茌啊，我送你们回去吧？坐车会很累”
“不——”顾茌刚刚想拒绝，就被狄青打断了。
狄青：“也可以，到时候你也可以看看学校。”
林诩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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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长途汽车，还是自己开车快一点。
下午两点半三人到了学校宿舍。
“阿姨！我们这个学校真的很好，老师也很棒的！室友一个是小狄的同桌，还有一个是我男…难得的朋友。”顾茌嘴巴不停的叨叨。
林诩看着，不经意的点点头。
“这个学校应该很好，小狄你们在这里应该会很好的。”林诩没忍住，揉了揉两人的头。“学习辛苦了。”
两人到宿舍时，许薄和卓凡在刷题。
顾茌把从小姑娘那里的花分了一半给了许薄。
“哥，送给你！”
许薄有点惊讶，“你们看个病人还带回来花呢？”
狄青也给了一半给卓凡。
卓凡失笑：“确定给我？”
狄青点了点头。
卓凡：“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狄青摇头，顾茌道：“在一个小姑娘那里买的。我们看小姑娘太可爱，让她帮我们挑的。”
卓凡，许薄气笑了。
行，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狄青：“所以这花叫什么？”
“落新妇。”卓凡写完了一页拓展，翻了一页。
顾茌理了一下花，放在了书桌旁：“嗯？落新妇？听名字很伤感啊”
许薄：“嗯，但是寓意很好。”
落新妇的花语是【我愿意纯粹的爱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