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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微兰 皆若柳絮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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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晴行至山崖边上,月染已然先行来过了在此处与君晴交谈了一会儿,互换了信息,便叫来恰在此处踏青的君凤携月染走了,一路寻花问柳,好不快活。待到了那最为热闹的东市大道上,君晴便先下了,看见一些茶铺里挂出斗茶的牌子,便兴头一热,叫那马夫停下来,下了车便往那京中文人们最富盛名的寒拾茶社走去,那茶社装的十分雅致,入目便是一块金丝楠木的刻着傲雪落梅的浮雕屏风,上面软软的披着一块薄如蝉翼的月光纱,屏风两边是一对博古架,最下面放着两瓶兰草,其名不详,但却添几分雅致,绕过屏风进去,有小厮来迎,“姑娘可是一个?可有客人?”“户部白侍郎白泽和白大小姐白雅既白二小姐白妍”君晴姑娘拿出了鸽血红的镂空缕凤令牌,账记君侍郎账上,我是他妹妹,你大可来寻。一路过去,皆为紫檀木茶座对配兼紫砂壶茶具配青瓷冰裂纹茶杯,与大厅中央摆着一副佩剑,其上悬字画河图洛书,背后称着各式字体的茶字幕布,那幕布略微发黄,看来店家不日又要挥毫泼墨,重写一副。一路穿过黄杨木落空蝴蝶怜花纹围栏成的外廊,踏着软软的堆满狐裘的楼梯扶着护手上的麻布上去,那麻布只微微扎染了一下八宝纹,上面有店家的提笔茶字,恰恰那扶梯外种着可梧桐,恰恰遮了太阳,阴凉。进入雷击木油纸屏风隔成的雅间,白泽笑盈盈的望向君晴,白雅白妍招呼着,来,你看泽哥哥这个茶点的,茶叶如凤,一抿又据成一个球。君晴的脸微微发烫,正欲起手点茶,却听得楼下一阵喧嚣。
我苦命的孩儿啊,那夫人痛嚎,有一声没一声的敲着登闻鼓,她显然没做过这事儿,不知所措的敲了两下又楞在那里,看着围着的百姓越来越多,有些战战兢兢。
“怎么了”白妍问,她尚且年幼黄发,各子不够高,只听到了鼓声,却不知是什么事。
“想必也是那连环杀人案来的,看上去是一位栤城的妇人,我们且去瞧瞧看看,说不定能为君兄一解愁苦”大家笑了笑,一想到一大堆人搁哪儿焦头烂额眉目传情莫名其妙得到了许多鬼点子,就微微翘起嘴角,弯弯眉眼。
待那一行人终于到了那地儿,那妇人以被人团团围住,巡弋正想拉着这夫人滚钉床,作为本朝历来的规矩,夫人报案,须要事由,否则滚钉床。那妇人显然没见过这么多人这么大的阵仗,看上去温温婉婉的怯怯的,害怕极了,旁边放着一局青年人的尸体,看起来才十三四岁大小,稚嫩。
白泽拿出自己巡查使的令牌,周围人纷纷让出一条道,巡弋围上来,“大爷,这,这,哎,这妇人伤心的很,又没见过这么大阵仗,怕极了,大爷您看看,能不能让她说事,啥都行。”“啊,君家也来了,大爷您妹妹们也来了,大爷您这,嘿,这下好办了”白妍和哥哥对视一眼,跑过去,挽住那妇人的手,怯怯的问“阿婶儿,阿婶莫哭,阿婶莫哭,阿婶我哥哥是巡察使,你且与我哥哥说,我哥哥厉害”然后讨好的乖乖巧巧的笑着看着那妇人,眼底在天真懵懂之余带了一丝讨巧的机敏。那妇人渐渐安静了下来,也不哭了,乖乖顺顺的跟着白泽君晴等一行人走了。
君颐等人就这到底是什么奇毒导致的骨质不好在热烈讨论,看到那妇人和那妇人儿子的尸身,便心下一惊,这才不到一日,就有栤地的案子了。那妇人看见这么多少爷小姐,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蹙,但又想起一路上的听闻,犹豫良久,还是说了:“我是栤城傅氏的妻子文氏,这是我小儿子,傅跃文,本来今年赶考入京,我们要让人盯着,他非说不用,他闷惯了,我们也就随他去了,可,可誒,跃文是回来了,可这尸身也送过来了,老爷一看就晕了过去,家里姨娘都花容失色,大儿子从军去了,家里开销就这么个不务正业的承载,这,听闻是滚落了山崖,可是我们为人父母的看了,也未见什么伤,那崖我们也去瞧了大抵有好百丈呢,最末也得有几百尺,不能一点伤也无,我们还是不忍自己亲自验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