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祈雨时》徵

8、遐思 不断漂浮又

　　不断漂浮又落下云端，雨露方祭，谷饲未祭。氤氲折旋腰扭，轻吟曼唱，词侬娇软，余韵悠长：雨斯雨肆，一祈平安，五谷登封，河流渊源，四海为歌；二祈谷牲，泗野茫茫，农畜兴安，民歌民福，为政一方；三祈时节，宇顺风和，民府民福，籍祭季已，四海为安；四祈流年，无旱无涝，无震无灾，无盈朝长，无月日殷；五祈家国，为福为安，为福为宁，谷物农牲，皆得其所，时节祭居，万海升平。她唱着当地雨城的娇侬方言，肆意回旋而腰扭，舞风而歌于山崖之上，她并不知道，在她身后的小径上，有一个男子骑马路过此地，为欢狩猎，追逐一只白兔前往此地，张弓与射，看见一女子歌舞与山崖松柏之间，有鹤立于其侧，见那山崖之下云雾涛涛，似有海声，顿霎那间失了神，箭矢便出了去，只见鹤唳一生，那女子便不见了。
　　那男子便是京兆刑部侍郎君颐，今年登科，三甲及第，正是威风的时候。听闻君月两家互不对付，这一代尤盛，那月家小家主月染，无人得以窥见其真面，听闻只有君家主才知道，当年君家主为了压月家一头，向圣上讨了个刑部侍郎的闲职，待的自家那不肖子孙及第，便让其上任。月家听闻此事，月老先生便叫女儿月染进了那教坊司为司祭，短短数年尚未及笄便成为了大司乐。有道是十分般配，可偏偏这两人看不顺眼，月家主常年体弱，可素有神机妙算之名，善点拨迷雾，于是君家大郎便常常去请月染小姐来判案，可偏偏两人都不便行那破解尸体之事，便又去请了詹家的小公子詹青佑，青佑公子又素来与月家小女月怡莲交好，怡莲小姐又在京素负盛名，人道才情一绝，与她姐姐的冷漠比起来，妹妹显然活泼灵动的多。因而听说怡莲小姐要来，五部兵马司的小姐王茹萍托哥哥王照虞过来看看她的心上人詹公子，他俩已有婚配，只待及笄加冠，那王家小姐可是个妙人儿，极善舞，画技一绝，自创了那山河舞，水袖起落之间，便成一座山河图，无一重复，各具风雅。王公子则是希望借拜访君侍郎的由头，和自己家未婚妻的哥哥赵延搞好关系，他们下个月就成亲了，王公子一想到赵家妹妹赵秀仪的样子，想起那漂亮的绣着虞字的荷包，心里不免美滋滋的，听闻阿仪已经在秀嫁衣了，祂买通了院里的丫鬟婆子，听闻是对鸾凤成祥，高兴坏了，想和赵哥比试比试，要是赢了，可就有理由拿走赵的妹妹给赵哥的绣品，要是输了，啊，可惜新婚夫妇婚前不能见面，会坏气，他想了想，还是忍住了。赵延则不同，纯因此案是圣上所重视的，为此而来，看到这么多公子少爷一起热热闹闹的挤在房里看詹大公子开尸，叹了一口，又想起君颐此前跟他说的，这城外那山崖之上竟有人祈雨，舞姿和阿染一样，君颐提起这件事时眼底笑意莹莹，阿染是你表妹，阿染是我的，我家比你家更有权势哦！但他想的是阿染的妹妹，阿莲，看见她和她师兄詹先生一起来看姐姐姐夫破案就来气，为什么不能，欸，又叹一口气。旁边小厮揶揄道，几口气啦大少爷？被弹了一下额头。闷闷的闭上了嘴。
　　君晴呢？最后一个到的苏藴文问，阿晴呢？文跃公子问，大姐今天和阿染出去踏青去了，说是要去那山崖之上看看，那鹤可是古籍之中那只白鹤，先人有书黄粱录，里面写着一只仙鸟，衔那书卷飞去，不知所踪，她俩寻去了。阿染要是知道她夫婿是你，不得……放心吧，在座诸位，就我看过她的真容。君颐笑着回敬。
　　詹公子终于把史验了，那喉部有骨折，像是一个人硬生生被扭了，但又不太可能，像是故意砸的，却又无外伤，所以阿颐，我想应是这是常年为人投毒所致，而当次毒性应为，应为……那酸蚀之物怡莲小姐大喊！然后讨好的对赵延笑笑，眨巴下眼，俏皮而活泼。赵延本想气，想了想，算了，那她堂兄。
　　君凤姐姐回来了，阿染姐姐也回来了，君姐姐，月鹤亭哥哥呢？阿染姐姐，鹤亭兄呢？君凤浅笑，制止月染那欲言的手势，悄悄按下，淡笑不语，手却轻轻附在腰肌，暗暗掐了月染一把腰，月染惊呼一声，君颐背身一瞬又转了回来，眼底莹莹笑意。鹤亭兄有事情，圣上让他去别的查案子，也是此案，山城似乎出现了有这么个死法的尸体，他领命去了。君颐开口，眼却看着月染。那斗笠下面是什么表情呢，啊哈哈幸好当年使诈赢了阿染，不然她的相貌可要被人瞧了去。只是这尸体，与这西域奇毒……詹青佑琢磨着开口。是言叶花，那花开盛艳，花谢却有子实膨大，那子实可是个毒物，闻着便消瘦。然，君颐接茬。月染不自然的咳嗽一声，君凤拿出随身的药罐子，让她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