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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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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前次在王府的那件事情过去之后,水星然会长一点记性,至少明面上维持和气。
但是却不料她仍旧是一副笨呆的脑袋。
刚才在府门口听到明悦同春意说水星然等下过来,他便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心里担忧着再起什么争执。
不过想着毕竟还有旁人在,明悦对水星然也有威慑力,她应该也不会过于放肆,所以便先去书房找了王兄。
只是他人虽在那里待着,却始终放心不下,最后还是同水星河说了一声过来瞧一瞧。
也不知该说运气好是不好,一来便瞧见了水星然对着春意放冷箭的样子。
天知道等他看见那箭矢闪着冷光朝着春意飞过去的时候,他的心究竟悬成了什么样子。
好在春意避的及时,不然…
不然他怕是很难控制自己,会不会把水星然杀了。
若是第一次照面她出言挑衅,可以说是初次见面不熟悉心性顽劣,但是又来一次,那便只能说她已坏了根。
那对于这种没脑子的,又何必对她手下留情呢。
水星舟冷笑一下,随即走上前,一把夺了水星然手里的弓。
而后也不看她,径直走向了不远处放着箭的台子那边。
“王嫂,你们几人站远些,至于水星然,你给我立好了。”他低了声线,出来的声音倒是真真把水星然定在了原地。
明悦几个虽不知他要干什么,也纷纷远了距离,按他说的去做。毕竟吓着的是他的王妃,他来教训最为合适。
抬手,搭弓,放!
动作行云流水,他又加了力气,所以这箭比方才水星然射出的那只飞得只快不慢,不过须臾便擦着水星然耳畔飞了过去。
方才她那箭离春意脑袋若说还有两拳,这一支便真真是擦着耳朵过去的,直接乱了她耳边头发。
她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脏停跳的声音。
水星然没想到他会这样做,等到箭已经飞远了落在远处的草地上,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然后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眼泪跟着就往外冒。
明悦几人就站在旁边,眼瞧着水星舟搭弓放手,也眼见着水星然坐在地上。
不过却无人前去扶她。
毕竟,自作自受。
春意则是抬了眼去看远处水星舟的神色,见他脸色沉的不像话,倒是真心实意为她担心,替她生气。
水星舟一箭射出,垂手放好了弓,又走上前垂眸看着地上瘫坐着的那人,冷声道,“好玩吗?”
他倒也是第一次见人敢开这般的玩笑。就水星然那手射箭功夫,今个也算是歪打正着没伤到,但凡歪了一点,后果她担得起吗。
水星然这会儿腿还软着,完全站不起来,见他停在自己面前,脸上眼泪都来不及擦立马带上怒容抬头瞧他,“你,你怎么敢!”
她要去找父王告状。
水星舟面色不改,只冷冷地回了她一句,“那你怎么敢。”
往常对她避着让着是念着她年纪小,终归还带着点亲缘,不好意思把面子撕的太过。
不过瞧她这般样子,他便只当以往的那些忍让都是喂了狗。
都已经放肆到敢当着他的面对着他的王妃射箭,再不给点教训,只怕是要上天了。
水星然抖着唇却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明悦适时开口,“来人,星然受了惊,送她回去。”
看来最开始就不应该邀请她来,若是不来,他们几个倒还是能和和气气吃顿午饭。
她一来倒是好,直接变成剑拔弩张兄妹相向。
她也是对水星然失望至极。
话出口,其余再没人给她一个视线,任由下人过来把水星然扶起来又带走。
等到一行人用过午膳,明悦心里仍旧过意不去,又好一番安抚,听春意说她真的没事,几经确认这才站在门口看着人离去。
而后便淡了神色,扭头去看水星河。
瞧你的好妹妹。
水星河知她意思,上午的事他也已经听人说了,“你放心,我等下就去王宫同父王说这件事情,必然会给春意交代。”
“这还差不多。”
明悦嘟囔了几句,春意不争不抢,人又知书达礼,一来便在她这儿攒了不少好感度。
她可不想因着一个娇惯坏的水星然委屈了春意,再惹得她们关系冷淡。
但还是不放心,又开口嘱咐道,“你这次一定要同父王好好说,星然这性子得重罚好好教育才行,别每次都只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若是放了,她下次还是会犯的。”
你瞧,这不是都已经两次挑衅春意了吗?
水星河抬手拍拍她,安抚道,“我知道。”
说罢这话不多时,水星河便备了车前往王宫,同北漠王说这件事情。
北漠王当时正在寝宫休息,一听这话当即扫落了桌上的一套杯具,碎了一地,“我看她是平日里无法无天惯了,竟敢对自己王嫂这般!”
“还有星附,前两日在马场竟然给马下药,引得马儿躁动,险些惊着丘林部落的丫头,还是春意救下的。”
北漠王一桩桩一件件算,越说火越起,“这兄妹二人,一个两个一天天正事不干,净是去找别人麻烦,简直同他们那个母亲一模一样。”
弱智兄长蠢妹妹。
还有个一天不找事就难受的母亲。
当年星舟母亲有了身子,那边便隔三差五使个绊子,他就是因为看不下去了,才另外建了府院。
越想越气,北漠王最后直接让这二人在府上闭门三个月,好好思过。
又派人往水星舟府上送了不少的吃喝补品,珠宝绫罗,算是安抚春意。
春意瞧着府上下人一箱箱往院子里抬,倒也是有些受宠若惊,她本以为不过是口头训斥水星然几句让她过来道歉便了了这事。
却不想北漠王倒是没惯着,禁了水星然的足,又让她亲自过来道过一次歉,这会又赏她这般多东西…
春意心下一动,又偏头去瞧一旁水星舟的神色,这会子倒是淡然,但她还记得那人这人黑了一张脸朝水星然放箭的模样。
想了想,稍微凑近了一点,春意抬头,低低说了一句,“多谢。”
愿意为她出头,愿意给她一个说法。
水星舟唇微动,似是想说什么,最后只吐一句,“应该的。”
她是他的王妃,他得好好护她。
水星然接到宫里传来的父王要把她禁足三个月的消息,简直气疯了,在屋里又吵又闹,又打砸了一堆物什。
但是闹过吵过之后,她也只能干生气。父王一旦说出口的话,不会再收回去,况且这会儿消息估计早已经传到其他几人那里了。
一想到水星舟朝着她放的那只箭,水星然就只觉得后背发凉。他怎么敢,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杂种,他怎么敢。
又想到阮春意。
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大王兄和王嫂才会凶她,父王才会禁她的足,如果她不在了…
磨了磨牙,水星然出门便往水星附的院子里去。
那人这会儿也正为了禁足三月的消息而在屋里生气,瞧着水星然来,也没给她好脸色,只是冷言嘲讽道,“我还真是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众目睽睽之下就朝着那女人放箭。”
但凡做的隐蔽一点,他也不会被她连累一并罚了禁足三月。
水星然向来不怕他,闻言毫不客气反嘴,“你以为你给马下药又是什么高明手段吗?”
他是半斤,她是八两。他们两个两个谁也好不过谁。
猛地被人踩了尾巴,水星附冷哼一声,而后转移了话题,“你来做什么?”
若只是为了过来同他互揭伤疤,再吵一架各自生气的话。还不如早点回去眼不见心不烦。
“我讨厌那个女人。”水星然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不过愣了一秒,水星附便心有灵犀,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怎么做?”
别忘了他们两个可都已经被父王罚了禁足了,这节骨眼上还不消停。
这两年父王的身子骨不好,大王兄虽说一直跟在父王身边,但是性格就是个父王的翻版,甚至还更沉闷些。
相比于大王兄,年岁上势力上他都应该更占优势些。
至于水星舟,他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过。一个有着外族血统的杂种,有什么资格坐上王座。
只不过自从水星舟娶了这个王妃回来以后,他便三番两次的被父王挑了毛病小罚不断。
父王甚至让水星舟去了军营,那般近距离能接触到兵权的地方。
虽说没把他放在眼里,不过眼瞧着他手里握的牌越来越多,如果说水星附一点不急,那是不可能的。
至于那个叫什么春意的女人,城门口一次,再算上马场那次,已经杀了他两匹马。
算着是也该付出点代价才对。
只不过…水星附又抬头去看水星然,这个丫头能有什么好主意。
瞧水星附眼神明明灭灭最后抬头过来看她,便知晓他也动了相同的心思。
“水星舟最近不是一直在军营吗?”水星然眼神一暗。
“既然白日回不来,那秋日天干物燥,不小心起个火烧死个人应当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吧?”
水星附眼神一动,似乎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