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萧湉

153、第三百三十七章 分头出发

　　“公爵夫人，弗利奥大人。”弗里兹一脸的汗和尘土，对房间里的两人躬身道。

　　“怎么突然回来了？拉乌尔还在军营？”尼奥盯着面前的仆人，他的语调还算冷静，心里却有些发虚。拉乌尔不会有事，不会……

　　“是大人让我送信回来。”弗里兹说着，便从怀中拿出了那封公爵写的信，交给林珞菲，又低声道，“公爵夫人，上校已被释放，现在边境部队，俄国人也开始撤退了。但这次，期限是两天，我本来能在昨天晚上赶到，没想到路上遇上军队，不得不绕了路，就只剩下一天不到的时间了，只有请您想想办法。还有，大人说，他很快就会回来了。”弗里兹说完，便干脆地直起身，向两人道，“请公爵夫人和弗利奥大人原谅，我还要立即赶回去，这就走了。”弗里兹转身离开，暗自松了口气，公爵嘱咐他什么都不要多说，他是做到了。

　　然而，还没等弗里兹走到门口，他就被叫住了。

　　“弗里兹！”林珞菲急着喊道，她甚至追了几步。

　　“夫人。”弗里兹只得停下脚步，转过身，低下头道。

　　“他还好吗？拉乌尔……还好吗？”林珞菲语声微颤，轻轻问道。

　　来了……弗里兹强压下一声叹息：“大人很好，公爵夫人。”弗里兹一抬头，匆匆指了指林珞菲手里的信，“您先看信吧，时间不多了。”弗里兹一边说，一边连退几步，走到门边，才又躬了躬身，说了句，“我就先走了。”逃也似地快步跑了出去。

　　弗里兹的态度让林珞菲感到有些困惑，她怔怔地拆开信，看到了公爵那封相当简单的信，轻声念了起来：

　　“我最爱的妻……”

　　眼泪在一瞬间模糊了所有的一切，心跳得厉害，就像是在挣扎着要离开她的身体，去和他在一起，去和写下这一行字的他在一起……

　　尼奥叹了口气，她不念下去，他倒还有点着急，弗里兹说时间不多了，什么时间？这封信会解释吗？

　　“菲奥娜……”她还是不出声，尼奥只好轻声提醒道。

　　事实上，林珞菲不是不想看信，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她能看到的，始终是那一团泪雾，她只好把信交给尼奥，让他替她看下去。

　　尼奥微一挑眉，这是公爵写给她的信，给他看？哎，管它的！尼奥伸手接过了信。信是用英语写的，尼奥对外语并不擅长，不过好在这封信上的英语很简单，马马虎虎还能看懂。

　　“我最爱的妻”……

　　“我一切都好”……尼奥眼睛一闭，装作没看见。反正那个人总是这么说，好不好的，他早就不信了。

　　“我们的朋友”……“离开那里”……是拉莫？弗里兹说的两天期限，就是指这个？

　　“吻遍你的名字”……尼奥撇了撇嘴，好吧，他承认他以前还真一点都没有发现，这个人说起情话来是这么肉麻的。

　　“‘快乐’的”……“牵水运”？尼奥皱眉，这个单词复杂了点，他没看懂，不过看前半句，他竟也理解了，是“潜水员”？嘿！他是强盗，不是潜水员！再说，不是有人告诉他以后少潜水的吗？！

　　“上校……”林珞菲喃喃道，显然，她和尼奥一样，认为公爵说的“我们的朋友”指的就是拉莫。

　　尼奥“哼”了一声：“还用说吗？拉莫是康斯坦的人，这些人就没有一刻忘记过。俄国人才刚走，就要翻旧账了！”

　　“尼奥，这么说，上校会很危险……”林珞菲忧心忡忡，拉莫一定没有想到，俄国人刚刚开始撤退，就有人在打他的主意了。

　　“两天。”尼奥看了看窗外，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了，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赶到边境，很困难，但是，并非不可能！尼奥翻身坐起，拉过衣服就往身上套，一边对林珞菲眨了眨眼，“小姐，你如果有什么话想带给我们的上校，你现在就可以告诉我了。因为今晚，我会见到他。”

　　“尼奥……”林珞菲也清楚，要赶在这个期限内通知拉莫，除了尼奥，恐怕没有别人能做到了。她走出去吩咐下人备马，又替尼奥拿来了他的披风和长剑，“路上小心。”她对他说。

　　“我会的。”尼奥说着，又拿起了公爵的那封信，对林珞菲道，“这个你收好，最好烧了它。”

　　林珞菲点点头，接过了信，然而，当她的指尖轻触信纸，她忽然怔住了。

　　“怎么了？”尼奥立即问道。

　　“你看，尼奥……”林珞菲已有些气喘，她伸出手，将信纸背面的印痕指给尼奥看，指尖已有些不稳，触碰到那些印痕时，就像是被灼痛似地哆嗦着，但她仍然没有移开手，指尖沿着那些印痕，战栗着滑了下去。

　　林珞菲手里的信纸很厚实，要在信纸背面留下这些字迹的印痕，写信时用的力一定很大，他写字时从来轻松潇洒，这次为什么要用这样大的力？就好像他没法稳住双手一样……

　　“刚才，弗里兹急着赶回去，是……是因为……”林珞菲手心冰冷，身体好像在一瞬间失去了温度……

　　尼奥当然明白，弗里兹这么着急，甚至连一分钟都不肯多待，而当林珞菲向他问起公爵的情况时，他又躲躲闪闪地回答得异常简单，那么，很可能是公爵的身体……

　　“好了，小姐！”尼奥抓起一件斗篷，扔给林珞菲，“只是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我去边境，你去国王的军营，我想拉乌尔需要你。”

　　“尼奥！……”天知道林珞菲是多么渴望能和公爵在一起，她想念他，也担心他的身体……可是，她却不能不考虑，军营里的情况怎么样？公爵的处境如何？她去了会不会让公爵为难？

　　尼奥看了她一眼，少女的黑眼睛里同时有着迫切和犹豫不决，他只看了一眼就懂了。尼奥耸耸肩，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一边拿起长剑往斜带上挂，一边说道：“你看，小姐，你必须要做出一个决定，你去了，可能会让情况变糟，但你不去，也一样有可能。照我看，拉乌尔说的很快回来你只能信一半，他要是能回来早就在这儿了，一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你如果不希望他在新一场战争开始以后还留在军营，最好立即赶去，比你待在这儿有用得多。”尼奥佩好了长剑，将披风扣在肩上，径直走到门口，手已经按在了门把手上，忽然又回身去看林珞菲，挑眉一笑，“怎么样，小姐？决定好了吗？”

　　林珞菲一直有些愣神，但当尼奥这样问她的时候，她突然感到有了勇气，她抬起头，向尼奥回以一笑：“是的，我们走，尼奥！”

　　两匹快马飞也似地冲出斐迪南城堡，在路口处拐上了不同的岔路，尼奥要赶往边境通知拉莫立即离开，而林珞菲则是前往安蒂老侯爵的军营，去到公爵的身旁。

　　公爵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夏洛中校悄悄地将队伍开拔到离边境较近的地区，公爵骑马随行，这让他原本就已体力透支的身体更加不堪重负，即使夜里躺在床上，也总是头疼得睡不着。弗里兹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及通知拉莫。

　　两天前，公爵按照夏洛中校的要求，给拉莫写了一封信，大体是说，由于安蒂老侯爵不在军营，情况非常混乱，没有人发号施令，士兵们无所事事，军队陷入瘫痪……

　　夏洛中校让公爵写这封信的目的，是用谎言蒙蔽拉莫，好让拉莫对即将发生的事毫不防备，但夏洛中校不该让一对朋友以这样的方式交流。公爵在信里的措辞严谨而客套，他使用“您”来作为第二人称代词，甚至称呼拉莫为“上校”。尽管公爵信里的每一句话都准确地遵从夏洛中校的意思写了，但当这封信送到拉莫手里的时候，他一定会明白事情不对，而有了警惕。现在，公爵只希望，林珞菲能及时将那个警告通知拉莫，只要拉莫离开边境部队，回到康斯坦大公的身边，内战便能以一种较为公平的方式开始。

　　公爵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桌旁坐下，拿起一叠文件，这是今天下午，夏洛中校交给他的。中校要他尽快看完，因为，“这很重要”。

　　“在侯爵回来以前，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我一个人很难完成，这也是我为什么这样需要您的帮助的原因。当然，等侯爵回来了，只要他允许，您就可以自由地离开我们，回到您的领地继续当您的领主。我知道您一定乐意这样做，军营对您似乎是太辛苦了，我明白，您与我们是不同的。”

　　夏洛中校用嘲讽和奚落的口吻说完了这些话，公爵默默地听着，神色间不经意地滑过一丝淡淡的落寞。这些天来，公爵带病帮助夏洛中校做了许多工作，非但没有换来中校的一声感激，反而让中校嘲笑他出身贵族，吃不了军营的苦。

　　夏洛中校早就把公爵当作了倾向康斯坦大公的可疑对象，即使有人向他解释，公爵是在承受怎样的痛苦，他也是不会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