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为馅|黑天鹅》pontalvy

37、第三十四章 冬日黑夜的

　　那次预告连续三次案件之后，A似乎是不满足于上次中途被人横插一脚，在闹市区又制造了一起爆炸案，为了阻止他的疯狂行为，苏眠和韩沉飞速赶往了现场，两人在爆炸中收到了不同程度的伤。
　　不过好在并不严重，隔日苏眠就清醒了，不久之后她就收到了来自L的那段献舞的视频，仿佛在邀请他们。
　　韩沉的伤重一些，仍在宿舍躺着，黑盾组的一切行动都听取秦文泷的指挥。
　　苏眠很是疲惫推开宿舍的门，看见韩沉静静地躺在她那只铺着黄色碎花软被的小床上。
　　来到床边握起对方的手，“韩沉，你怎么还不醒来，你这个人，看起来倒是挺爷们，一遇事怎么就这么弱，你看我都醒了，……”叽叽歪歪地说了一通，对方还是没有要醒的迹象，双目紧闭。
　　“韩沉，你在不醒来，我就，”苏眠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凑到对方耳边道：“我就不陪你那档子事儿了。”
　　这才握住手，韩沉悠悠地睁开乌黑的双眼，不在装睡。
　　徐司白一手抱着个纸袋，另一只手从兜里拿出宿舍的钥匙“吱呀”打开了宿舍的门。
　　“回来了？”沙发上的李暮夕合上书，偏头看向门口玄关换鞋的徐司白。
　　“嗯。买了些菜，还有新的牙刷、毛巾给你过夜用。”徐司白换了拖鞋，走到桌前将纸袋放下。
　　李暮夕的右脚暂时需要人一直照顾，担心她又做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徐司白就直接把她接到了自己的宿舍，待她情绪平复些后再找个护工安顿。
　　明明是很简单的对话，两人都觉得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美国相伴生活的时光。
　　晚餐很简单，两菜一汤，一荤一素，都是家常炒菜。
　　饭后照例徐司白清洗了碗筷，而李暮夕只需要坐在哪儿发呆即可。
　　见徐司白从厨房走了出来，李暮夕问：“怎么不买个洗碗机？”
　　“洗洗顺手的事，不用。”徐司白坐到李暮夕的旁边拿起对方还没看完的书，《万历十五年》，居然看起了明史。
　　交错握上了对方的左手，李暮夕捏了捏打趣道：“可我舍不得这样好看的手去洗碗。”
　　“去”徐司白轻笑抽出左手点了下对方的后脑勺，人也鲜活了起来，“打趣我，丫头，快去洗澡。”
　　“我都已经29岁了，还丫头啊。”李暮夕侧过身缩了一下头。
　　“多大在我眼里都是丫头。”徐司白起身环手公主抱起对方走向浴室。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李暮夕在怀里瘪嘴。
　　地上已经被细心地铺上了防滑垫，嘱咐了几句后徐司白就出去看自己的尸检报告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李暮夕裹着浴巾，单手擦着被打湿的头发，有些好笑地撑着墙面一蹦一跳走了出来。
　　徐司白在沙发上听到声响，下意识抬起头，一愣，站起身脚步飞快地回到房间。
　　李暮夕？？？
　　然后突然一件白色毛衣飞到了她的脸上盖住了视线，伸手将它扯了下来。
　　“瘦不拉几的，跟我刚刚看到女尸一模一样，换上。”只听对方从房间走了出来如此说道。
　　有被冒犯到，李暮夕心有不忿地将毛衣套了上去。
　　再胖这还能穿上芭蕾裙吗，不过现在好像也没机会穿了……
　　“能自己去房间吗？”徐司白驻足问。
　　李暮夕点点头，然后又继续滑稽地一蹦一跳往房间“走”去。
　　单手扶额，徐司白觉得拖鞋那不断的“啪嗒啪嗒”声简直是对他的折磨，索性走过去再次公主抱将人抱到了床边。
　　正要转身离开，衣角被人轻轻揪了一下，低头正好对上李暮夕眨巴眨巴水汪汪的眼睛。
　　“怎么，你还要听睡前故事吗？”边打趣边损了下对方，原以为对方会就这样知难而退，没想到却是顺杆爬的主。
　　李暮夕点点头，“我想听你这5年都过得怎么样。”
　　“不过就是这样，你应该早就知道的。”徐司白觉得他的日子了无生趣，乏善可陈。
　　“说嘛，说嘛，”像小孩子缠着大人讲睡前故事一般牵住对方的手一甩一甩的，“见了什么人，去了哪些地方，谁让你喜欢，谁又让你讨厌，一醒来在什么地方，感觉怎么样？”
　　“你一下子这么多问题让我怎么回答。”表情有些无奈，徐司白顺着对方坐到了床边。
　　“那就从头开始讲起，先说你是在什么地方醒来的？”李暮夕往床头挪了几分，取了其中一只枕头趴在上面托着脸一副听故事的样子，然后顺手拍了拍另一边的枕头让徐司白过去。
　　徐司白顺着月光来到靠近窗的另一边，双手枕在脑后靠着床头，缓缓从头讲起：
　　“我是在江城的一家小诊所醒来的，醒来的时候日光很盛有些晃眼，我坐起身后来了一个留着胡子的老医生，拿了一只听诊器乱听了一通后，问我‘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几岁了？做什么？’”
　　“你一定一脸迷茫地摇摇头，就像这样。”学着对方的样子摇了摇头。
　　“呵，我就这样摇摇头，然后他就给我看了我的病历卡，我这才知道，哦，我原来叫徐司白，27岁了。因为需要治疗，我就在那里待了1个月，有时候会给他打打下手。第2个月的时候，那时是个春天，天气还不是很暖和，他问我‘我有个以前的学生跟我说派出所缺个法医，我看你是那块料，你想不想去，我可以让他推荐你去。’”
　　“然后你就去了？”
　　“我说，让我想一想。两天后我就去派出所报道了，报道的那天在办公室我遇见了，”似乎有些艰难，徐司白卡在某个回忆中，想要挣脱却陷得更深。
　　“啊~”这时隔壁传来了女人的娇喘声，隐约似乎还伴随着男人的喘息声。
　　这种宿舍的隔音一般都不怎么好，只是拿几片木板作隔断，相互之间的声音都可以互相听见。
　　他们隔壁住着苏眠，而男人的声音是韩沉的。
　　月光的照耀下，清辉笼罩着徐司白的脸庞，侧面投下悠长的黑影，李暮夕觉得仿佛这一刻他好像变成了透明，连月光都可以穿透。
　　伸出食指咬了一下，李暮夕探身过去在徐司白的唇上抹了一下，“Blood(血)”
　　“Aikerl,I am not a vampire.(艾可，我可不是一只吸血鬼)”徐司白侧目轻笑，不像是在笑她，反而更像是在笑他自己。
　　“I know,(我知道)”俯身凑到对方眼前，左手放在对方胸口，呵气如兰道：“but your heart is hurting，（但是你的心在疼）”视线凝视着徐司白的黑瞳，“it needs blood. （它需要回血）”说完上前轻吻了下对方带血的唇瓣。
　　血腥气混合着女人的香气在鼻息流窜，神经兴奋地在脑中跳跃起来，徐司白只觉得对方左手放置的地方心跳快了几分。
　　“啊~”隔壁又传来了同样的娇喘，然而这边室内一片寂静，黑暗中唯有钟表滴答的声音交织着心跳声。
　　“Do you want to have sex（你想要共进晚餐吗？）”如同海中的塞壬，女人披散一头半干的头发侧身躺在身旁问道。
　　“With whom（和谁？）”徐司白记得自己是这么回答的，既不是Yes,也不是No,似是而非的回答在黑夜中更显朦胧。
　　“I don’t know.(我不知道) Maybe ，Linda, Cindy, the woman next door, or（也许琳达，辛迪，隔壁的女士，或者） ”语气明显放慢，左手环上对方的脖颈拉近了距离，“with me（和我）”
　　“呵” 徐司白右手抚上对方后颈，抬头亲吻了一下对方的额头，“Good night, have a good dream.（晚安好梦）”
　　“呼”像一株泄了气的茄子埋进了徐司白怀里，李暮夕有些负气。
　　“睡吧。”像一句咒语，徐司白轻拍着对方的后背，不一会儿就听见了怀里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站起身，拉起床角的被子盖在李暮夕的身上，徐司白坐在床边对着窗户发呆，耳边还能听见从隔壁传来时隐时现的旖旎声。
　　凌晨四点，苏眠惊醒，向外望去，天际还是一片漆黑。
　　韩沉睡的正香，一只手扣着她的腰，身上带有熟悉的气息。
　　本想再次入睡，但一想到L发的视频，她的心口堵得慌再也睡不着了。
　　没有吵醒韩沉，独自一人来到走廊透气，却没想到遇到了同样在外面抽着烟的徐司白。
　　“想抽？”见苏眠盯着自己手里的万宝路香烟，徐司白习惯性将烟盒递了过去。
　　“不了。”苏眠摆摆手，韩沉要戒烟自己也陪着一起，破戒不好，“你怎么大半夜不睡觉，一个人跑出来抽烟？”
　　“睡不着。”徐司白熟练地吸了口烟，然后朝着窗户呼出一团烟气，仿佛连同自己心底积时已久难以言说的情感一同呼了出去。
　　“我也是，心里有事睡不着。”苏眠看向窗户望向远处，只有几颗秃了树叶的歪脖子树，在寒风中颤颤巍巍地抖动着。
　　徐司白正要继续说些什么，“乓当”一阵响声打断了话语。
　　两人回头，只见穿着一身单薄白色毛衣的李暮夕在门口，拐杖狼狈地摔在一旁。
　　徐司白叹气走过去弯下身要将拐杖拾起来，李暮夕朝他摇了摇头，自己接过拐杖努力试着颤颤巍巍站起身来。
　　苏眠的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来回回，没想到自己出来透个气还能吃到老徐的瓜。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李暮夕身上的这件白色毛衣是老徐的吧，是吧，老徐这人平时闷声不响，没想到进度可以啊。
　　还是没忍住扶了一把，徐司白低头问：“怎么出来了，睡不着？”
　　李暮夕轻摇了下头，“没有，我觉浅。”看向苏眠，“你们在聊天吗，那我先进去了。”转身就要进去。
　　“不不不，我们就出来透个气，差不多了，我也要回去继续睡了，老徐你也回去吧。”苏眠哪里好意思打扰人家，想着自己也出来够久了，在久一点韩沉也要醒来了，找了托词就要回去。
　　“小心门槛。”徐司白虚扶着对方，不放心地看着对方拄着拐走进屋内，转头和苏眠告别道：“那我先回了，你”
　　“我就回去了。去吧。”苏眠招招手，和对方告别道。
　　告别后，苏眠呼了口气，转身只见韩沉酷酷地靠在门口看着她，“聊得很开心？”
　　切，小心眼的男人。不过，谁叫她喜欢呢。
　　撒娇似的挽上对方的胳膊，哄骗道：“不开心，和你最开心。”又亲了两口，对方这少爷脾气才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