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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三章 更加精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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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黑盾组的六人聚集在这水汽布满毛玻璃的办公室。
没有一个外人,连算半个黑盾组成员的徐司白也算在外。
今天正好是七人团约好的早晨,苏眠拢了拢身上的厚外套,和其余十几名干警看着监控。
不过这项工作极其繁琐无聊,没过多久她就忍不住做起了小动作,勾起了身旁正一心扑在监控上的韩沉的小手指。
得到对方的回应安抚,她嘴角上扬给了个漂亮的笑容。
“呼哧,呼哧”身旁传来齐子泽呼呼大睡的呼噜声破坏了浪漫的场景。
苏眠嘴角的微笑凝固了一瞬,然后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弯刀似的,抽手狠狠地拍在齐子泽的背上,“老虎,精神一点!现在已经6点50了!”
因为愤怒略显尖锐的声音惊醒了齐子泽,他揉了揉自己还在泛软迷蒙一片的双眼,向后伸了个懒腰,“这不是还没到7点嘛。”
“打起精神。”韩沉盯着监控,注意到一个地方台的画面,指了指:“这里是哪里?”
大家被他这一声吸引住了视线纷纷看了过去,只见水族馆里鱼儿成群游着,岸上还有几个年轻的女孩扮作美人鱼的样子在哪里谈笑着。
周小篆翻开资料,“哦,这是生活3套早上的一个直播节目,叫’海洋大闯关’。其实就是每天早上邀请一些晨练的老头老太太,参加一些水上活动。拍摄地点是海洋馆,估计也是给这里招揽人气吧。”
齐子泽在他们后面眼神暗了暗,摩挲了兜里的手机,突然起身。
冷面感还在叹世风日下,老年节目这么香艳。苏眠正要接话,被齐子泽这一下打断,抬眼看向对方问:“你怎么了?”
被对方这么一盯一时有些心虚,齐子泽手指紧了下,“烟瘾有些犯了,老大不是要戒烟吗,我出去抽一根。”走了出去。
听起来无懈可击的理由,可是苏眠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品出来这里面有一丝不对劲,扭头想了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先搁在一边,毕竟七人团的事情现在迫在眉睫。
齐子泽靠在走廊的一边,塞了一支烟在嘴里,从兜里拿出手机给列表的第一个人发了条短信:
【今天早上海洋馆的事你们会掺和吗?我劝你们最好别。话说,你现在在哪里?】
那边正坐在购物广场的一家星巴克里就要开动的李暮夕听见桌上的手机“滴滴”一响,呼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刀叉,拿起手机看了眼,然后迅速敲打了几个字后放下了手机。
【别管,在吃早饭。】
“很令人头疼的消息?”对面的徐司白低头切着手里被煎得金黄的法式吐司,然后把盘子和对方的一调,将自己的那盘放在李暮夕前面。
“齐子泽的。”李暮夕眼睛眨了眨,转移话题道:“今天怎么这么好心答应跟我来吃早饭,还跟以前一样把切好的递给我,就不怕我好不容易独立了又赖上你啊。”然后慢悠悠地拿起叉子插了块正飘着黄油香气的吐司,“哦-,我知道了,你是想补偿上次那记巴掌啊。”
真是哪壶不开的提哪壶,徐司白尴尬地咳了声,视线转到食物上,“吃饭。”说完动作优雅地切了块边角放入了嘴里。
李暮夕瘪了下嘴,不予深究,正要将那块吐司放入嘴里,“滴滴”又是一阵提示音。深呼吸了一口,抬腕拿起手机。
【用餐愉快。——From愣头青】
毫无营养的短信,无趣地将手机丢在一边,飞快将那口吐司吃了下去。再慢一步她怕又来一条短信,让她这顿好好的早餐彻底没了心情。
边咀嚼着嘴里的吐司,李暮夕忍不住想,齐子泽是不是受刺激要辞职去做餐厅服务员了。
“唔,我还是更怀念你以前做的早餐。”咽下嘴里有些过分甜腻的吐司,端起一旁的美式咖啡喝了口,李暮夕道。
“以后有空会做的,最近太忙。”徐司白挽了下袖口,继续安静专注地用着早餐。
甜腻的味道让她彻底没了食欲,李暮夕又草草地吃了两口,就放下了手上的刀叉,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徐司白用餐。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像一幅画,真让人赏心悦目。
这时广场上传来了人群的吵闹声,时不时还混有惊恐的呼叫,透过星巴克的大落地玻璃正好可以看到早高峰人群互相拥挤推搡的样子。
李暮夕端起冒着热气的咖啡,移动了一下打着封闭的右脚,被声音吸引看着外面的情况,
戏要开始了。
有人闻风而往外逃,有人拿起手机拍摄,广场一瞬间乱成了一团。在人群的中央,一个小丑打扮的男人手舞足蹈着分外可笑,他的周围只有三两个脸色不好的警察不知所措着看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情绪濒临崩溃,满脸泪水地对着手机那边说着什么。
李暮夕瞟了眼手机,时间显示7:06。
对面的徐司白也很快地解决了早餐,已经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下嘴角。
“有什么事吗?”对方放下手里的纸巾,问道。
李暮夕一愣,诧异地看向对方,“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会知道?”徐司白反问。
“你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李暮夕被一哽,一时失了语,“4.20的事你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马上闭嘴止住了话。
“4.20?”徐司白想自己要是记忆没出错,这个案子韩沉给他们看过。怎么,跟自己有关?
李暮夕抿嘴摇了摇头,是怎么也不肯多说一个字了。
知道李暮夕是不会再告诉自己了,徐司白叹了口气,语气淡淡解释道:“是恢复记忆了,不过仅限于20岁之前的。”
说完外面人群发出了一阵惊呼,似是有发生了什么。
徐司白微微皱眉向外望去,只见人群中心的那位小丑跌倒在地,胸口的炸弹计时器不知为什么在5秒这里停了下来。
不知是谁喊了声:“快看!”
人群开出一个道,走出一个狼狈的中年妇女,她的身上背着同样的炸弹。
同时蜡像馆一对父子对视着,双方被封印在蜡像中,无法言语。
海洋馆里一只美人鱼双手被捆绑着在水池中摇曳,她的对面是一个她的大学男同学也同样被绑着手挣扎着,嘴里冒着泡泡。
“你的人干的?”熟悉的手法不会出错,徐司白隔着蒙蒙的水汽看着外面的喧闹,星巴克内安静的过分仿佛给他们隔出了一片世外桃源。
“……算,算是吧。”李暮夕迟疑了一下,然后突然觉得现在将所有的真相和盘托出给徐司白似乎有些过分残忍,只得干巴巴地吐出了三个字。
他要一下子接受自己是害得苏眠变成白锦曦的罪魁祸首,还有苏眠失忆了以后依旧没有选择他而是再度与韩沉在一起了的愿望落差,平心而论,李暮夕暂时还不想他经历这些,虽然她知道他有一颗强心脏知道后也会欣然接受事实,但苏眠是他的死门她不想冒险。
“不,后面那个妇女出现才是你的手笔,前面的都不是你的风格,你不会喜欢爆炸这种太过聒噪的形式的。”徐司白缓缓吐字分析道,大脑在搜索可能的人。
失了笑“呵,我是什么风格?”李暮夕弯眼看向对面。
“优雅,沉静,还有”一丝停顿惹得李暮夕侧目,“不知悔改。”
李暮夕:“……”
怎么说许楠泊的话又回到自己身上了,真是天道好轮回。
第三十四章
A在人群里越来越烦躁,时间已经到了约定的7点7分,然而不知道被哪里来的人阻止了,炸弹还不爆炸。
在广场边车上的L隔着手套搓了下方向盘,“啧”了一声,没有惊呼的场景真是沉闷无聊。
郊外的别墅里R凑近了电脑屏幕看着海洋馆的监控传来的画面,然而并没有预想中的血色蔓延。
广场上一对中年夫妻在崩溃中互相自责,
崔红霞:“短信上写了我们俩个人只能活一个,(摇着头)我不能死,瑶瑶还等着我送她上学,要死你去死。你去死吧,我们娘俩还落得个清净!”
刘耀华:“臭娘们,居然让老子死,你怎么不去死啊!看来是我平时对你太好了,挨打还不够是吧。”
崔红霞:“你死了,我们娘俩还能分一笔保险金,你活着能干嘛,给你那个二奶花钱吗!”
刘耀华:“要你管!老子辛辛苦苦赚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广场上的人群惊呼,看着这对中年夫妻互相撕扯着一地鸡毛,唏嘘人间真实。这时,广场的大屏幕突然被人切换,是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女孩。
“妈妈!爸爸,我要妈妈,呜呜呜。”
崔红霞:“瑶瑶!”
刘耀华:“瑶瑶……”
原来是这对夫妻的独生女儿。
“他们两个只能活一个你会选谁?”机械的声音从女孩背后传来,女孩哭的更大声了,“闭嘴!再哭他俩都得死!”说话的人显然不耐烦了。
抽抽噎噎地勉强止住了哭泣,小女孩喘着粗气,细嫩的手指指向屏幕的中年妇女,做出了选择:“妈妈,呜,我要妈妈。”
“你妈的,白眼狼,老子白养你了,养你还不如一条狗有用,格老子滴。”广场上刘耀华不顾形象地对着屏幕破口大骂,口水点点,想尽了一切他能想到的脏话辱骂他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肉。
“你确定吗?”机械师冰冷而无情。
“确,确定。”孩子稚嫩的声音发着抖,宣布着自己的选择,她要妈妈,不要爸爸。
随着孩子的声音落下,广场上“嘭”得一声火光四射,人群吓得或是逃窜,或是趴在地上,而刘耀华已经化为一滩灰烬。
“快,小篆,能不能追踪到机械声的来源?”苏眠着急地转头询问。
“我试试看。”周小篆手指噼啪在键盘上敲打着,他身后的齐子泽心跳也随着敲打声忐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小篆道:“不行,对方用了屏蔽信号的东西,追踪不到。”
“该死。”苏眠粉拳锤了下大腿。
监视器里广场地上画着一个大大的鲜红的A。
苏眠受着视觉和心理双重巨大的冲击,这就是真实的A,残忍地掀开你的伪装,不仅分裂你的□□,还折磨你的精神,让你最亲近的亲人决定让你死。
不过她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的地方,好像有第二个人参与了进来,让这场戏变得更加戏剧了。
“戏?”苏眠无意识地说出了这个字,为什么她会有种熟悉的感觉。
“怎么了?”韩沉握上她的手问。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说完苏眠就瞥见监控视频的一角,惊呼:“放大画面!”
冷面顺着她的视线放大了那一块监控的画面,蜡像馆里一个男人的“蜡像”流出了血水,化成了“L”的样式,他的对面一个小男孩被封在蜡像中喊着“爸爸”哭泣不止。
“第二人。”她脱口而出。
那么第三个人呢?像有感应一般,她将视线转到韩沉之前注意过的电视台转播频道。
“那是……”齐子泽像是被画面震撼到了,这种情况下连语言都变得贫乏起来。
一个穿着人鱼比基尼的长发女人飘在海洋馆的池子里,双手作捧心状,有几丝血丝冒了出来,与水交融在一起。而和她只有一层玻璃之隔的对面,一个男人疯狂地拍打着玻璃,他的双脚被锁在池底,嘴也被一条白布勒住,摇晃着脑袋无声地奔溃着。
哧地一声,韩沉他们听的清清楚楚,池子里的女孩突然睁开眼,她的心脏被弹了出来,血水蔓延着整个池子,血腥味吸引着鱼群聚集啃噬着她的尸体。正对监控镜头的玻璃上慢慢显现了血红的字母“R”。
苏眠的心头像被一团棉花堵住一般,喘不过气来。
受不了如此压抑的氛围,她独自一人出了监控的面包车,来到了萧条的广场上。
韩沉已经下令封锁现场,人群也已经疏散,被清晨这一恐怖事件给吓得半呛。
看着地上“A”的标记,苏眠食指托着下巴沉思。
她的脑海不知道为什么浮现出A在人群中跟着他们惊慌、拥挤、逃窜,感受着人们的无助和恐慌,欣赏着自己一手策划的谋杀。
因为美女警探的出现,人群中有几个好事者拿出手机在那里拍她,苏眠原本不在意,刚走了两步,猛然间心头一抖,想起那天他说过的话:我是你最亲爱的弟弟,a。
她脚步一顿,一个略惊悚的念头闪过脑海——他现在,会不会也在人群里,欣赏着她为案情困扰的样子?
凉气,慢慢渗上心头。
她慌乱在人群中寻找着那双眼睛,如果让她遇见,她一定能认出他。
然而哪里还有少年的踪影。
转头苏眠看见一旁的假山上有一封与那天如出一辙的白色信封,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拆开信封。
“姐,那人是个混蛋,杀了不可惜,别不高兴。而且还有人插手,我不高兴。(′⌒`) ——A”
字迹歪歪扭扭像一个小学生,墨迹未干透,A也是刚离开。
星巴克内,徐司白透过玻璃看见了广场那边的一个小小的声影,是她,蓦然起身想要追出去。
刚跑了几步,只听还在座位上的李暮夕“哎”了一声也想起身追上来,却因为右脚身形不稳“嘭”地一声摔倒在地。
摔倒声引起了店员的注意,两个女店员在那里窸窸窣窣地那里耳语。
徐司白只得回身将人扶了起来,帮她拍了拍衣角的灰尘,再回头看已经没有苏眠的身影了。
手上传来了微凉的触感,低头是李暮夕攥住了他的右手,表情仿佛在说,对不起。
他摇了摇头,注意到女店员正拿着手机对着他们,拿起椅背上自己的白色围巾在李暮夕的脖子上围了几圈,遮住了她的半张脸。
“走吧。”拿起对方的一只拐杖,徐司白耐心地撑起对方,两人相互扶持着离开星巴克。
远处,苏眠也和韩沉相携离去,讨论着刚刚的案情。
A,L,R,三个字母留在原地鲜艳而夺目,仿佛在呼唤着什么。
朝夕的生命早已燃成灰烬,唯有信仰能恒久不灭。
S我们不会遗忘你的存在,一切都是为了迎接你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