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沐川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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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川抬手接过，锃亮的枪支卡在修长的指尖，上膛后对准了博朗维的额头。
博朗维亲眼见证了下属的背叛，努力扬起苍白的脸，吃力地说道，“想不到……”他的手指抠住粗糙的地面，指甲外翻渗出斑斑血迹，留下深深浅浅的抓痕。
还是喘不过气，他又降低了分贝，声音几近微不可闻，“你竟然没死，kl-11。”
“那群你口中的傻瓜媒体都喊我叫联邦裁决者呢，”沐川避重就轻地答道，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哈哈哈哈……”博朗维恍然明了了某些事情，只是此刻他已经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无力再做抵抗，只能竭尽全力地嘶吼道，“你早晚会死的，联邦可容不……”
容不下你这个怪物。
他的瞳孔陡然瞪大，脑门间爆出血花，脑浆中灰质和白质的混杂黏液流出，汩汩如泉。
“废话真多，”沐川轻嗅着空气中弥漫开的硝烟气味，垂眸看向手中的枪。
光滑的枪面倒映着他的面容，左眼的倒竖金瞳显得尤为不协调和诡异。他慢慢勾出讽刺的微笑，低语道：“第一百三十四个。”
放心吧。
Ich werde meine asche verwenden, um den rest der ganzen welt zu entzünden.
我会用我的骨灰，点燃整个联邦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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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州轻轻抿了一口红茶。
珍妮女士虽然有些年老，但身子骨相当硬朗，牙口也很好，早上甚至有闲情啃苹果。
她接收到顾明州的视线，晃了晃手中的苹果，脸上陡然出现几分俏皮，像小孩一样得意洋洋，“古地球有句话叫‘每天一个苹果，医生远离我’。”
“An apple a day keeps the doctor away.”珍妮女士又用英语重复了一遍。
看着那个被咬了半边的苹果，她突然露出有些怀念的神色。不过那点情绪只是泄露一瞬就又被收敛了起来，她听见烤箱发出的叮铃脆响。
“啊，曲奇饼烤好了。”珍妮女士放下手中的苹果，微微蹲下拉开烤箱。
牛奶混合中着淡淡柠檬的气味萦绕在小旅馆中，珍妮女士很满意的扬了扬抹着口红的唇角，拉开壁橱柜挑选出个精致的金漆缠花瓷盘，将曲奇饼一块一块仔细地摆放了上去。
随即，那个盘子就被搁在顾明州眼前的茶几上。
他轻轻睁起眼睫，瞳孔里是丝毫不掩饰的提防。
珍妮女士今天的态度，未免和昨天相差太多。
“不要拿那种眼神看我，”珍妮女士提起裙摆落座沙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胸口扎起的丝绸蝶结，伸出泛着皱纹的手倒了杯红茶——
顺便将顾明州没喝完的给续上了。
她的神色在红茶氤氲开的雾气里有些模糊不清。
“抱歉，”珍妮女士眯着眼喝了口茶，淡定开口道，“沉舟先生伪装的太好了。”
“好到，让我误以为您是沐川的昨晚猎物。”
顾明州：“……”
话说到这种地步，他再回想昨夜这位老太太的举动，一时差点绷不住笑了。
这算什么。
恐吓吗？
珍妮女士无视顾明州的表情，染着黑的指甲轻轻敲了一下盘子的边缘，手心动作不失优雅地将盘子从中心推到顾明州的那一侧，“这个当做我的赔礼。”
她有些糟心地微微皱起眉头，又喝了口杯中的红茶，起身将液体倾倒入水池。
看着淡红色的茶水涌入空洞，她的手心慢慢掐出血痕，隐匿黑暗中看不出她颤抖的身体，嘴边流泻话语不露破绽，“我的失误，招待不周。”
“先失陪了。”
珍妮女士端起茶几上的茶具，蕾丝裙摆迅速消失在后橱之间。
顾明州望盯着几上的曲奇沉默半晌，捏起了一小块，放入嘴中。
咀嚼。
他摸住瓷盘的外壁花纹，慢慢抠下一小块凸起，指尖粘着摩挲弄上的金粉，硬物滚落掌心，露出原有的殷红。
手贴住沙发，那小块顺着滚落地面，和棕红色地板融为一体。
“呵。”顾明州弯了唇角。
哪里是什么涂料，分明就是干涸的血。
熟悉的铃铛声响起，顾明州翻开书页的手指微微顿住，抬眼望向小旅馆的门口。
只见沐川斜斜地靠在半开合的木质门框上，对着他轻轻勾了下唇角。
顾明州面无表情地点上脸颊。
沐川：？
他疑惑地抬手擦过，摊开却是没有痕迹的一片空白。
王久探出脑袋，“老大，你脸上有血迹！”说着，他龇牙咧嘴地比划了一番，意犹未尽地又补充道，“干的。”
此时再琢磨下顾明州刚刚的眼神，沐川算是懂了个七八。
那意思很明显：说好的收尾呢？
沐川丝毫不惧，走到顾明州身旁就坐下来，搂住他的腰，贴近耳廓笑道：“亲爱的，我的刀呢？”
灼热的呼吸洒在耳边，顾明州抽出夹在书页之间的指，合上书放在茶几上，淡但蕴着寒地睨他一眼，“原来你知道啊。”
“昨晚你拿枪指我的时候，”沐川不把顾明州的警告看在眼里，凑近咬了一下耳垂，“我感觉到了你摸我的手。”
“亲爱的，我差点硬了。”他低声耳语，又咬住顾明州的耳垂轻磨，惹起酥麻的痒后松开，似一触即离。
黑曜色的短刀被扔进沐川怀里，顾明州收回手，言简意赅，“揭过。”
便是你不追究我我不追究你的意思。
王久注视着顾明州上楼关了门，这才小声开口问道，“老大，你为什么要抹血在脸上啊。”
沐川捻了下粘在脸上的仿真皮，垂下眼睫掩住漆黑的双瞳，慢慢打了个哈欠。他敛住笑意，答道：“既然掩盖不了，不如直接露给他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