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醉京华》择澄

8、第 8 章

　　“绣漪，明天就是中秋了！”雨燕坐在陈绣漪身边，开心地对她笑着，口中满是希冀与期待。
　　“亲人都没了，还过什么中秋啊，月圆人不团圆啊。”陈绣漪叹了口气，低眉轻轻地说着，双眼无神地看着窗外。

　　看着陈绣漪又要陷入悲伤的情形，雨燕连忙握住陈绣漪的手说，“哎呀，你别这样嘛。不是还有我陪你吗？我生下来便没了娘，爹又被抓去劳役，现在连他的面都没见着，大概是去了吧。”

　　陈绣漪转过头，捧着她的头放到自己的肩膀上，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嗯，我们一起过，那我明天上街去买几个月饼吧！你喜欢吃什么馅的？五仁？鲜肉？”
　　“嗯？我要吃鲜花月饼，街角的那家！”雨燕在她肩膀上蹭了蹭，撒娇般说道。
　　“好，给你买。”陈绣漪笑着说道，雨燕是这段时间唯一能给她的温暖与慰藉。

　　“对了，周公子明天来不来啊？”雨燕抬起头，狡黠地看着陈绣漪。

　　陈绣漪听了这话，不禁有些羞涩，“我怎么知道，他跟我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嗯？”雨燕看着陈绣漪有些发红的脸，挠她的痒痒，“没关系吗？没关系给你送药膏，没关系帮你解围，没关系还隔三差五的来找你。”

　　陈绣漪边用手抓住雨燕挠她痒痒的手，边说道，“没有，你别瞎说，他很欣赏我爹爹的才华，每次来不是问我爹的事，便是和我讨论讨论文识罢了。”

　　“哦~你们每次讨论的那么激烈啊！每次看你和他见了面以后便是失了心的样子。”雨燕对着陈绣漪打趣道。

　　“我哪有？你不要瞎说了。我和他不可能的。”方才还闪着光的眼睛渐渐黯淡了下来。

　　“你说什么呢，怎么不可能了，你们郎才女貌，哪里有不相配的道理。”雨燕听了陈绣漪的话，为她打抱不平起来。

　　“可是现实就是这样啊，他是周将军的儿子，将来必是继承他的位子，皇上对他本来就很是器重，而我，现在身处泥淖，沦落风尘，便是以前有多么的风光，现在也是无比的落魄，我和他门不当户不对，本该是没有交集的。”她紧紧地抓着雨燕的手，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她无法改变她的身份，他们也不可能再有什么结果。

　　雨燕拍了拍她的背，“会好的，会好的，我们都相信你爹爹是被污蔑的，等真相大白，一切都会好的。”

　　陈绣漪无奈地笑了笑，真的，会好吗？

　　第二天中秋，陈绣漪早早地便起来到街角的糕点铺子买了鲜花月饼。

　　回去的路上，又不禁想起昨晚雨燕说过的话，他会来吗？她也不知道，但她知道她想他来。

　　他给了她太多的帮助和关护，她似乎，也越来越贪恋这种感觉。她摇了摇头，将这种想法抛到脑后，快步往回走去。

　　晚上的院子，并没有因为是中秋而冷清，还是原来那般荒糜。男人们搂着身边的丽人边喝酒边哄笑着，女人们娇媚地倚靠在男人身上，不停地灌他们喝酒。到处是欢笑和□□的声音和画面。

　　陈绣漪坐在台子上，只觉得一阵恶心，尽管已经来了些许日子，还是忍受不了这种嘈杂和画面。

　　“陈绣漪，陈绣漪！”张妈妈挥着手帕向她招呼着，“回房间去，这里给茹灵。”

　　茹灵是前些天刚来的女人，皮肤白净，眉眼也生的好看，最主要是唱戏弹曲的功夫好，嘴巴甜，性格也好，来不久变成了院里的头牌，每到晚上的几个时辰便叫她来表演，算是吸引了不少宾客。陈绣漪也被冷落了不少，晚上便没了她多少事情，她也乐得这般。

　　她款步朝房间走去。

　　呆坐在房间里，思绪开始乱窜，房间的气氛也越来越凝重，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用手抚了抚额。心中一阵孤独和失落。

　　“啪——”有什么声音打在了她的窗子上，“绣漪，绣漪！”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陈绣漪慌忙地走到窗子边，打开窗，便瞧见周文昌正站在楼下，微笑地望着他。

　　灯光打在他柔和的脸上，眼中闪着光芒，给内心疮痍的陈绣漪照亮了一方天地。

　　他挥了挥手中的东西，陈绣漪还没看清是什么，便瞧见他嘴角弯了弯，然后走进了院子的大门。

　　陈绣漪低下了头，脸上爬上一抹粉红。

　　不久，门外便响起了脚步声。

　　“咚咚——”陈绣漪打开门，眼前就是那个她想了很久的人。她欠了欠身，说道，“周公子，你怎么来了。”

　　“今天不是中秋嘛，我来看看你，给你带几个月饼。”说完，拿起手中的月饼放在桌子上。

　　陈绣漪笑了笑，“谢谢公子。”说完，拿起床边的琵琶，“周公子，今天想听什么曲子。”

　　“还是《如许》吧，好久没听了，甚是想念。”说完，坐在凳子上，看着陈绣漪拨弄着琴弦。眉眼清润温和，眼神中带着些许笑意。

　　陈绣漪低下了头，弯起了嘴角。她拢了拢发梢，正了正身子，敛眉弹了起来。

　　周文昌坐在凳子上，看着眼前为她弹琵琶的身影，祥和而安静，温柔的眉眼看着弹奏的手，心中一片安稳，要是一直都能有这样安静的时刻会有多好。他低头笑了笑。

　　“周公子？周公子？”陈绣漪弹毕一首曲子，叫了声周文昌，并没有什么反应。

　　“嗯？不好意思，在想别的事情。”周文昌慌乱地从刚才的思绪中抽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将手放到嘴边，作势咳了咳，“月亮升起来了。”

　　周文昌向窗外走去，陈绣漪也想着今天是中秋，想必这月亮也是极圆的。

　　挺拔的背影伫立在窗前，夜晚的微风轻轻吹起了他的发梢，露出了他立体的侧脸。陈绣漪撇了撇头，向他身边走去。

　　“今晚的月亮很圆。”周文昌看向陈绣漪，她的眼中闪着光，在月光的笼罩下增添了一股清冷的气息。

　　“是啊，今年的格外圆呢。周公子不在府中陪伴亲人吗？”陈绣漪看向身边的人。

　　“他们看灯会去了，每年都是如此，今年便觉得有些寡淡了，你也是第一次一个人过中秋吧。”周文昌看见陈绣漪脸上添了一些伤感，眼睛中也是笼上了一层雾。

　　“以前我也常常和我爹娘一起去看灯会呢。”她笑得那么苦涩和勉强，“以后的每年大概也是如此吧。”

　　“以后我可以陪你一起过。”周文昌脱口而出，陈绣漪吃惊地看向他，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周文昌咳了咳，尴尬地笑笑说，“咳，咳，我还给你带了其他礼物。”

　　说完，周文昌从袖子中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来是一支精美的簪子，“前几天上街，看到这支簪子便觉得很是适合你，戴上试试。”

　　陈绣漪伸手接过簪子，周文昌又拿住，“还是我帮你吧。”周文昌小心翼翼地将簪子插到头上。

　　随着周文昌的靠近。陈绣漪感觉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热，她低下头不去看周文昌，耳朵还是不自觉地红了。

　　面前的女人面色红润，眉目清秀，嘴角微微扬起，头上的簪子更是称得她更加动人。

　　感觉喉咙有些微微发紧，周文昌稍稍别过了头，用手掩着嘴角咳了咳。

　　“我刚才说的，是认真的。绣漪，我会帮你弄清你父亲的真相，我会陪着你。”周文昌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却很好听。

　　周文昌直直地盯着陈绣漪的眼睛，陈绣漪可以看见他眼中的自己，可以看见他对她的感情。
　　眼眶有些湿润了，她感觉她的心又被填满了。

　　陈绣漪笑了笑，踮起脚，吻上周文昌的唇，双眸含情。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陈绣漪有些紧张和慌乱，眼神到处躲闪，“对……对不起……”转身就要离开。

　　周文昌一下子呆愣了，没过多久回过神来，拉住了陈绣漪的手臂，将她搂到自己的怀里。

　　陈绣漪忽的抬起头，“周……周文昌……”

　　“嗯，我在。”他低下头，亲了亲陈绣漪的额头，他怀中的身体僵了一下，周文昌笑了，“别紧张。”

　　说完，又低下头，吻住了她殷红而水润的唇。

　　陈绣漪仰着头轻轻回应，周文昌将她抱起，温柔地放到床上，“绣漪……”

　　“嗯？”陈绣漪脸红的看着他，眼神有点迷离。

　　周文昌看着她，笑了，低下头，轻轻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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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太入戏了，擅自加戏，宋老师，对不起，导演，我们再来一次吧。”沈清宴从戏中回过神来，意识到刚才的失态，连忙向宋清川和陈导道歉。

　　当看到宋清川，不对，周文昌对她说的那番话，她心中满是感动，情愫也渐渐增加，她忍不住就吻了上去。她入戏太深，让她直接做出了过激反应。

　　眼前的人一直低着头向宋清川道歉，也不敢直视他。

　　“没关系，我觉得你加的很好，这是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符合主角的个性。”宋清川安慰道。

　　“小沈啊，我也觉得加的不错，感情的提升不只是需要男生来主动，女生也可以主动，也为后面陈绣漪的行为和性格做下铺垫，也让他们互相之间的感情更加饱满，这让整份感情不只是周文昌的独角戏。没关系，我们继续。”陈安甩了甩肩上的毛巾，对陈绣漪和周围的人说道。

　　片场又恢复了正常，可殊不知，这个视频被人拍了下来，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边不对，清川，这边头过来一点，不要遮住小沈的脸。”宋清川捧着陈绣漪的脸照着导演的做。

　　“哎，对，然后继续亲，再继续亲啊。”

　　沈清宴的脸有些许发烫，只觉得嘴唇麻麻的。

　　“你们这里不对啊！清川的脸再往左一点，不要挡住沈清宴。然后你们是难舍难分啊。不要亲的那么僵硬。”导演摇了摇头，把手上擦汗的毛巾甩到身后，从摄影机后面走过来。

　　“清宴你先让一下，我给你们示范一下，清川抱着我。对，这个手捧着我的头，你看到那个镜头了吗，你低下头的时候，脸稍微侧一下，不要挡住镜头，然后清宴你看啊，你的手从清川的脖子那里慢慢摸上来，你看我。就是一种缠绵的感觉。”沈清宴站在导演和宋清川的旁边，看着两人躺在穿上，宋清川抱着导演的腰，头缓缓低下，深情地看着他的眼眸。什么叫演技，就是不管前面是什么人，都可以带有感情的入戏。

　　“懂了没？来，清宴过来，再来一次，找到那个感觉。”沈清宴躺在床上，感觉到宋清川的手慢慢放到他的腰侧，他们俩互相凝望，宋清川浅浅地一笑，低下了头。一个浅浅的吻落在唇边，沈清宴的手从宋清川的脖子往上游走，抬头回应他的吻。

　　“不要停，亲了然后分开一下，对对。”沈清宴仰着头回应着宋清川的吻，觉得脖子有点酸。

　　“清川拨一下清宴的头发，深情地看她一眼，笑一笑，那种无奈、宠溺的感觉。继续亲继续亲，对~分开一点点，再亲。”宋清川一边吻，一边捻着她细碎的头发夹到耳边，直直地望着她的眼睛。沈清宴有点缺氧，但是深深地被宋清川的眼神吸引。

　　“可以可以。不要停，头稍微动一动，宋老师继续往下。”沈清宴感觉到宋清川轻轻地护着她的头，并且用手撑着不压住她。他的吻渐渐往下，在脖子边浅浅落下了几个吻，气息打在沈清宴的身上，让她感觉有些痒。

　　“清宴，你不要紧张，放松一点。你也要回应啊，左手捧住清川的头，右手摸上他的背，对。”陈导看着摄影机上缠绵的背影，很是满意，脸上露出了笑容。

　　“卡——”宋清川从沈清宴身上下来，用手扶着沈清宴的肩膀将她扶了起来，转身离开拿了纸巾擦了擦嘴和身上的汗。

　　沈清宴站在那里晃了晃神，她感觉有点晕，她的脖子好酸，嘴唇好麻。

　　盛美跑过来给她递了点水。“我看的内心澎湃啊啊啊啊——好甜好甜！”

　　“……”沈清宴白了她一眼，“你不知道有多累。”

　　“好，今天收工。”陈安拿着小喇叭对大家说着，准备到酒店休息。

　　沈清宴换下衣服，扭了扭脖子，上了车回酒店。脑海中全是宋清川深情的看着她的表情，沈清宴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