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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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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似乎渐渐升了起来,金色的光向四周发散开来,冲破了黑暗,给山镀上了一层金色。山下的村子也渐渐升起了炊烟,一切又在渐渐复苏。
沈清宴拿出手机对着复苏的小镇一顿猛拍。
“怎么还没来,都这么亮了。”沈清宴看着越来越亮的天,但是并没有看到太阳,不禁问道。
“再等等吧。”
“我好饿啊~怎么还没来!天都亮了,你看那边山头都被照亮了,不会已经日出完了吧?”
“我觉得也是,我们可能走错一个方向了,太阳被山挡住了。”
“啊啊啊啊,我走了那么久,就看了点光啊!”沈清宴哀嚎道,吸了吸鼻涕,又将头藏到大衣中。
宋清川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走吧,好歹还看了点清晨风光,回去还可以再睡会儿,十点拍戏,你还有几个小时可以睡。”
“好吧!我困了。”沈清宴拖着双腿向山下走去,上山容易下山难,她感觉整个人都在往下俯冲,大脚趾也被硌得生疼。
往后看,宋清川倒是走得悠闲,双手插在兜里,慢慢悠悠的走着,边走边看旁边的风景。
腿长了不起吼,沈清宴腹诽道。算了,确实了不起,看他到现在还不带喘的。
似乎感受到了沈清宴“炽烈”的眼神,宋清川转过头来,“走不动了?”
“没没没,宋老师走这么多路很轻松嘛。”
“也是经常锻炼的缘故。”说着宋清川跨过了眼前的小溪,慢慢的走在路上。
她也有锻炼的好不好,凭什么人家就那么轻松。说完置气似的向前走去,脚步也迈得更加有力,把大衣跩得也更紧。
宋清川看着她的小动作不禁莞尔,这怎么了?
“好,来,清宴,你站在那块石头底下,把那个丝巾围到头上,风吹乱了没关系,脸露出来就好。”导演站在摄影机前,头上戴着一定草帽,脖子上挂着一条湿毛巾,旁边还不住的吹着电扇。
这也太热了,沈清宴穿着厚重的戏服,站在太阳底下,脸上汗津津的,为了赶快回到小风扇的怀抱,她要尽量一条过。
“清川,你们慢慢骑马过来,眼睛看前方。”沈清宴看到宋清川穿着战袍骑在马上慢慢向她而来,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切。
“哎,对,清宴看着他,他不能看见你,那种想见而见不得的感情,哎,对对对!就这样!”
宋清川他就是遥不可及的存在,二十岁因为一部电影爆红,进入演艺圈。二十二岁被提名金花奖,二十四岁获得影帝。啧,可不就是想得而得不到嘛。
“我们这些照片是用来做海报的,不用太看得清脸。清宴你就往前走,站在那里就好。这个风还不够大,来再给她吹起来一点。”
沈清宴站在戈壁中,只剩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当心一点!”陈安对着站在峭壁旁边的沈清宴说道。
沈清宴默默地站在那里,任风吹打在脸上,黄沙随着风扬起,一度迷茫了她的视线。她伸手将凌乱的头发拨弄在脸颊两侧,可是一阵风来,又遮住了她的脸。
宋清川坐在马上,抬头看着高处的女人,一袭红衣在风中飘荡,凌乱的秀发依旧遮不住她明亮的双眸。
“这头发没事儿,远景拍看不清脸,清宴你就低头向下看着清川,哎,对!别动别动!表情没关系,但是你全身要有一种失落、孤寂的那种感觉,你知道吧!”
沈清宴一个人站在戈壁上,风沙扬起,不顾凌乱的头发和进入眼睛的沙子,只是看着下面那个骑在马上的身影。
他看不见她的……
“宋老师继续往前走走,对,沈老师不要动了,我们再来几张。”摄影师在镜头前指挥着,看着这大气、悲壮的照片,心中很是满意。
“好,收工了!”沈清宴从戈壁上下来,摸了摸嘴上的沙,啧,真是吃了好多土。
换下戏服,坐在凳子上,看着还在拍单人海报的宋清川。他穿着战袍,拿着剑站在那里,风吹动着他两鬓的发,一点点的横在他的眼前,眼神却是狠厉的看着前方,脸上还依稀有些打斗的痕迹。他就是那个保家卫国的将军啊。
站在那里,他就成了他。
他的戏是从眼神里出来的,你可以从他的眼睛中看到坚持、冷静和落寞。沈清宴似乎被这眼神给吸了过去,心中也是一阵难受。这个角色,是真的被宋清川给演活了,她似乎只看到了周文昌站在那里,不羁与狂妄。
好累啊——沈清宴回到木屋就躺在床上 ,刚才洗了个澡,水都是黄色的。
“阿美——你啥时候来啊——”沈清宴躺在床上给盛美发微信,还挂了几张早上在山上拍的照,“你看你看,这里风景超级好,空气超级清新,你不来感受一下吗?可怜.jpg”
“你们后天就回来了,我还去干嘛,去个寂寞吗?”
“好吧,我都没有你的小电扇了。”沈清宴今天晒了几个小时的太阳,热了还只能到陈导那里蹭个电扇。为了去火,连喝了好几瓶水,导致她今天连续上了好几次厕所,问题这还是旱厕啊啊啊——算了,阿美是不会懂得。
“我原来在你眼里只是一个扇风的机器吗?”阿美挑了挑眉,坐在空调房里的她很是惬意。
“没啊,你是我的小宝贝。”沈清宴嗲这声音说道。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恶心了。”盛美抚了抚身上的鸡皮疙瘩。
“好吧,你不要我了,那我走了。”
“……”
沈清宴拿起手中的面膜,惬意的躺在床上休息。
第二天并没有沈清宴的戏,她赖在床上不想起来,直到太阳的光辉直直的照进房间,连窗帘都难掩。
换了衣服走出门,便感受到了和煦的暖阳,不住伸了个懒腰。
拿着手机向院子外走去,来了那么久还没好好逛逛呢。
这里似乎都是小木屋,用最原始的方法建造,栅栏也是用木头围成的,抚摸上去有滑溜溜的木纹感。
走在泥泞的小路上,虽然不是很干净,但却让沈清宴真正感受到了土壤的亲切。
“哞——哞——”沈清宴转过头去,一大群牛向她走来,他们甩着尾巴,嗅着地上的草。
沈清宴想要快点跑,但是她又怕他们追上来,好像斗牛便是牛追着斗牛士跑。她站在那里不敢动,也不敢拍照,她周围已经被牛群给包围。
“哞——哞——”她呆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呼吸都渐渐放轻,还好没穿红色的东西。
“驾!去!去!”一个小男孩坐在马上赶着牛群,他应该才十四五岁的样子,赶起牛群来却很是老练。
“呼——”她深吸了一口气,牛群终于走了。
往远处望去,是宋清川他们拍完洗回来了。他今天穿了白色T恤,头上戴了黑色帽子,简单的搭配,却被他穿出了高级的味道。
“你们今天收工这么早的吗?”沈清宴对着向她走来的宋清川说道。
“嗯,今天起得早,要拍日出的场景,陈导让我们回来休息一下。”宋清川拧了拧眉头,很劳累的样子。
“那……那你先回去吧,我觉得这里风景挺好的,出来走走。”
“嗯。”宋清川走向木屋,似乎累的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身上像是笼上了一层光辉,温暖而美好。
“清宴不好意思哈,我觉得这个夕阳是真的很不错,麻烦你再来取个景。”陈安站在摄影师旁边,对这沈清宴说道。
“没事没事,我本来就是来拍戏的,今天上午休息了许久,已经很满意了,这个地方我也真的是喜欢。”
“嗯,以后啊,跟你男朋友再来一趟。”陈安拍了拍沈清宴的肩,很是慈祥的向她说道。
“哈?嗯嗯。”她淡淡地笑了笑。
宋清川也换好戏服走了过来。暖色的夕阳柔和了他锋利的棱角,显得如此温柔。
“你们两个靠近点,站在那个石头边上,清宴把头转过来,然后眼神向后面看去。嗯,对,就这样。清川往前走一点点,不要太远,头微微地往右边转一转,不要转过来,就是有这个倾向。哎,对了。”陈安在摄像机前拍手。
照片中的两人以前以后,女人一袭红衣,男人一袭黑衣。女人似是向前走去,却忍不住想要回头去看看男人。好像感受到了身边吃热的情感,男人也微微地转过头来。
夕阳打在两人的身上,给这凄凉的场景增添了暖意。
“这是和之前在戏台那里拍的是对比照。”那个时候周文昌坐在下面注视着陈绣漪,陈绣漪却低着头拨弄着琴弦,但她似乎可以感受到男人的目光,动作有一瞬间的迟钝。
下场时,陈绣漪经过周文昌,他转头看向被张梁掀了面纱落荒而逃的她,她也害怕周文昌看到而逃离似的离开了场地。
沈清宴不得不佩服陈安的构图和构思想法,这几张照片放在一起,真的给人很强的视觉冲击和情感传递。
坐在回程的车上,这个2G网络让沈清宴很是无聊,她靠坐在凳子上,眼皮开始不停的打架。
宋清川一回头,就看见沈清宴的头在往下掉,但她又强撑着把它支起来,眼睛紧紧的闭着,双手紧紧拽住一个抱枕,很是好笑。
几个小时过去,讨论声渐渐低下去,车厢内笼罩着困顿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