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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淑公主行刺2 ...


  •   6 淑公主行刺2

      丹药入口即化,殷淑张着嘴用指甲抠了半天嗓子,连个渣渣都没抠出来。

      春花嬷嬷急切的敲门,“公主,外面来了卫兵,说是宫里进了刺客,要搜咱们住的院子,您沐浴好了吗?老奴这就进去为您更衣。”

      “等一会儿!”殷淑停下手头动作,现下,应付搜院子的卫兵,才是当务之急。窝藏刺客的罪名,她可当不起。

      她先是把后窗关上,理顺平整床单上的褶子,擦干地上的水渍,然后才开门,见满院子整齐威武的站了十好几个金甲卫兵。

      为首的是个文官,正是刚才下命令的于睿,他上来先左手搭右手,给殷淑行了个恭迎贵宾的大礼。

      “大人客气,”殷淑回礼。

      “打扰公主歇息,实属不该,只是刺客危险至极,为了公主的安全着想,还是让卫兵搜一搜保险。”于睿说着,边上下打量眼前的女子。

      美色上乘,身材窈窕,温柔识礼,一般男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可能直接就沦陷了,但魏王不是一般男人,美色在他眼里如过眼云烟,挥挥手就散干净了。

      女子能让魏王在与他论国事时顺便提上两句嘴,足够说明魏王对她的在意。她到底是哪里吸引了王上呢?

      无论如何,殷淑身份特殊,一个敌国送来的女人,十有八九带着不单纯的心思。

      搜院子的卫兵,开始走动,殷淑带着春花嬷嬷与阿牛,承受着于睿毫不隐藏的疑惑的眼神。

      “禀大人,没有,”把院子翻了个底朝天,毫无所获的卫兵们回报。

      “你们先出去,”于睿早知搜不出什么。

      刺客身法高超,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闯进宫里,又哪里能这么轻易被卫兵甲乙丙抓到?

      但是,抓不到不代表不会留下蛛丝马迹。

      殷淑打算送客了,谁知于睿不打算走,说,“下官想进这间寝阁看一看,公主可否行个方便?”

      “我一直在沐浴,并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人,”殷淑刚刚沐浴的屋子,卫兵都搜过了,为何这人还要搜?

      难道是看出了什么?

      殷淑不能拦,拦了代表她心里有鬼,想秋先生早已经逃远了,于是点点头,“大人请。”

      于睿只身进了屋。

      殷淑跟着进去。

      屏风之外,是简单的桌椅与橱柜,屏风之后有床,还有一个大号浴桶,于睿先是在屏风之外站了一会儿,又走近浴桶,伸手试了试浴桶里尚有余温的水,再到床边,最后站在了紧闭的后窗前。

      殷淑是跟着进去的,她的心砰砰的跳,是巧合吗?于睿站定的几个位置,都是秋先生刚才隐藏并胁迫她经过的位置。

      不行,她要淡定,这只是她的主观臆想,这位大人只是随便走走,她这屋子的摆设数量有限,任何人进这屋子,都会走这几个位置。

      于睿轻轻推开窗子,冷风徐徐,窗外高墙绿树,月色正浓,夜幕静美。

      这院子选的好啊,十八年过去,竟然荒芜到如此境地。文诚皇后去世后,他十八年未再来过这儿了。想小时候,作为太子伴读的自己,时常趴在这窗户边,看窗外武师教魏英太子练剑,顺便照看着旁边还是奶娃娃的二皇子殿下,好好读书,不许咬笔杆子,更不许吃手指头。

      窗户外飘下一片黄叶,经过窗前,他伸手接住。

      殷淑双手抱肩,哆嗦了下小腿,冷。

      这么冷的天,为何要开窗户呢?

      又不敢直说,怕打扰于大人的全神贯注。

      人在想事情的时候,往往一被打断,就记不得自己在想什么了。

      据殷淑所知,江城唯有一个家门,是这个姓,且位高权重,是清源暴君残杀满朝文武唯独留下的前代遗老,那个在先皇靖安帝遇刺,魏英太子自尽后,拿着传国玉玺打开城门投降的于舟于丞相的府门。

      天下皆知,于丞相府当年辅佐的,乃太子魏英。不同于殷国东宫那个遗传了她父皇所有缺点的太子兄长,魏国的魏英太子,当年可是贤良仁德,文武双全,有勇有谋,深得百姓爱戴的风云人物。

      传言太子魏英平定宫变,又领禁军对峙陈珂叛军,然敌众我寡,江城城门终守不住,他自觉必死无疑,与其死于敌手,不如自我了断,成全结义。他死前将魏国的国本,传国玉玺与殷国秘宝,分别托付给了丞相于舟与好友三才先生,让他们连夜送出江城,决不能让这两样东西,落入叛军手里。

      只是这两位,没一个靠谱的。三才先生端着秘宝,回到家里,来了个闭门不出。于丞相没等太子尸体冷透,就快马加鞭的出城门,迫不及待的把玉玺献给了随陈珂而来的二皇子魏枞。

      世人明面不敢,背地里都唾骂于舟卖主求荣。

      这位于大人年纪轻轻,定是于丞相家的小辈,不是幺子就是长孙,能领魏王亲卫搜捕刺客,可见备受王上器重,殷淑自然不想得罪权贵,只能自己抱着自己取暖。

      等到于睿合上窗户,回头,殷淑正双臂环抱着自己,原地做抖腿运动。

      突然间见此情此景,于睿忍着没笑出来,“让公主受冷,是下官之过。”

      “不不不,我不冷。”殷淑狡辩道。

      举手投足见透着深深的冷意,就差一个“冷”字顶在脑门上了。

      “那刺客已经逃走了,下官也要回去与王上复命了。”

      于睿大步而去,殷淑终于松了口气。

      祸福相依,没有被怀疑窝藏刺客并协助刺客逃跑,是福,倒霉吃了七步丹,是祸。好处是七步丹是有解药的,只是每个月都要吃,太麻烦。

      殷淑抱上枕头,看来以后在魏宫的生活,更加艰难了。

      “阿牛,把浴桶抬出去吧。”春花嬷嬷指挥道,“再看看屋里缺什么,去问那管内务的小丫鬟要些。”

      阿牛默默的抬走了浴桶,转弯回了自己屋,用沉默寡言藐视了春花嬷嬷的命令。阿牛擅长体力活,却不擅长与人打交道,更别说与年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小丫鬟打交道。再说,他也没必要一定要听殷淑与春花嬷嬷的。他没签卖身契,也不算是真正的下人。

      春花嬷嬷暗恨,又开始抹眼泪,想公主凄凉如此,连个可心的下人都没有。

      好在魏王对她们不错,饭菜准备的精致又合胃口。

      饭菜端上来,殷淑睡了一天一夜,早就饿的饥肠辘辘,她瞅准了一条锃光瓦亮的猪肘子,拿起筷子准备美美一餐。

      门外有响亮的敲门声。

      不速之客边敲门边尖锐着嗓子大喊,“王上有请淑公主。”

      “……”

      等人把饭吃完了行吗?

      显然不行,怎么能让阴晴不定残暴不仁的清源暴君久等呢?

      殷淑摸了摸咕咕乱叫的肚子,恋恋不舍的放下了筷子。

      春花嬷嬷喜上眉梢,一连两夜侍寝,公主定是把那魏王迷得神魂颠倒。

      殷淑愁容满面,想起昨夜魏王捉摸不透的性情,头大。

      临近出门,殷淑弱弱的问,“我可以带一点路上吃吗?”

      回答自然是的否定的,在侍寝之前,不仅不能吃东西,她还得被送去刷牙漱口,沐浴清洁。

      殷淑指着浴桶的方向,“我刚洗过。”

      答案是,无论洗过多少遍,侍寝之前都要再洗一遍。

      与他们殷国不同,魏国的水资源相当丰富,几条大江大河贯通南北东西,洗澡水一点也用不着节约。

      殷淑从头到脚被洗的彻彻底底,被人用黑布蒙上眼睛,送上了通向魏王的小轿。她不太明白为何要蒙眼睛,又不敢问,都说祸从口出,说得越多死得越快。可能是暴君的特殊嗜好吧,想想就瑟瑟发抖。

      轿子拐出了宫门,沿着宵禁无人的江城街道,直通西郊。

      紧接着,几队禁军出城,士兵穿夜行衣,摸黑西行,训练有素,一看就是精英中的精英。

      魏枞站在高高的宫墙上,把玩着一片黄叶,眼神不自主的偏移向西郊。

      “好好的姑娘,可惜了,”于睿叹息,“愿她来生不要投胎王宫府门,求个小康之家,平凡出身,寻个情投意合的郎君嫁了,相夫教子,安稳一生。”

      “她想下毒害我,又窝藏刺客,”魏枞不知于睿为何要同情敌人,“不该死吗?”

      于睿笑笑,这句话,王上大概不是问他,而是问自己。

      王上不想杀这女人,至少不想这么快杀。

      他从殷淑的院子转了一圈,捡了一片黄叶,知道那刺客曾经藏身殷淑屋里,且从后窗略上屋顶,翻墙而逃。殷淑沐浴是假,掩藏刺客是真。

      魏王不喜花草,因此魏国皇宫的树木非常单调,没有这等形状的叶子。

      叶子定是从宫外带进来的。

      他问过宫人,殷淑公主与他的两个仆人,一整天都在院子里,并没有出过皇宫。

      但于睿没有立即动作,以免打草惊蛇,殷淑充其量是条小鱼,她身后的那个屡败屡战的刺客组织,才是他要钓的大鱼。

      回报王上时,他等了半柱香,才得了魏枞的命令。

      魏王在犹豫。

      于睿看着魏枞长大,魏枞自十年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之后,还从没对生死隐患,如此犹豫过。
      今夜,西郊美人冢,就看那刺客会不会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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