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邻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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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郄涟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你看书都这么认真吗？一个字一个字看的还能看第二遍啊。”
“嗯。”江芫似乎想了一下，然后轻轻勾嘴笑了。
郄涟没发现他笑了，顿了一下说：“你要吃饭吗？不过现在去食堂可能只能吃剩菜了。”
江芫抬眼，放下书，问：“你饿吗？”
“啊……”郄涟认真感受了一下肚子给他的回应，“好像……不饿。”
如果这话说给刘云飞，他好兄弟会怀疑他是假的：骗鬼吧，不饿，呵，你怕是懒得买而已。
江芫看着他脸盘子上挂着十分明显的“饿死鬼投胎”五个大字，挑起了眉：“真的？”
郄涟立马回答：“假的。”
“……”江芫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哦。”那你饿吧，反正我不饿。
“……”郄涟撅了一嘴，转身收起天书塞进书包，捞起书包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刚坐下一个电话就打来了，郄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刘二傻。
“喂？”郄涟说了一句。
“你不在食堂啊？”电话里的人说，“你不吃饭啦？”
“你没看微信？”郄涟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没，要我给你带饭吗？”刘云飞问。
“行吧。”郄涟说了一句就挂了。
郄涟转头看了一眼江芫，学霸还在看书，然后起身拿起本子去了教师办公室，交完“罚款”再回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多了几个人，但是，最后一桌是空的。
江芫不在？走了？
郄涟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去，转头看着左边那张空桌，正疑惑着，一只提着袋子的手就伸在自己面前。
郄涟转过头，桌子上放的是一袋饭盒和一瓶雪碧，他以为是他好兄弟刘云飞过来了，结果往那人伸手的方向转过头一看。
没人。
郄涟：“？？？”
正想转头看向刘云飞的座位，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左边刚刚的空桌上坐了一个人。
江芫？
郄涟震惊，转头看着桌子上的袋子，然后又转头看着继续看书“什么事都跟我没关系”的学霸。
学霸对他满屏的“我去不是吧”丝毫不做回应，仿佛眼珠子已经钉书上了。
郄涟愣了好一会儿，最后就直接不管那么多了，先吃了再说。
郄涟打开袋子，先看到的是饭盒边的一个纸条。
郄涟：“？？？”
郄涟忍不住转头看了看江芫，学霸没理他。
郄涟以为是写给他的，拿起那个纸条，扯开一看，里面是几行字，这字很漂亮，和郄涟的飞天入地的天书相比……能拿一起比都算看得起他了。
字很秀气，一看就是个女人写的，几行字写着：
——今天有你爱吃的土豆，知道你今天早上很生气，妈妈反思了一下，确实也有错，妈妈不该这么骂你，你能不能原谅妈妈？
结尾是一个爱心。
郄涟愣了一下，这是他妈妈？
郄涟一开始看这句话的时候是觉得这个妈妈挺好的，之后深入一想，“噗”地一下就笑了。
他笑得肩膀一抖一抖地，差点就要从椅子上滑下去了，他不看江芫都能感觉到学霸现在可能会用一种“你怕不是个傻子请你吃个饭就能把你乐成这样”的表情看着他。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来解释：“不是，你是不是拿错了啊？这是你妈送给你的吗？”
江芫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又看着他手上的纸条，面部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你怎么知道？”
郄涟一听笑得更厉害了，江芫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你……”说到一半才把“有病”咽了回去。
郄涟笑够了，把纸条放回袋子里提到了江芫桌上：“你自个看吧。”
江芫一脸疑惑，把袋子里的纸条拿出一看脸都绿了，郄涟隔着一条过道都能感受到他现在内心一万头草泥马飘过。
江芫顿了多久郄涟就笑了多久，江芫木然了好一会儿，突然起身，拨开塑料袋把饭盒打开来一看，皱了皱眉，拿出一根Hello Kitty的粉色筷子。
江芫：“………”
郄涟笑疯了。
看着江芫发绿的脸瞪着他逐渐变得无奈，郄涟笑得更停不下来了，其他人看他跟看神经病没什么区别。
江芫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你笑够了没有？”
郄涟点头继续笑着。
好不容易停下来，郄涟开口就让人想抽他：“爱好很独特。”
“这是我妹的。”江芫没听他发疯，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看出来了。”郄涟点点头。
“………”那你笑个屁。
郄涟最终吃的好兄弟给他带的饭，在老吴来之前干完了，江芫同学最终没能在教室里用他妹妹Hello Kitty的筷子吃饭。
郄涟看着江芫一脸“委屈”的脸都有点可怜他了，想了想把自己刚吃完饭的筷子伸到他面前，说：“你饿不饿啊？我的筷子借你？”
江芫看了他一眼，满眼都是“你可快滚吧”。
郄涟依眼滚了，把空的铁饭盒放进了抽屉，好兄弟感受到了身后浓烈的火药味，转头看了一眼冷着脸的江芫，压着声音问郄涟：“哎涟哥，学霸怎么了？看上去心情没什么色彩啊。”
“关你屁事，看你的书去。”郄涟一踢他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滋呀”一声，许多人看了过来，刘云飞没再挣扎。
没过一会儿老吴就来了，开心第一天晚自习，全班昏昏欲睡，老吴如同慈父一般地发了一套习题，说是其他老师推荐的。
这下全班估计要一块儿倒下了。
“吴老师！您要不先叫几辆救护车好及时赶医院啊？”刘云飞手抖着捏着一小碟的习题说。
“你是说给我准备的吗？”老吴笑着说，“那你快叫，别下一秒看你们的字我会晕倒。”
全班笑了。
放学后，郄涟不住宿，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喂？”郄涟接起了电话。
“郄涟啊？放学了吗？”电话里是婆婆的声音。
“嗯，刚放。”郄涟下着楼梯说。
“行，你妈妈给你做了牛肉粥，快回来吧。”
“好。”郄涟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刚挂完电话，郄涟就感觉到楼梯下有个人影。
郄涟一转身，就看到了走在他后面的江芫。
这个角度看上去站在台阶上的少年有点背光，衣角边缘被灯光照着有种在他眼里发光的感觉。
秋天的晚风轻轻吹过，扑到郄涟脸上的时候竟有一丝茉莉花香。
郄涟能感觉到江芫在看他，而且知道他现在一定是面无表情的，郄涟都能在脑海里浮现出那张零下二百度的脸。
两人就这么停了三秒钟，郄涟开口：“你干嘛跟在我后面？”
台阶上的男生似乎想了一下，说：“我不能走这里吗？”
郄涟顿了一下，想了想，好像是这样。于是转身下了楼梯。
身后的男生顿了一下，也走了下来。
现在街道上除了一些刚放学的学生，没什么人，路过的人很少，走着走着郄涟突然想起来自己的习题落在了教室桌子抽屉里。
现在想起来他当然不会回去拿，反正拿回去也不一定会做，但他还是下意识地一转身。
这身子一转，头就砸上了个什么东西，绵乎乎的，还有点温度，郄涟抬起头，砸上了一个目光。
郄涟愣了一下，看着对方的眼神似乎也空白了一瞬间，反应过来之后郄涟看了看这人的整张脸。
是江芫。
郄涟一把推开他，有点懵：“你没跟着我？”
江芫看着他停了一下，说：“我也走这。”
“噢……”郄涟点了点头，又问：“顺路啊？”
“嗯。”江芫一点头。
看上去是实话，郄涟没再管他，走到家楼下的小卖部里买了一袋薯片，就上楼了。
他家在一个小区，楼中楼，环境还挺好的，就是隔音不太好，隔壁的张阿姨大儿子回来一趟要在家里蹦迪都能吵得整个小区睡不着。
郄涟回到家的时候婆婆已经睡着了，他妈等着他回到家才睡，在锅里盛了一碗牛肉粥给郄涟。
郄涟拿起汤勺打了一口，牛肉粥还是热的，吃起来很舒服：“你什么时候去跟隔壁那家说一下，大半夜这么吵得人不好吧。”
他妈看着他愣了一下，笑了笑：“那家早就搬走了你不知道啊？”
郄涟愣了一下，：“啊？什么时候的事啊？”
“就前天，现在搬进来一个林阿姨，人长得很漂亮，人也挺好，”郄涟听得出来他老妈嘴里的林阿姨有多好，“我听说他有个儿子跟你差不多大，好像刚转来本地。”
郄涟打粥的手瞬间停住了，跟块木头似的停在了空气中，不知道为什么他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就想到了江芫。
他刚刚还在小区旁边看到他。
我靠……不会这么巧吧。
郄涟回过神，又打了一口粥，心说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接着他就听到他妈说：“他妈妈好像说他儿子跟你在同一个学校。”
郄涟呛了一下，一口饭差点喷出来。
他妈又补了一句：“好像叫江芫。”
好家伙，郄涟本来咽下去的饭，听到这个名字现在一呛就卡在了喉咙里，差点咳过去了。
与此同时，隔壁那栋楼。
“妈我回来了。”江芫换了双拖鞋，屋里暗暗的，就餐桌上开了一盏台灯，是暖色的。
客厅没有人，江芫正想开灯，楼上探出了一颗脑袋，江芫抬眼，那颗头搭在楼梯栏杆上：“哥。”
江芫抿了一下嘴唇，轻轻地说：“你还没睡？”
小脑袋搭在栏杆上晃了晃：“我睡不着，听到动静就知道你回来了，下来看看。”
江芫拉了一下书包带子，走到楼梯上看着矮他不知道多少个头的小家伙，伸手抱了起来，走上楼梯：“上去睡觉。”
“哼。”小家伙不满地一哼。
对这小家伙讲不来道理，江芫直接就上手抱，省口舌：“妈妈呢？”
小家伙跑不了了，胳膊肘撑在哥哥的肩膀上搭着脸，懒懒地说：“睡觉了。”
江芫把她抱进她的卧室放了下来，看着小家伙的眼睛，轻声说：“那你还不睡。”
江芫把她赶上了床，小家伙要他给她讲故事，不然不肯睡，当哥哥的无奈，只好顺她的意，坐在她床边抱着一本童话故事给她讲着睡前故事。
这家伙难哄得很，江芫不知道念了多少遍她才肯闭眼睡觉，念完最后一遍，小家伙终于睡着了。
江芫看着她的小圆脸，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把她的被子往上拉了一点，然后把地上的布娃娃捡了都放进一个小箱子里，关上门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江芫打开卧室的灯，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一小碟纸。
那是一小碟的习题。
几张订在一起的小卷的第一面写着两个字：
—— 郄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邻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