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薄》2兀

4、此时好景旧，他年笑重逢

　　冬天冷，漠北的冬天更冷。暴风雪咆哮着，似要将人的魂也一并吹走似的，却吹不开那黏一起的两人。
　　一红一白的身影在雪地里分外惹眼，加上身旁一圈黑甲士兵，令瞭望塔上小兵精神为之一振。
　　一声“陛下来了”传出老远，兵营中不论老少均披了冬衣，从行军帐篷中钻出。
　　“陛下回来了！”
　　“太好了，陛下真的回来了！”
　　“嘘，你忘了…”
　　一阵兵荒马乱后，兵营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众星拱月般将元单与白翌护送入军营。
　　“将军，皇上 ，小的们在此恭候多时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兵跑来，似要扑入白翌怀中，但碍于白将军怀中已有一人，只得作罢。
　　“叶伦，莫要胡闹，见皇上应当行礼。”白翌道。
　　少年不情不愿的要跪下，元单道：“算了吧，免礼。”
　　叶伦刷的一下站起来，速度较先前快了三倍不止。
　　“你们也都免礼。”元单向兵营里跪着的士兵道。
　　一些参差不齐的“谢主隆恩”响起，听来未免有些不愿。
　　元单对此并不在意，他于朝中本一傀儡皇帝，底下大臣亦少有真心服他的，不过宫中之人掩饰的更好，祸心埋得更深罢了。
　　“将军，这死丫头这几天趁您不在，差点把这兵营拆了。”
　　一看来与白翌关系不错的士兵告状道。
　　什么？小丫头！元单看着投怀送抱不成改为拉手的那个小兵，联想到白翌先前提及她时的温和神情，心中警铃大作，忙将白翌楼得更紧。
　　叶伦似有所察觉，朝元单吐了吐舌头，伸手挽住白翌的胳膊，挑衅似的扬了扬下巴。
　　该死的小妖精，半个身子都贴在白卿身上了，男女授受不亲不懂吗？
　　白翌夹在两人的暗潮涌动中，只感一个头两个大，平日里一个元单就够他受了，没想到如今又来了个叶伦！当机立断将叶伦从身上撕下，道“多大了，别总赖我身上。”
　　元单顿时感到取得了革命战争的空前胜利，身心舒畅。
　　叶伦不服道：“我不大，我还小。”
　　白翌莫名想起了今早元单的那句“朕不是你祖宗，朕还小。”
　　当即板脸正待训话，就听先前告状的那士兵道：“姑奶奶您还小啊，再过几年该嫁不出去了。”
　　叶伦被他说得恼羞成怒，五指成爪抓向他腰间，“呔，看姑奶奶我不揍死你。”
　　一时军营里嘻嘻哈哈笑成一团，连暴风雪也似小了许多。
　　元单也忍不住傻笑出声，却忽觉一股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股鲜血从口中涌出。
　　白翌察觉元单有恙，抱起他就往主账跑。
　　元单扯出一抹微笑道：“白卿，对不住，这件袍子又给你弄脏了。”
　　白翌脸绷的死紧，道：“臣立即为您取药。”
　　元单继续笑道：“无碍，朕只是有些累了。母后。连让朕成年都不肯吗。”
　　元单再一次被苦的皱起脸，却再无索吻的力气，只闭着眼，连额间朱砂痣都暗淡了些许。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