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少女》古文狂活鬼

7、七日月光（二）

　　第二天的傍晚，柯少言终于又重新见到了找寻了一天“童年回忆”的一群人。
　　是的，无论是怎么样说着“对不起”了的少年，也再也找不回昨日的“月”了。
　　“没跟你说过？月的体质很特殊啊。”
　　“一天一变的呀，记忆？会当成别人的吧。”
　　“你见过每天都相同的月亮吗？月也是如此。”
　　“这就是‘月’啊，样貌，性格，记忆和想法，都彻底的改变。”
　　“原来的月呢？”
　　“她……死了吧，就是这样，每晚面向月光告别，有的时候，说出未完成的愿望，等待死亡的降临，每个‘月’都是这样。”
　　那么昨天在梦中听到的，就是月的祷告了吧。
　　月的一天就是一生了吗？那么月，在清晨的时候喜欢上的少年柯少言，不就是被喜欢了整整一生的吗？

　　不过，月今天倒是变成了一个有问必答的乖乖女呢。
　　“真域的空间，跟现实很接近，基本上，现世的每一个地方，真域都有对应的地方，我们穿梭于真域，其实跟现世没什么差别。”
　　“交通？不是，没有飞机，我们用瞬移，比飞机快很多嘛！”
　　“真域像现世一样运转，比如说，一个人在真域里，除了拥有个人的异能，还会感受到环境的变化和自身的变化。”
　　“怎么会？除了警察的干涉和各人力量的不同，在真域里面战斗和在现世火拼也没什么差别嘛！”
　　“所以我们在现世的力量也是有的，像是政界呀，商界呀……学生和□□？哇，小言你好聪明呀，竟然一下子就猜出我们的主要力量啦！”
　　“恩，也不算是吧，在真域里死去的人们，就会彻彻底底消失，连别人的记忆也不会存在呢——我是说，所有普通人的记忆都没有了呢。”
　　“月是个特例吧，死去的‘月’们不是仍然在你们记忆里吗？”
　　“组织里是有关于音华想选你做接班人的事，音华也对我们这样说过，她虽然说，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不过，仍然需要什么才行，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了——喂，谁会把别人的记忆记那么清楚啊？啊？反正我的月姐姐们大都不信这话的：你根本什么能力嘛。你的人生原本就跟那个世界没关系。”
　　“对，我们仍然不信你，所以即使现在我们在这里，也根本说明不了任何问题，找到白狼以后，我们就回去，不会再跟你有任何联系，明白？”
　　“白狼这个人……你知道他也没用吧，你们根本不会见面，找到他，杀了他，我们就走了，……一定要知道？他开始是音华非常信任的干将，音华——就是你祖母死了以后，一个人离开了组织。”
　　“他一个人走了，于情于理也还算说的过去，是比叛变好很多，可是，他走了之后，却发现他不但在暗中监视着我们，还暗杀我们的高手，过去身为他好友的伊里斯去找他，都被他杀了，他是音华的七个使者之一，我和白狼？我们是部下，因为忠诚，所以负责执行命令。”
　　“伊里斯他们的实力我们从没见识过，不过——他们似乎全处于隐居状态，除了音华谁也找不到他们，其实从感觉上，我们都觉得是音华和他们一起创造了‘月狼’——因为当时是没有我和白狼的，可是这个组织的名字——恩，他们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比我们——包括组织以外的人都难以匹敌的力量。”
　　“说是这么说，可是既然都注定了，谁还会去改变命运呢？大家也不过想过的好一点而已吧，就是这样。”
　　“我们的一切都与你无关，也不会再与你有关了。”

　　不过，还是算什么都回答了吧，这样的话，也算是相识一场罗，毕竟在祖母不在的那些平凡日子，在自己天天猜测作文题目的平凡生涯中，自己已经放弃了所有期待了。所以，在自己从一个平凡的十六岁的早晨醒来，发现拉娜站在门口，在自己一个平凡的下午仰望天空，发现一个舞蹈的少女这些事，不是也可以轻易忘掉的吗？
　　也许明天，一个招呼也不打，这些人就不见了吧？
　　有什么关系吗？是自己寂寞太久了吗？所以才期待着，能做一些什么吧？也期待着，可以被人信赖的吧 ？
　　这些，都可以轻易忘记的。

　　不过，倒是有这么一件事情是发生了。
　　——柯少言班里新来了一个转校生。当然，这个人的银发白瞳，面容清明，黑帽黑衣和斜背了一把古筝走进教室，没有做任何自我介绍的轰动，柯少言情愿不提。虽然我们名义上的主角刚刚出场的时候，是有那么一点帅的，但是在故事发展到现在的无聊阶段，我们还是暂且不提好了。
　　“喂，你。”课间好不容易有时间说话的时候，那个少年穿过那些想跟自己谈话的女生，突破男生们嫉妒的眼神，径直走到了柯少言面前，“也该多少了解一点了吧。”说出这样奇怪的话来。
　　“什么？”
　　“呵呵，以后自然会知道的罗。”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柯少言跳起来抓住他的手臂。
　　甩开。
　　“告诉我你是谁！”柯少言悄声说。再扣住他的手腕。
　　再甩开。径自走了。

　　一直到放学的时候，那个少年又站在柯少言面前了。
　　“帮我。”无奈的指指后面的蝴蝶部队，有的人还喊着“小言，帮我们拦住小狼”！
　　吓的柯少言拉起少年就跑。
　　“你们这些人是不老不死的吗？”柯少言边跑边向后面问。
　　“理论上是的呀！”后面那位倒是有点不慌不忙的样子。
　　“那你怎么还会怕女生？”
　　“我说过怕她们吗？我是不愿意被她们缠住。”
　　“呵……你在教室谁也不理，出来了又顶着一副傻乎乎的笑脸，当然结果是女生追你，男生对你置之不理啦！”柯少言想想就为这个没有自知之明的笨蛋惭愧。
　　傻乎乎啊……真是个稀少的词汇呢，我那个女手下不认为我很有魅力啊，真是。“我只不过不想说话而已！”
　　“不想说话？谁不需要同伴啊？你什么都不对他们说，他们谁会帮你啊？”回头看看追上来越来越庞大的队伍，柯少言暗叹，跑回家好了，不要单车了！
　　“该死，你放开我！”柯少言闻言立刻松了手——这直接导致了少年重心不稳，打了个趔趄。
　　“小言，把小狼还给我们！”下一秒，少年迅速用带着黑手套的手拉起柯少言，飞速冲走了。
　　“你是不是不能碰别人呀？紧张兮兮的，你真域的能力在现世不能用吗？”能用的话，就趁早遁了吧。
　　少年回头，“有关我的事你都知道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感觉是这样而已，你们不都是很奇怪的吗？”
　　不是吧，光说奇怪的话，好象没什么说服力呢。
　　“是，我没有同伴的话就没有办法进入真域！”拉着柯少言躲在小路里，蝴蝶部队飞过去了。
　　“那你的真域是……”
　　“是迷惑。”两个人现在沿着小路并肩而行了。“无论在哪里，直接碰到我的人就会被我迷惑，把我当作最重要的记忆——不论好坏——当然如果我的意志是让一个人恨我的话，他就会恨我到死啦！”包括在现世！
　　“那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柯少言问。
　　“我不知道，我跟克莱尔的联系断了，他是我原来的手下，几天前说是要来投奔我的。”
　　那么也只好……恩，所谓的等待么……
　　“去你家好了，我听说音华在现世有很大一处居所！”
　　怎么都是这样……
　　“小言！小狼！你们怎么躲在这里！”蝴蝶部队飞回来了。
　　……

　　跑了很久，终于跑回家了，家里一个人也没有诶。
　　都不回来吗？
　　“你是说，你家还有别的客人吗？”少年问柯少言，当然，他并没有放弃他那身行头的打算，只把古筝摘了下来，对于被拉娜升了壁炉的屋子来说，他是个不烤白不烤的对象。
　　柯少言只听到哗啦一声。
　　当他端了两碗泡面走进客厅时，发现少年正一脸得意的坐在沙发上呢。
　　“嘿嘿，我热诶。”——热就可以浇壁炉吗！？这个习惯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恩，我想我知道……柯少言无语。
　　“是的，”过了很久，柯少言才从发愣中清醒过来，“拉娜，龙老师，月。三个人。”
　　少年惊讶的拍了拍额头，“他们也在这里？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你不喜欢见他们？他们今天估计不会回来吧……你的名字？可以问一下吗？”把泡面推给少年。
　　“呵呵…… ”伴随着这声轻笑，少年像是变了一个人，他故做天真的表情不见了，换上了一副优雅、冷酷的神情，虽然唇角满弯，却好象老谋深算。洁白的眼瞳中透露出一阵担忧。
　　“就算是他们回来了，也不必担心。”像是自言自语，“就这样结束吗？我才刚刚见到他呢。”
　　“怎么了？”
　　“呵呵，才不会这样算了呢！”
　　“怎么了啊？你在说什么吗？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柯少言，”少年的眼眸中又透出一阵寒光，然后低下头去，“你愿意相信我，做我的朋友吗？”
　　厄？这个要求还真的满奇怪的呢
　　“喂，我们一起跑过了十七条大街，才摆脱了追捕，然后现在像一起坐在这里，聊着我的房客，不像是朋友吗？”
　　隐约觉察了少年的身份，柯少言惊骇地微微向后靠了一下。
　　“怎么，害怕了？”少年偏偏靠了近来。
　　“看来你也知道我了，不赖嘛。”
　　“你根本就不是要躲开那些女生吧？”想到他的异能，柯少言只能再次后退。
　　“是啊，跑的话连月也追不上我。”竟然真的承认了。
　　“你在试探我吗？”
　　“是。”
　　“是什么？”
　　“看看能不能让你喜欢上我。”
　　厄？“这样也没意义吧？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做？”柯少言离开椅子，退到了墙边，少年一步步逼了上来。
　　“哼，要不是月追得我到处跑，我会来找你吗？”少年冷哼，两个人的距离已经拉到了零点。
　　“追你的是月吧？找我做什么？”
　　“你不死，他们怎么会回去啊？”
　　“你以为他们是来找我的？错了吧？不是你惹火了他们吗？他们可是说你杀了不少人呢！”
　　“月跟你说的？”少年冷笑，“他们还是这么自以为是啊！”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去呀！”柯少言又说。
　　“没有。”少年跟谁生气一样说。“他们都是我杀的，要算帐让他们尽管来找我！”
　　“真没误会？”柯少言打量了一下他，“那你干吗不用你的异能控制了我，好帮你杀了他们？”
　　“我正在考虑。”少年咬牙。
　　“那你要不要先住下慢慢考虑？”真是不怕死呢。
　　“你真不怕死？我们打起来第一个我就把你……”
　　“你不就是来等他们来的吗？”笑笑，“你一定的孤单了才来的吧？因为想被人理解？”
　　柯少言竟然不怕死的向前靠近了他，没错，以这个距离来说，可以算是亲密接触了。
　　“去解释吧，你的眼里没有杀气，反倒有一股怨气呢。”就干脆推开了他。
　　“哼。”
　　倒是拿起琴，上楼去了。

　　走到梯子口时，却又停下了。
　　“知道吗？我觉得我们是性子很合的来，说不准可以做朋友呢！”说，“恩，我叫白狼！”
　　是吗？那时你心里在想什么呢？白狼，是在真心相信我吗，对于以后的事，你都知道吗？知道以后的我们，会有着怎样的羁绊吗？很多时候我梦见你和我，漫无目的地奔跑在大街上，我以为那是从前，可谁又知道，那是我们遥远的过去呢？
　　恩，我是柯少言，希望可以帮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