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深夜酒馆（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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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遇见胡德元的前四十年，沈轻舟是孤身一人的。胡德元结婚以后的四十年，沈轻舟还是孤身一人。只有中间的二十年，沈轻舟身边是有人的。
他冷冷清清，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孤独寂寥，令人心疼。
苏黎摸摸球球的脑袋，柔声道：“球球不会老，姐姐也不会老，我们能永远陪着先生的。”
“真的吗？”球球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那就太好了，我们可以永远陪伴哥哥，哥哥就不会孤单了。”
霍斯沉静如水的黑眸里似是泛起一丝涟漪。
胡德元身体尚未复原，还需要好好休养，沈轻舟让他住在二楼自己的隔壁房间，而霍斯所住的那间主卧则是在他们的对面。
霍斯微微有些不满意，觉得离小家伙有点远，毕竟是隔空相望。
安顿好胡德元，沈轻舟让苏黎煲了汤送来。他以前为了养胡德元，专门学习过营养学。那个年代物资匮乏，想要做点有营养的东西很不容易。
胡德元一边喝汤一边说：“叔，你去吃午饭吧，我这边自己可以。”
沈轻舟习惯性地拿胡德元当小孩子看，温和地说道：“那你有事记得叫我，我就在楼下。”
胡德元点点头。
沈轻舟下了楼，苏黎刚好做完饭，正在上菜。霍斯在餐椅上坐着，背脊挺直，姿态优雅，他似乎是听见了沈轻舟的脚步声，转过头来，“轻舟，来吃饭。”
沈轻舟脚步微微一顿。
在很久以前，也是在这个房子里，霍斯每天都会跟他说这句话。
“轻舟，过来吃饭。”
孤独百年之后，他终于又能得到这种幸福。
沈轻舟微微翘起嘴角，金丝边眼镜都挡不住他眼里的喜悦光芒，“来了。”
刚一落座，一杯牛奶推到了沈轻舟面前，沈轻舟顿时笑容一垮，“……中午，为什么要喝牛奶？”
“你早上没喝，中午补上。”
沈轻舟：“……”早上他借故要去接小瞎子回来躲掉的牛奶，中午又摆在了他面前。
造孽啊！
沈轻舟努努嘴，委屈巴巴，“霍斯，就一天不喝，就一天。”
霍斯面无表情，“……喝！”
苏黎捂嘴偷笑。
沈轻舟哀怨地看她一眼。
球球捧着杯子，咕咚咕咚喝牛奶，“哥哥，牛奶很好喝，你不喜欢吗？”
沈轻舟长叹一声，“……不喜欢！”可还是认命地端起来一口气喝完了。
霍斯拿纸巾擦了擦他嘴角沾上的奶渍，“真乖。”
两个字，便能让沈轻舟心花怒放，他扬起笑脸，笑眯眯地拿筷子给霍斯夹东西吃，“苏黎手艺可好了，你尝尝这个。”
“嗯，好吃。”
“苏黎，这个菜下次多做点的。”
“好的，先生。”
午夜，破旧的老城区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连夜市上吃夜宵的人也屈指可数。然而在一条小巷子最深处的一家酒馆里，却是人声鼎沸。
许明华刚加完班，被同事邀请到这家深夜酒馆吃夜宵。同事是个中年男人，他是这家小酒馆的熟客，一进门老板娘就从后厨探出头来，“来了呀，还是之前那两样？”
“还是那两样，再加个蟹炒年糕。”
“好的呀。”
许明华有些吃惊，在这样一家小酒馆里，竟然藏着这样的一个大美人。美目盼兮，肤若凝脂，眨眼之间带着风情，若有似无地撩动男人的心房。
同事一脸深意地笑道：“怎么样，老板娘漂亮吧？我跟你说，滋味更绝。”
许明华挑了一下眉。
“有兴趣没有？”
许明华紧盯着老板娘的背影，嘴角微微勾了勾。
老板娘人美声甜，手艺更是不差，做的菜好吃得让人舌头都想吞掉。许明华觉得自己犹如置身天堂，尝过美味佳肴，还尝过老板娘绝妙的滋味。
这之后的每一天晚上，许明华都会如期到这家深夜酒馆。
休养数日之后，胡德元的身体总算恢复得差不多。这些日子，胡淼和胡鑫也会常常带着家里人过来，别墅里空前的热闹。
沈轻舟虽然怕吵闹，但对小瞎子的孙辈们格外宽容，还让球球带着他们去后花园玩儿。
身体养好之后，胡德元就回学校去上班了，不过沈轻舟没让他搬走，就留着他在这住。
一家五口，齐齐整整。
作为一所重点高中的校长，胡德元日常工作室很忙的，尤其是他离开一个多月以后，积累的工作很多，常常要忙到深更半夜才能回家。
沈轻舟放心不下他，每天晚上都会来接他。
“叔，你不用天天来接我的，我打个车就行了，现在滴滴很方便。”胡德元有些过意不去。
沈轻舟笑了笑，“你这老头子，还会用滴滴呢。”
“与时俱进嘛！”
两人说说笑笑，往回家的路上开着，忽然一团黑气从沈轻舟的车前闪了过去。沈轻舟下意识踩住刹车，车子“吱——”发出刺耳的声音。
胡德元吓坏了，“叔，是撞到人了吗？”
沈轻舟冷静许多，“应该不是。你在这坐着，我下去看看。”他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只见车前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想得并没有错。
忽然，一阵凌冽阴寒的风从他身后吹来，紧接着响起阴森的笑声。
“呵呵——呵呵——”
胡德元坐在车内瑟瑟发抖，他摇下窗户，“叔，快上车，这儿不对劲。”
“把窗户关好。”沈轻舟沉声道。
他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一切不对劲，不然这条路上怎么会除了他们这辆车，见不到其他任何车辆？
沈轻舟抬手掐了个诀，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攻过去，笑声戛然而止。只是一秒过后，笑声再次响起。
“呵呵呵——竟是个精致的小哥哥，如此好看，我都舍不得吃了呢。”
沈轻舟嫌恶地皱一皱眉，再次抬手掐诀，破掉眼前的障眼法。他冷哼一声，“千年的狐狸，装什么鬼！”
“哟，还是个有些本事的小哥哥呢，我可是……太喜欢了！”话落，一团黑气环绕住沈轻舟周身，似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卷走。
黑气带着浓郁的血腥味，让沈轻舟觉得反胃，差点呕出来。
“好臭！”
沈轻舟默念口诀，他的剑便出现在手中。这口诀还是霍斯教给他的，霍斯还说这把剑叫长情。
一剑下去，黑气散掉。
但沈轻舟知道，它还没走。
“小哥哥，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说刺我就刺我。我这心口……好疼呀。”忽而，一个妖娆的女子出现在沈轻舟面前。
她容颜精致秀丽，右颊上有一颗勾人的红痣。女子身娇体软，说着话就朝沈轻舟怀里跌去。
沈轻舟迅速往后退了几步，那女子脚下一歪，差点儿没摔在地上。
少年拍拍胸口，“吓死了吓死了，差点儿惹得一身骚。”
女子脸色顿时一边，几近扭曲，“你说谁骚？”
沈轻舟冷笑一声，长情直冲女子的心口处攻去，“说你啊，臭狐狸！”沈轻舟剑法极快，接连此中狐狸精。
“竟有些本事！”狐狸精没想到自己会这么久被识破了身份，更没想到这小鬼竟有这般能耐，她寒着脸应对沈轻舟的攻击。
沈轻舟一抬下巴，“我不是有些本事，我是很有本事，而且……我还有个更有本事的人，霍斯！！！”
沈轻舟一叫唤，一个黑色的身影瞬时出现在他身旁。
狐狸精大惊失色，怎、怎么可能，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
沈轻舟捏住霍斯的小指，“霍斯，她欺负我，还吓唬我，嘤嘤嘤……我好害怕。”
狐狸精：“……”
臭不要脸！她什么时候吓唬他了，明明是他刺了她好几剑好吧。
狐狸精当即就想要溜走，然而霍斯一抬手，她便竟动弹不得了。狐狸精心底窜起一股寒意，正当她以为自己今日要命丧于此之时，一团巨大的煞魔气凭空出现，将她卷走了。
沈轻舟一惊，“煞魔气！”
霍斯黑眸中亦闪过一丝寒意，他抬手掐诀，一小团紫光从他指尖留出，追着那煞魔气消失的方向而去。
“煞魔气怎么又出现了，上次不是清除干净了么？”沈轻舟小声嘟囔。他并不知晓霍斯清不清楚煞魔气的事情，心下只是直觉地不想让霍斯牵扯到这种危险的事情中来。
沈轻舟抓住霍斯的手腕，“别管了，我联系傅淮，这里是他的地盘，让他去解决。”
霍斯眸中闪过一丝不解，但随后他还是道：“好。”
许明华照例来到深夜酒馆，他推开门，见到的却不是往常热闹的景象，而是老板娘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
“阿媱，你怎么了？”小情人显然是受伤了，许明华心疼极了，他连忙抱起胡媱就要往外走，“我送你去医院。”
胡媱柔弱无骨的双手攀上许明华的脖子，她似是虚弱又似魅惑，“不用去医院，你把我抱到里屋去。明华，晚上你留下来陪我，好吗？”
许明华立马点头，“好。”
一缕香烟袅袅升起，怀中抱着娇软的小情儿，许明华觉得自己如置天堂，他没有发现她那手上露出的尖爪。
“阿媱……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深夜酒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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