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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要向前走 不过随心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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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过后,江意挽脚步倒是轻快了很多,练武更是比以前勤了。课上,也不似从前般规避锋芒,倒是有些崭露头角的意思,对自己的师弟师妹们也更为关切。除开自身练武的时候,也常常待在武场,看着哪个弟子有错的地方便去指导一番。
萧尹淳原本还心存疑惑,生怕江意挽想不开,伤心到颓废不起。暗暗观察了江意挽好几天,发现江意挽不仅没颓废,反而越来越上进,到不像似以前那种无所谓的态度。终于放下心来,甚至内心偷偷窃喜,本来对江夫人心有怨言的,现在见到自己母亲,也越看越顺眼了。
想起那天听到江意挽被骂,还跑去找江夫人大闹了一场,最终母女两不欢而散。她是了解自己母亲的,嘴硬心软,虽然还是想不通为何一定要对江意挽如此恶语相向,可结果确是好的。
想到这里,萧尹淳有些坐不住了,心里升起了好些愧疚,想去找江夫人道个歉,好几次都走到门口了,又觉得江夫人怕还是在气头上,可能根本不想理自己。不想去碰灰,在门口犹犹豫豫了好久,又走了。
这几天下来,萧尹淳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的。江意挽倒是如自己所愿,对青合上心了。本来想着自己能跟江意挽公平竞争,这下倒是自己掉了链子。
这天下学,萧尹淳也没有心思再练剑。回到自己的屋子,随手抄起一本书,也不读,就靠在门口出神。
天色沉了下来,萧尹淳还是不动。
不远处倒是传来了声音“我的宝贝女儿,站在这里是在等爹爹吗?”
萧尹淳回过神来,“爹爹,你怎么来了?”又急忙跑过去挽着萧九。
“刚从议阁出来,想着好久没来看过我的宝贝女儿了,便过来了。”
“哼,你哪里还记得有我这么个女儿。每天都不见你的人影。我倒是还好,倒是你有没有去看过母亲。我什么都做不好,只会惹她生气,你也一样。咱两还真不愧是亲父子。”萧尹淳撇起了嘴,把头转向一旁,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萧九有些愣,拍了拍萧尹淳的肩。只是长长叹了一口气,“尹儿,你母亲那么爱你,从来没有嫌弃过你。我知道前些日子你与她发生了争执,你母亲啊,总是嘴硬心软,拉不下来面子,可她分明是爱你的,她只是不说。我知道你也是个好孩子,只是不知道如何跟她开口。你们两毕竟母女连心,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好好沟通解决的呢。你也不想让她伤心的,你去看看她吧,跟她说几句话。她会很开心的。”
萧尹淳抽抽嗒嗒的,“真的吗?爹爹可不要骗我”
“爹爹何时骗过你,快去吧,好孩子。”
“那我去了”萧尹淳也不管那么多了“爹爹再见”
“你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我才是那个什么都做不好只会惹她生气的人。”
他分明是落寞的。
夕阳斜下,影子越拉越长。
再说江意挽这边,院中的石桌被铺的满满的,一口锅放在中间,沸水翻滚着,一股香气在院中弥漫,让人禁不住想要流口水。
江意挽倒是不慌不忙,坐在桌边,拿起一盘肉,扔进那翻滚的红汤里,又拿起筷子轻搅着。
只是眼神太过于专注,专注到这院中来了人都不知道。
江意挽估摸着时辰到了,便用筷子拈起一块,只是这肉还没进嘴巴,手便被拉住了。
江意挽抬头,是顾之川这厮。只是不知道是那厮的目光太过于炙热,还是手拉得太紧。江意挽一时间竟没能移得开眼,也忘记了还牵着的手。
顾之川倒是目的明确的,手到也没动,一张俊脸在江意挽眼前放大了好几倍。薄唇一张,那肉也随着喉咙的一张一闭进到了肚子里。
他倒也没忘舔舔嘴唇,不知是不是怕油渍沾到嘴唇。
江意挽似是才反应过来,一扬手,那手中的筷子也不要了,径自飞了出去,插进了那银杏树的树干中。
“你做什么”音调冷冷的,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顾之川倒是没有这样的想法,既不动,也不出声。那张俊脸仍在咫尺之间,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江意挽。
只是那手,被扬在了半空中,进不得,也退不得,到有些可怜的意味。
大概是僵持了半分钟之久,顾之川才不慌不忙的收回被扬起的手臂,半边眉上挑,是有些登徒子的意味了。
“好久不见,江大小姐,可有想我?”语调也是微微上挑,只在末尾处暗自下垂,这声音仿佛在给人下蛊,叫人辨不清东南西北。
“想没想我倒是不清楚,不过顾公子再不离我远点,这张小俊脸怕是就毁了。想想到也替你觉得可惜,公子生了这么一张俊脸,怕还没有体验过这世间男女之情,没来得及用这祸水好好祸害姑娘,就要毁于我手。”江意挽却没被迷惑。
“你舍得吗?”那双桃花眼半眯,似是无情,又似有情,叫人分不清真真假假。
“你要是再不离我远一些,你倒是可以猜一猜,是左半边脸先破呢,还是右半边脸先破。”
“我猜你还没有这个本事”
顾之川抽回身,又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折扇。江意挽倒也没跟他客气,一手短刀专往顾之川脸上招呼。那扇子没做开状,扇骨挡住短刀发出砰砰声响。几个来回下来,那刀没碰到顾之川的脸,却也没见得那扇子有丝毫破损。
“倒是一把好扇”江意挽来了兴趣,那短刀也不往顾之川脸上砍了,一起一落,追着那扇子,用足了十分的气力。顾之川倒是配合,扇子一会儿东,一会儿西,一下子突到江意挽眼前,一下子又飞到了头顶上。
大概是有了十个来回,顾之川似是觉得这些小把戏没什么意思。
只见这扇子再不似刚刚那般有迹可循。明明感受到那股疾风从身侧切来,江意挽伸手去挡,那股疾风却没到意料中的位置,甚至势头微弱起来,像是濒死之人明明用力抓住了想要的东西,那股劲头却随着生命的逝去立马消失不见。
江意挽不得心头一惊,暗自觉得大事不妙,下一秒,扇子自上劈下,江意挽立马横刀拦去。可这扇子半道出家,生生向前移了半尺。江意挽没有再退的余地,只能将短刀往下压,那扇子是停在了咽喉处,没有构成具体威胁,可江意挽的刀却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在往下压一寸,怕是日后要长眠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