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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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TT冠军赛总结会结束当天，国乒队伍正式开始放春节假。
但由于年后有新加波大满贯赛，假期比较短，加之来回跑动比较劳累麻烦，所以今年樊振东不打算回广州过年，索性把家里人接到北京来一起过年。
樊振东送走了启程回家的王楚钦和林高远，也收拾行囊回自己在北京租住的房子。
发小裴舟知道他一个人在北京过节，便拉着他一块去三里屯吃饭。樊振东站在训练基地门口，在寒风里站了十几分钟才等到裴舟的电话。
“你往前走点吧，你们那儿门口不好停车。”
樊振东拖着行李箱走到前面路口，裴舟给他开了后备箱，他瞥了眼行李箱掂量了一下，问道：“你假期几天啊，怎么就这么少行李。还有叔叔阿姨啥时候到北京啊，到时候我好去接他们。”
樊振东抱着背包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才道：“下周才到。”他点开软件开始导航指路，“吃湘菜怎么样，好久不吃我妈做的饭了。”
“行啊没问题。”裴舟打着方向盘，车子缓缓驶向晚高峰的洪流之中，他侧眼扫了扫樊振东，随口提起家常，“那啥，阿姨又给我打电话了啊。”
樊振东抬眼，“说啥了。”
“问你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训练辛不辛苦...”裴舟留了个话口，停留了几秒后才道，“还问你女朋友找没找。”
每次听到这种问题，樊振东都选择性失聪。
见他闭口不言，裴舟也很有眼力见地不再说话。
两人到达三里屯的一家名叫潇湘阁的湘菜馆，许是周末时间，六点左右就已经在叫号排队了。
樊振东去买了两杯柠檬茶回来，见裴舟正看着手机屏幕傻笑，时不时地自言自语几句。他把柠檬茶塞进裴舟手里，表情嫌弃地瞪他一眼，“注意影响，你哈喇子都掉出来了。”
裴舟激动地拍拍樊振东的手臂，“我女神开直播了！她之前都是游戏直播的，穿的跟抠脚大汉一样，全妆直播还是第一次，我就说她走颜值路线最吸粉，萤火传媒那死丫头还不听我，嫌我俗气...”
樊振东一向对网络潮流什么的都不感兴趣，觉得没必要为了一个陌生人浪费时间精力甚至金钱。他兀自摇摇头，撕开吸管插进杯子里，猛吸了口柠檬茶解渴。他见裴舟越来越兴奋，这才好奇起来是何方妖女，能让平时人模狗样的裴舟笑的花枝乱颤，毫无包袱成这个地步。
“要是能把她签到我公司，那我真发财了。”说着，裴舟开始一掷千金，爽快地刷了两艘飞船。
“敢情你是为了发财啊？”樊振东只觉得好笑，吐槽道，“行，你志存高远。”
“谢谢千舟已过万重山送的航海飞船！不过这次只是聊天直播，大家不用送礼物了！”
直播间那头传来女主播的答谢礼物的声音，听着美女柔声道谢，裴舟骨头都快酥了。
樊振东皱了皱眉，突然觉得这声音很熟悉。
他凑近一点看，见手机屏幕中的姑娘穿着红天鹅绒的吊带裙，卷着复古又妩媚的大波浪，红唇欲滴，眼神带电，与昨日那素净简单的打扮大相径庭。
即使换了个性感华丽的造型，依旧没有给人一种媚俗无趣的感觉，反而多了几分反转的魅力。
“为什么今天不扣脚直播了？”屏幕里的女生捂嘴笑了笑，“那是我怕你们发现我在澳门吃胖了，化个妆修饰一下我的双下巴。”说着，屏幕里的女主播搞怪地调整了角度，毫不吝啬地向粉丝展示了她的三层下巴肉。
樊振东直直看着屏幕里的人，眨眼。
“胖起来也是漂亮的胖子。”
这时，裴舟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笑声，拍着樊振东的大腿笑弯了腰，“我女神怎么可能会胖，仙女胖成气球也好看。”说着，他扫了眼一边的樊振东，左看看又看看，最后瘪嘴道，“你胖了就真的像气球了。”
樊振东反手就给了裴舟一巴掌。
夜晚，网络IP大会在北京某酒店会展厅举行。
祝愿的名字是秦茴临时塞进嘉宾名单里的，所以祝愿不需要参加红毯仪式，跟着高总和秦茴直接进了会展厅。
祝愿身材高挑纤瘦，穿着一条红色修身长裙尽显风情，走到哪儿都是聚光点。
宛若一枝摇曳在夜色之中，散发迷人暗香的红玫瑰。
高总和秦茴给祝愿引荐了几位网文大神和出版界人士，十分积极地给祝愿铺路。一位出版社的女主编扫了眼祝愿，表情虽不显露但眼神充满了质疑与不屑，话里话外似乎都不太认可她，女主编的目光不怀好意地在祝愿身上扫荡，晃着酒杯笑道：“最近啊我们出版社的印刷机都快过劳了，谁都想来使一下，阿猫阿狗都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出书，你说这算什么事儿。”女主编无奈摇头苦笑，又道，“谁都想出本书，分杯羹，人人都是作家了呗。”
高总和秦茴相视一眼，只干干地笑了两声。
“哟，这不是高总嘛。”朝他们走过来的男人叫桃花神坻，是位远古级别的网文作家，现在转行做影视投资和IP开发，“高总又来猎好作品了吧，去年你参与投资的那部小成本网剧可爆了啊，眼光真够毒辣的啊。”
“神坻大神...”祝愿看见自己高中时期的偶像立刻两眼放光，当初就是因为受桃花神坻文章的影响，她才有了自己开论坛写文的念头。
女主编亦热情地跟神坻打了招呼，马上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凑过去热络地询问他手下的作家最近有没有出一些作品，卖力地拉拢着。
秦茴冷笑，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桃花神坻也只是礼貌回答了两句，便又继续同高总聊起来，问道：“我手底下有个作家有部小说买了版权在筹备拍剧，是现实主义题材的剧，导演和编剧都很不错，怎么样，有兴趣投一把么？”
高总笑了笑，故作为难道：“投资终究赚的是小钱，我最近打算培养培养自己手底下的新人，毕竟自家人的底子我最了解。”他侧了侧身，为祝愿引荐道，“小祝啊，这是桃花神坻，元老级别的网文大神了；这是我手下的新人作家，祝愿。”
祝愿立刻走上前几步，内心紧张又激动，她在裙摆上将手心里的汗珠蹭干净，才有礼地与神坻握手道：“久仰大名了，我真的很喜欢你的作品！”
女主编冷哼几句，故意为难她道：“神坻大神写过这么多作品呢，祝小姐都看过哪些啊。”
“我最喜欢《剜朱砂》了，我高中的时候最爱看神坻的作品！”祝愿努力按捺自己激动的语气，语气仍忍不住上扬，“也是因为这部作品，我才选择考京大的！”
桃花神坻眼神一动，看向高总，回想道：“是叫...祝..祝愿对吧。”他突地想起来什么，拍掌朗朗道，“那年新生开学，我去了京大中文系的开学典礼，我以前的教授给我看过新生名单，对了，你是临城人吧？那记得那一年的文科省状元就姓祝，是临城人。”
高总点点头，继续道：“这么说，她还是你的直系师妹呢，以后你得多多照顾。”
桃花神坻爽朗道：“没问题，都是自家人。”转而她又问，“祝师妹现在就在高总公司高就？”
“是，就是个普通的小写手。”祝愿补充道，“我今年刚好博一，时间也比较充分，现在跟着曹教授做课题研究之余也想琢磨一下自己的书，所以以后得向师兄多多请教了。
“未来可期啊，师妹，曹教授可不轻易收徒的。”桃花神坻对祝愿十分好奇且满意，同高总道，“这么好的苗子可得好好培养，咱们这行不缺人，但委实缺有创造力有想法的有才人呐。”
高总连忙应声，眼神轻飘飘地看了眼一旁熄了火插不上话的女主编，又道，“哎，我们家小祝年纪轻，阅历浅，也就是个平平无奇的京大中文系博士而已，也没什么嘛，以后还请前辈们多多指点了。”
高总简单跟神坻说明了祝愿的情况，大概达成了初步意向，让祝愿先准备好大纲。
推杯换盏的场合真的很累。
大概呆了一个小时左右，祝愿就跟秦茴说先走一步，秦茴跟高总打报告后也跟着祝愿一块儿溜号了。
“等会儿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儿了，让老高自己应付吧。”秦茴把羽绒服给祝愿送来，“走吧，三里屯的局，去不去。”
祝愿裹紧羽绒服，瞄了她一眼随即就摇头，“我不想猝死。”
“今晚有新来的DJ哎，真的不去？”秦茴觉得可惜，“裴舟也去啊，你不是才开始做短视频么，他手下有几十个千万级别的短视频网红呢，多个人脉多条路，取取经多好啊。”
祝愿依然摇头，“这种场合还是你去应付吧，萤火传媒交际花儿。”
“哎呀，晚了。”秦茴朝她晃晃手机，“人家说已经在来接我们的路上了。”
“又来这一招！”
樊振东也是被裴舟诓过去的。
“应酬嘛，我走不开。”裴舟瞥了眼还在生闷气的樊振东，他干脆把手机聊天记录调出来给他看，“我也是突然被喊过去的，我保证就半个小时，酒吧里黑灯瞎火的没人认得出你，或者你在对面便利店坐着等我也行。”
樊振东一把推开他的手，“好好开车。”随即，他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无奈地摸摸额头，最后心软松口道，“行，就半个小时，把车钥匙留给我，到点了你不走我就自己走了。”
裴舟松了口气，说着弯腰看了眼前面的路况，拿起手机打了个语音，“秦茴，我们到了，你一出门口就能看见。”
说着，裴舟对着视镜开始整理发型，又拿出古龙水喷了两下，推开车门下车迎接。
樊振东被古龙水的味道呛的不行，立刻摇下车窗散味，他看着殷勤十足的裴舟站在门口左顾右盼，脑袋里浮现出了一个词儿。
一只古龙水味的孔雀在开屏。
接到电话之后秦茴和祝愿才从酒店里出来，裴舟立刻凑上去，热情兴奋过头地开始嘘寒问暖，秦茴嫌弃地将人推开了点，把祝愿护在自己身后，“得了吧裴舟，平时你对我可没有好脸色，你翘起尾巴老娘就知道你想干嘛了，别想打祝愿的主意，卖了你家公司你也翘不走我的墙角。”
两人推搡着往车的方向走，祝愿则默默跟在后面。
“胖儿，帮忙开个暖气。”
裴舟一边给二人开门一边指使樊振东。
祝愿弯腰钻进后座，并没发现车内还有其他人，她小心地整理裙摆，甫一抬头就对上了樊振东的眼睛，她被吓了一跳，不受控地露出讶然神情来。
樊振东愕然地对上祝愿的眼睛，也有些意料之外。
又是冗长的沉默。
“你还有朋友在啊。”秦茴上车后关好车门，皱着眉怨怪柔声裴舟道，“有帅哥在怎么不早说，我好准备准备。”
裴舟关好车门启动车子，一边道：“忘了介绍，樊振东，乒乓球世界冠军，我发小。”
樊振东微微转过身来，朝后座的祝愿和秦茴分别点头，“你们好。”
“秦茴，祝愿。“裴舟也跟樊振东介绍了二人，“一个我女神，一个...女神经病。”
“可以啊裴舟。”秦茴开始对他刮目相看，“人家是世界冠军，你是个夜场浪子，你瞅瞅这天差地别的...”
祝愿无言地裹紧了些羽绒服，抿了抿唇，并没有加入聊天的意愿。
“文体不分家，你这都是偏见，格局小了。”裴舟道，“小时候我也是省队的，这不是后来弃体从艺了嘛。”
樊振东撇头看向窗外，他望着窗外飞速闪过的光影，慢慢地目光转移到车内后视镜上。
窗外的光色落在祝愿的侧脸上，一点一点点缀在她修长的脖颈上，红唇覆上一层朦胧，面无表情时有几分生人勿近的疏离冷感，是一张颇有故事的脸。
祝愿不经意一抬眸，就瞥到了樊振东在看自己，她没有开口戳破，只是微微偏头盯着他侧脸，顿时间她生起顽意，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对话框，快速双击了一下樊振东的头像。
樊振东感觉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看到信息的瞬间，他瞳仁扩张，手机差点从手里掉出去。
祝愿不失眠：【我好看么？看这么久。】
祝愿关切着樊振东的动静，无声偷笑着继续打字。
祝愿不失眠：【忍会儿，等会儿再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