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银镯》伴生渔夫

13、悲剧 他们所

　　“出雪每次去余家，都能看见余萧围着小渔儿转，气的不行，余述根本不管小渔儿，余老爷子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余萧当爹又当妈，所以出雪也只是嘴上不饶人。”

　　“她看出小渔儿很依赖他，对自己这个表姐反倒不近亲，为了小渔儿，就常往京城跑，一来二去跟余萧熟了起来。余萧隐藏得太深了，四年时间，从未显露异样，人人都道他都是个性格好很温暖的孩子。”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这时门外敲门声响起，安识起身去把门打开。

　　王妈推着出雪，问道：“抱歉，安医生，我看您在里面这么久了一直没动静，我心里着急，如果严重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不好意思，王妈，小渔儿没事，已经睡着了，今晚我跟苏丞在这里守着，您放心吧，刚才和苏丞聊小渔儿的事情，忘记时间了。”安识略带歉意地说。

　　“安医生，我可以进去看看小渔儿吗？”出雪开口问道。

　　“当然可以。”安识说。

　　“人多动静大，容易吵醒孙小姐，我不进去了，她没事就好，刚才下人煮了夜宵，我给你们端上来。”王妈安心下来。

　　“吃的就不用了，大家应该都没什么胃口，您早些去休息吧，别担心，明早我带她去医院进一步检查。”安识拒绝道。

　　出雪进房间后，静静地看了余渔一会，才和安识说道：“安医生，自从那事发生后，我们有4年没见了吧？”

　　“是啊，你这些年一直在国外休养，没回来过吧？”安识回问。

　　“我若是有回来，就不会不知道，他们瞒了我这么多事，这么多年一点风声都没泄露。”出雪苦笑。

　　接着又说：“这次回来就是惦记小渔儿想看看她，家里找了许多借口不让我来，我是知道她来明城读书后，偷跑出来的，没想到惹祸了。”

　　安识安慰道：“她是对你心有愧疚，过去的事让它过去吧，只要越来越好就行。”

　　“她不肯放过自己。”出雪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

　　安识没有再接话，安静许久，出雪从王妈三言两语说的情况中，知道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

　　没有继续沉浸在这种思绪里，她看向苏丞，说道：“我是余渔的表姐出雪。今晚真的谢谢你，多亏有你。”

　　“不用客气。”苏丞语气淡淡，今晚知道这么多事，还没好好消化，脑袋杂乱不堪，又担心余渔，他不想寒暄。

　　气氛有些尴尬，安识想缓和，思考半晌，对出雪说道：“刚才我和苏丞聊起你和余渔的事，没说完，你同他讲讲吧。”

　　出雪看出苏丞和余渔关系不一般，可是连安识竟然也相信苏丞，她很惊讶，作为出家的人，她知道苏丞是明城苏家大少，可这个身份远远配不上余家。

　　抬眼仔细瞧着苏丞，少年骨相很好，美人在骨不在皮，可他二者皆有，得天独厚的外表，天生衣架子。

　　苏丞察觉到探索的目光，他直视出雪。

　　这个眼神让出雪心头一跳，眼睛透亮干净，却又深不见底，这双眼睛，简直太像了！和余萧的眼睛一模一样，她心中一颤，努力克服恐惧。

　　她垂眸避开苏丞的眼神，说道：“余萧毕业时，我偶然撞上他打电话，发现他是国际上化名亚瑟，被国家列为恐怖分子的通缉犯。我虽然害怕，但当时一腔热血，觉得应该去取证告发，没曾想被他发现了，把我拘禁起来，后来是阿涧发现救我出来的，我便把知道的事告诉了她。”

　　“余萧培养阿涧，只要她有兴趣的，都会专门请老师辅导，那时她喜欢研究枪械，就为她建了一个实验室，她只是一时兴趣罢了，玩腻后就荒置了，之后设计图被拿走，阿涧也没多想......知道真相后她跑去质问余萧。”

　　这些，都是出雪出事后告诉他们的，安识想起，当时知道这些事情时，他们所有人都陷入沉默，出家两个女儿，一残一疯......

　　“我不放心，来不及找别人帮忙，只好自己追过去，找到阿涧时，看到余萧拿枪对着她，我躲在角落不敢动。当时余萧满眼杀机，被戳破目的后不再隐藏，面部狰狞，所有恨意，恶毒的语言都对她相向，满脸扭曲疯狂的快感。阿涧被他的样子吓到，转身想逃，却激怒了余萧，冲她脚下开枪，她一时僵硬着不敢动，我是趁余萧拿绳子绑她的瞬间，把人敲晕，带阿涧跑出去。”

　　“可没多久余萧就清醒过来，命人追捕我们，我让阿涧打电话向余老爷子求助，救援没到我们就被追上了，我不敢停车，抓到的下场也许就只有死亡。无奈只好踩死油门往前面撞开一条路，车子破损，我俩都受了伤，后来余萧亲自追上来，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只想杀人灭口，开车跟我们对撞，我们原本就损坏的车直接报废。我俩重伤，从车里被人拖出来，阿涧那时才12岁，撑着手爬到余萧脚边，拽着他衣服勉强站起来，仰着头对他喊疼，求他放过我。”

　　出雪说着哭了，她生于出家，算得上金枝玉叶，顺风顺水了二十四年，那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抹去眼泪又说：“余萧看见阿涧紧紧揪着他衣角，强忍眼泪求他，眼神好像松动了，恢复了神志，命人把我丢在路边，他把阿涧带走了。后来，我被余老爷子送到医院，昏迷前告诉他事情经过，求他救阿涧。我脑袋淤血，再醒来已经是半年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出雪说完，这是她所知全部，后来被送往法国静养，每次追问家里人的时候，他们都是找理由骗她，她对国内的事一无所知。

　　安识把话接过去：“当时，出雪没醒，余老爷子对我们隐瞒真相，找各种理由拒绝我们联系小渔儿。半年之久，她不知所踪，余老爷子一直秘密寻找，直到出雪醒来，我们找上门要人，他自知兜不住，把余述扔出来交由我们处置，说是父代子过，明显搪塞之言，气得出老太太当场和余家撕破脸。”

　　出雪低叹道：“难怪那时我看到外婆，好像老了很多，白发长了不少，也没有打理，阿涧出事她才是最难过的那个。”

　　“可是为了找到小渔儿，我们只能联手，两家结合的力量绝对不止是1+1等于2那么简单，我们几乎出动全部的力量，才打听到一丝亚瑟的线索，恰好那时候他内部出了问题，我们找到突破口，里应外合，本来计划万无一失，可是没想到他的对手结合他以前得罪过的一个大佬绑架了小渔儿，后来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就是她和余萧倒在臭水沟里。”

　　直到安识说到这里，出雪才注意到余渔手上......

　　“至于她手上那条疤，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失踪的那一年里才是最关键所在，想要痊愈，就必须解开那段时间发生过什么，出雪的事，是她噩梦的开始，痛苦的起源。之前，她也有受某些东西刺激病发过，我本想着，这段时间她情况慢慢好转，才让她到明城上学，正好多和同龄人接触，换个环境，对病情有帮助。”

　　却不想，世界上本就避无可避，只有面对才是正道。

　　安识说完目光直射苏丞，语气郑重地说：“今日我们第一次见，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你，不仅是因为你母亲，更重要的是小渔儿也相信你，我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当年如果不是余萧治好小渔儿，她到现在还在医院里关着。苏丞，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俩才认识几天，她为什么会接纳你？......你想过原因吗？”

　　苏丞语塞，其实他一直在想，他对余渔是一见钟情，有时也会怀疑余渔是不是喜欢他，事实是没有，只要看她眼睛就知道没有爱意。

　　余渔清冷，却对他包容，甚至于某些方面超过秦官官和季白，现在他或许猜到原因了......

　　苏丞握着余渔双手，慢慢抽出自己的衣服，心中酸涩，久久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