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华尔兹 舞中爆发 ...
-
盯着他的手,感受到他的热度和活力极具诱惑。这会造成什么伤害呢?待会儿的家宴,她将不会再去见奥斯蒙德夫人了。她也不再见邓普西了。当然,她可以和他再跳一支舞。
她伸出手,放在他的手里,他的热度透过两人的手套,包裹着她的手,她指尖颤栗。当乐队开始演奏华尔兹时,他拥她入怀带入舞池。华尔兹。她为乡村舞会做过一些准备,但华尔兹,一点准备都没有。抱着她,他高大的身体和她的身体那么近。
她颤抖加剧。
他捏捏她的手。“天使不必害怕一个凡人,即使他是野兽。”
她的头猛地一缩,不熟悉的怒火在体内爆发。“我不是天使,你也不是野兽。在和我跳舞的时候,请不要这样称呼自己。”
他的大拇指在她纤细的腰上轻轻的爱抚,陌生的触摸让她颤抖起来。他知道他的亲近对她有什么影响吗?她的每根神经都感觉到,他的拇指在她身上的微小运动。
他嘴角有些嘲弄地勾起。“其他人都这么看我。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们错了?”
“我知道野兽的样子,因为我见过一只......现在......”
他没有问她是怎么见到的,甚至没有问她是什么意思,对此她很感激。他只是点点头。“但你完全符合天使的完美样子啊。”
绝望笼罩了她。那个讨厌的词......完美。她并不完美,因为她的丈夫和他家的其他人,已经煞费苦心地指出了这一点。其他人为她无法达到完美而付出了惨痛代价。
她讨厌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自己的美丽外表时刻都在嘲弄地提醒她,在需要的地方她是多么的不完美... ... 内心。她软弱无能,她是个懦夫。她让别人,因为自己蜷缩在冰冷的自我保护的墙后,而受到伤害,可心里筑起的那道墙是她唯一,能用来抵御伊格纳缇伍兹轻慢和残忍的地方。
她本可以更努力地保护她的仆人,让她们免受他对她愤怒的牵连,但她害怕站到他面前。她自己的怯懦最终付出了代价,高昂的代价。她自己靠不住而留下的教训也太深刻了。因为她,一个年轻的女孩儿,一个充满活力和欢乐的孩子死了。她永远不会原谅自己,也不会忘记自己罪不可恕。
“外表是骗人的。”
邓普西看到了奥黛莉斯眼中凄凉的绝望,然后消失在平静的外表下。
她什么意思?她和她死去的丈夫一样是个恶魔吗?邓普西之前已经准备好接受这一事实,但现在他很怀疑这种可能性。
她的身上散发出一种脆弱,这种脆弱似乎代表不了残忍本性。她和伊莲恩一样都受到了她那丈夫的伤害吗?想到这儿,他怒不可遏。
“我说什么让你生气了吗?”她小声地问道,眼睛又一次泄露出紧张恐惧,转瞬即逝。
瞪着她,他觉得她那女性的思维方式让人费解。他为什么要生她的气?“当然不是,”他低声吼了句。
她想摆脱他的掌握,但他紧紧地拥住她,继续跳舞,“音乐还没有结束。”
她不再挣扎,但身体在他的怀里仍然僵硬无法放松,当她努力想跟上他的华尔兹步伐时,她的动作变得越来越不自然。
“你确定我还是野兽了吗?”
她摇摇头,再一次徒劳地想挣脱他的怀抱。“对不起。我只是累了。也许,是时候叫我的车回家了。”
舞会还没过半。妈的。她害怕他。“也许,我走了,你会愿意留下来吧,”他讽刺地诚实地说道。
她的手紧靠着他的手臂,像是在做一个回应的动作,她的目光飞向他。“不,求你了。我不想你走。”
“但你想逃离我。”
她没有否认。
“你为什么要请我跳舞,奥黛莉斯,嗯?”
“我不知道。”
“对一个天使来说,这似乎是不正常的。”
她退缩了,“是的。”
“那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她摇摇头,好像要把这个问题从脑海中摇出去似的。但是她没回答他的问题,他是不会让她走的。他想知道答案。
他的手紧了紧对她腰枝的桎梏。“告诉我。”
“这个问题为什么重要?”
“我想知道。”
她的目光和他交缠在一起。“那个小姑娘,米伽列拉,撒谎了。她不敢和你跳舞,我很生气。”
“你也怕我啊。”
再次, 她没有否认他的指责。
“该死的,说啊。告诉我你害怕我。”
她的目光不再动摇,“是的,我怕你,”她的声音几不可闻。
“但你还是请我跳舞。”
“是的。”
“为什么?该死的。告诉我为什么。”
“我告诉你了。因为米伽列拉撒谎了。”
“那你为什么在乎?你不认识我。你和她一样害怕我。
“是的。”
“呵。你他妈的承认了。”他讨厌说谎的人,而她却也要去说谎,这让他极不爽。
“不是,我没说是像她那种怕你。她是个只看外表的傻瓜,她害怕的是那个人。我怕的是你心里面的那个人。”
她认为他和她死去的丈夫,内心一样邪恶吗?“你真的认为我是野兽,而且还不只外表是,是吗?”
“别说了。”她和他一样,被她几乎是喊出来的话惊住了。
她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当他刚刚见到她时,他把她看成一座美丽的冷冰冰的大理石雕像。而现在她因为自己的感受而颤抖。
舞池里其他跳着舞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他们。邓普西停了下来,拉着她,穿过一排法式门,把她拉到了外面,来到花园的黑暗中。
虽然已是夏天,但空气已经变凉了,从火热的舞池出来感觉很好。
“别说什么?别再试图去理解天使的思维方式了?”
“我不是天使。我之前说了,但很显然,你没明白。天使是完美的,我远远达不到那样的标准。我也不认为你是禽兽,我希望你不要再这么说了。真受不了。”
她几乎歇斯底里,完全弄不懂她是怎么啦。他拉她入怀试图安慰她,就像安慰赫达那样。
把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上下抚着她的背脊,低声安慰说“嘘。”
她揪着他的外套,捏紧拳头,几乎把他衣服的布料揉碎。“这就是我害怕的,见到你的第一晚就感觉到你的温柔。你是个很强壮的男人,邓普西,你吓到我了。”
对他的描述,他没有嘲笑,因为她现在的感情太脆弱了。当然,她的评价很荒谬。他赞同他比大多数男人都强壮高大。但是温柔?不,他很粗暴。强势。急躁。只是没有温柔。她的话不仅可笑,而且毫无意义。如果她认为他很温柔,他的强壮又怎么能吓到她呢?即使这是一个错误的认知,那它也应平息她的恐惧才对。
“再跟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