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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弟貌美如花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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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严年拄着拐杖慢腾腾挪到药堂,大夫解开夹板四处按了按跟他说没问题,疼是正常的。
又让大夫抓了几副药用绳子系在拐上,字严年两步一停回铺子。
徒弟一时半会儿招不回来,他只能出点钱雇人收拾铺子,该扔的扔,该补的补。邻里都是好人,字严年不方便,他们就找着借口说:“哎呀,今天这饼烙多了,送点给小老板,小老板我没你手艺好,你可别嫌弃。”
字严年知道他们的好意,坦然接受,默默记在心里。
饭食被邻里承包,字严年因此轻松了一点,只是他周围最近总有怪事发生。
字严年疑惑地看着桶里的水,道:【系统,我有打那么多水吗?】
后院的井砌了井栏,字严年现在只能坐在井栏上扭着身子打水,姿势别扭不好用力,每次他都只打一层薄薄的“桶底水”。
5346反问:【你提得起一整桶水?】
那这桶水是怎么回事?
字严年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他想到了一种可能,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大太阳下竟然感觉后院阴森森的,他拖着断腿刷刷刷远离那口井。
5346被他麻利的动作弄得一愣:【你腿好了?】
字严年脸色青白难看:【系统……这世界没鬼吧?】
5346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消息提示,肯定地说【没有。】
【万一有呢?不然这桶水怎么解释?!】
系统权威被质疑,5346不满了。
【肯定没有!解锁世界属性会有奖励播报,我现在都没收到消息。】
温度回暖,字严年自己吓了自己一跳,讪笑一声,后知后觉左膝那里钻心的疼痛。
他想拄拐去铺子里休息,可身形不稳,眼看就要一个人都扑到地上。
5346惊呼:【字严年!】
一个带着帷帽的人蹿出来楼住字严年。
那人看他脸色苍白,一把抱起他几大步来到铺子里,把字严年放在凳子上。
左腿疼得厉害,字严年嘶着冷气道: “谢谢侠士,不知侠士为何在我家后院里?”
“我……”那人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帷帽下还围了面巾,“前几日来买糕点看小老板伤了腿,我放心不下就……”
字严年心里警惕。
这人又戴帷帽又躲暗处观察他,即使帮了他也实在让人不喜。
字严年假笑:“那这几日桶里的水也是侠士帮我打的?”
“……”
字严年懂了,他客套地说:“多谢侠士关心,我只是废了一条腿,小活还是能干的,就不麻烦你了。”
话里赶人的意思很明显,戴帷帽的人似乎还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抱拳行了个礼就从大门离开了。
5346:【有人帮忙不好吗?】
字严年揉着大腿肌肉,企图缓解疼痛,他说:【本就不认识,那人还鬼鬼祟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我哪敢受这种好意?5346,那个人走了吗?】
【抱歉,我只能扫描到你周围1米的活物。】
这个范围就很令字严年绝望。
——
“叩叩叩——”
永青藏起帷帽和面巾,打房门。
“兄弟,我们明天回京城吧?”钟呈站门外道。
永青懒懒抬眼:“随你,你自己回去吧。”
“哎?什么意思?你不回去?”
此人话实在多,永青心情本来就不好,语气不由冷了几分。
“不回,你若是怕,我去雇人送你回去。”
“你才怕!”钟呈撇嘴,“我自己回去!”
他一甩袖子,江州不是他的地盘,玩的吃的又没京城多,彩云楼的天悦整天昂着个头,钟呈待了几日就腻了。
关上房门,永青疲惫地按着鼻根。
字严年要有人照顾,他又不敢露脸,字严年防他是理所当然,可面对那人防贼的表情,永青心里不好受。
如今……
永青苦笑,只有一个法子接近字严年,那就是走上辈子的老路。
——
一个穿着破烂的少年走进深水巷,他头发又乱又脏,发间还裹着几根枯草。
他畏畏缩缩在字严年店外徘徊。
字严年以为是乞讨的乞儿,拿了个没吃完的饼向那少年招手:“小哥!来来来,我这还有个饼,你拿去吧。”
少年跪地磕头:“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字严年嘴角直抽,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接受不了下跪这个动作,如果不是腿脚不便,他早就蹦开了。
乞儿接了饼,大口撕咬,一边吃一边哭:“大爷是好人,我本是坳塘镇的人,爹娘死后大哥一家接了我去,可大嫂每天打我,我受不了就跑出来,原本想卖卖苦力赚点钱,可又遇到拐子。”
“我晚上偷跑一边乞讨一边跟着商队车辙到江州。想去码头扛货,人家不要我,想去酒楼里洗盘子,人家嫌我脏。大爷家里有活吗?我不要钱!赏口吃的,赏个墙角睡,我什么都能干!”
字严年本来还懵逼这孩子怎么突然讲起身世了,后面越听越唏嘘,这孩子的经历跟他还挺像。
【统爹你看这孩子怎么样?】
5346总觉得蹊跷得过分,又是坳塘镇,又是父母双亡。
它道:【这孩子太奇怪了点,世上哪有那么蹊跷的事?】
乞儿被饼噎着,一拳拳往胸口擂,可是肚子饿舍不得饼,竟又把饼塞嘴里。
字严年看他都噎得翻白眼了,赶紧递水给他。
【是挺巧,但是我一没钱二没权,现在还残了,谁会图我?另一方面,我从没跟外人说过我在大兴村和坳塘镇的事。如果是前几天那群人,只是几个方子而已,特意派个人演这么一出怕是不至于。拜师学艺要去官府登记修改身份信息,叛师这事在这年头可是要坐牢受刑的。】
闻言,5346虽然还是觉得过分蹊跷,但没再阻止字严年。
乞儿名叫秦岩,虚岁十二,手脚很麻利,当天字严年收了他,他就忙里忙外,把铺子扫了,又燃了灶火烧热水。
字严年喝到热水时都快哭了,有人帮忙真好。
隔了几日,字严年拄着拐带秦岩去改户籍,拜师仪式推迟,从今往后,字家糕饼铺多了一个名叫秦岩的小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