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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弟貌美如花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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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是个更新换代极快的地方,不过几年时间,无数天才声名鹊起。
无双剑、极影客、血手佛陀……尽管没有几个人记得他们的名字,但只要说出名号,大家都会感叹一声天赋斐然。
“有人在大漠边界看见血手佛陀了。”
夜晚的大漠冷如寒冬,一群年轻男女围着篝火席地而坐,他们有的带着帷帽,有的穿着斗篷。
想在江湖上扬名,单单武功好可不行,围剿魔教、追杀被通缉的邪魔歪道……哪一项说出去都能长声望。
这群年轻侠士为了追杀一个疯和尚聚在一起,他们并不相熟,只是途中遇到了就索性结伴同行。
一个脸圆圆的青年接着说:“你们知道血手佛陀叫什么名字吗?”
“我可不想知道。”眉尾长着颗小痣的女子抖了一下,“血手佛陀的名号你以为是怎么叫起来的?”
“当年围剿仙乐派,只他一人就屠了三分之一的教众,一身青衣都被血浸成黑色,虽说仙乐派害人无数,落得那般地步也是活该,可血手佛陀手段未免太残忍了些。”
圆脸只是知道血手佛陀的名号,由来却是不清楚的。他追问:“姑娘,那‘佛陀’二字又是何意?”
“受邀围剿仙乐派时我有幸见过血手佛陀。”女子骄傲地说。
“呵!”
众人惊呼出声,他们中大多数也就帮官府抓过几个小毛贼,哪参加过这等江湖大事。
“那血手佛陀使得功法有些像少林功法,偏偏招式刁钻狠辣又似邪功。要不是他不曾做过恶事,大家都要以为他是个嗜杀的邪魔。”
这群人都是和血手佛陀同辈的侠士,听了女子的话就特别好奇血手佛陀怎么个邪法。
他们中有人问圆脸青年:“你刚刚说有人在大漠边界见过他,诶,他长什么样?”
“我也只是听说。”圆脸不好意思地挠脑袋,“江湖传闻血手佛陀喜着青衣,手上戴一玉珠,血手佛陀出名后有多少人模仿他?我也不确定消息是不是真的。”
众人嘁他。
褚林风很无奈,疯和尚功法诡秘,敢逃到大漠肯定有所依仗。他遇到这群人时劝过他们,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不信那么多少人打不过一个疯疯癫癫的和尚。
怕出什么事,褚林风隐瞒身份与他们同行。
这群人大半夜不睡觉补充精力,反而讲起江湖传闻,他叹气:“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呢,睡吧。”
众人这才想起来他们来大漠的目的,于是停了话题,靠着骆驼打算休息。
“哎,你们看!有人!”圆脸指着远处惊呼。
褚林风警惕地握住剑柄,大漠里强盗成群,敢在这夜晚赶路,这人不简单。
驼铃声越来越近,骆驼上坐着一人,头巾遮住面容,只有一双清凌凌的眸子露在外面,这人穿着宽大的斗篷,众人也不知是男是女。
“我的水喝完了,能不能找你们买一点?”
声音被头巾拢住,显得有些沉闷,不过众人也能听出这是个男人。
水在大漠里是金贵物,他们也不知道要在大漠里呆几天,有些犹豫要不要卖水给他。
褚林风耸动鼻尖,他闻到了一丝血腥味,从来人那里传来的。
他握紧剑柄,问:“阁下为何夜里赶路?”
“想办的事办完了,急着回去。”
“哦?那么阁下办的是什么事?”褚林风咄咄逼人。
来人声音里透着满满的不耐烦:“与你何干?你未免管得太宽了。”
这几天这群人与褚林风相处融洽,他们比褚林风小,一口一个大哥叫了很多天。见自己人被呛,圆脸不满地站出来。
“你这人怎么这样!”
“啧!”来人烦躁咋舌,拍拍骆驼脖子就要继续赶路。
圆脸青年被无视,年轻气盛之下竟然撸袖子想上前理论。
“回来!”褚林风急忙出声。
可惜晚了,来人指尖弹出一物打在圆脸膝盖上,把他打得单膝跪地。
“滚!”
其他人也是不怕死,见同伴被欺负,全拔了剑冲上去,褚林风此刻特别后悔和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在一起。
来人轻飘飘翻身下骆驼,五只呈爪状探向打头青年的丹田,褚林风连忙出手格挡。
这人出手太过狠毒,这一下分明就是想废了人家!
“阁下!请收手!”
来人不听,变爪成掌拍向褚林风。
褚林风算是看清了,这人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他也拔出了剑。
仗着人多,褚林风寻到间隙,一剑挑了来人的头巾。
他瞪大眼睛:“咏清!”
听到熟悉的名字,来人皱眉地看了褚林风一眼。
“停手!停手!”褚林风制止众人的动作,他不可置信道:“你是咏清?”
圆脸他们愣住,这是褚大哥的熟人?
“你是谁?”永青不记得他还认识这么一号人。
褚林风张张嘴,声音干涩地问:“你不记得我了?”
永青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他一眼,翻身上骆驼准备继续赶路。
回过神,褚林风拦到骆驼前面:“你在这休息一晚再走吧,我这还有多余的水!”
永青算算剩下的路程,不得不承认他没办法那么快到驿站。
圆脸他们刚刚没看清,等咏清坐在篝火边,他们才发现这人长得极好看,不同于褚大哥的阳刚,这人美得不管男女都能看红了脸。
“咏清你怎么会在大漠?”褚林风解下水囊递给他。
永青先嗅了下发现没问题才喝,他擦擦嘴角的水渍:“我不认识你。”
褚林风苦笑:“我是褚林风。”
眉尾有痣的女子惊讶地喊道:“你是无双剑!”
“什么?!”
“褚大哥是无双剑?!”
永青总算回忆起这人是谁了,连带的,他还想起了某个心里忘不掉的人。
他拨弄着手腕上的玉珠,声音冷淡:“哦。”
褚林风也不在意他冷淡的态度,他满是感叹地说:“当初我还去找你来着,可小老板说你死了,那时候真的吓到我了。”
死了……
永青心里刺痛。
断的干干净净不就是他希望的吗?字严年当他死了也没错。
之后褚林风又说了什么,永青都是敷衍地“哦”一声。
不知不觉,众人睡了过去,永青出神地望着篝火的余烬。
七年过去,他没回过江州一次,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算着字严年的岁数越来越害怕回去。
字严年会不会成亲了?他会不会有孩子了?字严年会像对他那样对待妻子和孩子吗?
永青不敢去确定。
骤然遇见故人,永青思绪翻涌,一晚没睡。
第二天听闻褚林风他们要去追杀疯和尚,他把骆驼身上绑着的黑布包掷到地上:“拿去,疯和尚的头。”
不管众人反应如何,他骑上骆驼往驿站赶。
疯和尚就是上辈子要拿他炼舍利子的疯子,这辈子他看见疯和尚的通缉就接了,废了很大的力才把疯和尚杀死。
可突然间,永青觉得很没意思,他成为了正道侠客,以为不用活在面具下,到头来却还是被他自己禁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