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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弟貌美如花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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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46发现世界核心人物最近频繁出没在字严年房里。
他会在宿主床前站一阵,什么也不说,只静静看着字严年。
5346回忆白天宿主应该没有什么举动惹到他,只当世界核心人物又抽了。
对此毫无所觉的字严年该干嘛干嘛,他某一天突然反应过来,褚林风好几日没来了。
“灯会那天你跟褚林风说了什么?这几日都没见到他。”
咏清垂眸看话本:“哦,让他以后别来烦我。”
以前褚林风被拒绝过很多次,咏清也甩过脸给他看,但那个愣头青只当看不见。字严年知道那晚咏清肯定不止说了这些,他也没去深究。
三条腿的青蛙不好找,两条腿的妹夫遍地跑。字严年坚信是褚林风配不上他家咏清。
咏清看似在看话本,实际上一直用余光注意着忙碌的字严年。
这么多年,这人没饿着他没苦着他,只有离开大兴村的头几年日子不好过,字严年会让他帮着干点活,其他时候从没逼着他干那些脏活累活。
曾经,字严年滑稽地摇头晃脑念叨,女孩就是要娇养。
如果他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现在肯定被字严年养得像大家小姐一样娇纵又天真。
可惜……他不是。
这具身体里是经历了两世的灵魂,一边向往着江湖,一边又留恋着小小的糕饼铺子。
咏清苦笑,没有上一世多好,他就不会因为曾经人人喊打而欣羡那些正道侠士。
总归,他还是那个自厌又自卑的青阎王。
“干嘛呢?”字严年戳他脸,“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没什么,有点累,我上楼了。”咏清摇头。
总有一天是要摊牌的,还不如趁早。
字严年看着她的背影摸不着脑袋:【咏清干什么就累了?活不都是我在干。】
5346给他分析:【也许是不想理你。】
字严年面无表情捂胸口:【扎铁了老心。】
——
夜晚,咏清翻进字严年房间。
5346以为世界核心人物来进行睡前活动,也没在意。
却不想咏清点了字严年穴道,轻声喊:“字严年,醒醒。”
5346:怎么是男孩子的声音???
字严年睡眼惺忪,一看自己床边坐着个黑影,顿时一个激灵。
什么入室行窃小偷杀死主人的戏码全涌入脑海,尤其当他发现自己喊不了动不了时越发恐惧起来。
“别怕。”那人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别怕。”
一个圆圆的东西硌到字严年的脸,他想起咏清手上戴的玉珠子。
那个珠子是他送给咏清的十二岁生辰礼物。
字严年不懂玉,只是看那玉珠白得好看,其中又游离着红色的丝状物,衬得咏清的手越发白皙就买了下来。
可这人分明是个少年!
“没错,我是咏清。”咏清见他冷静下来就收回手,背对着字严年说道,“这么多年我都在骗你。”
字严年懵了,说不了话只能疯狂呼唤系统。
【系统?系统!怎么回事!咏清怎么是男的?!】
5346也很震惊,系统空间被屏蔽没法回字严年。
“还记得坳塘镇吗?”
安静的房间里,咏清一人自言自语。
“有一年大兴村村长来赶集,他遇见我们,说我们离开大兴村后有人在刘寡妇房里发现了两具尸体,你还庆幸早早带我离开没遇到凶手。”
咏清短促地笑了一声:“那天你进刘寡妇家闻到了吧,那种奇怪的味道。没办法啊,天气那么热我那么小挖不了坑,我也不想的。”
房间陷入了寂静,字严年瞪大眼睛,咏清平淡的语气令他脖子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对,那两人都是我杀的。我本来就不是好人,刘寡妇逼着我穿裙子,我就穿了。后来我发现女孩的身份挺好用的,一个傻子不就乐颠颠养了我那么多年吗?”
咏清在黑暗中咬牙,他一定要去更广阔的天地,以及让字严年忧心不如一开始就断得干干净净。
“我利用那个傻子平安长大,现在我功法大成也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咏清站起身,离开前最后说了一句话:“字严年,以后长点脑子,别那么轻易相信别人。”
他可以在黑暗中视物,可他不敢看字严年的表情。
咏清并没有马上离开,他独自一人坐在楼下的铺子里。
柜台后是他常待的地方,字严年在后院忙,他就在前面招呼客人。
咏清枯坐一晚,估摸着字严年穴道快解开了,什么都不带离开了糕饼铺。
——
【宿主……】
5346小心翼翼呼唤字严年,核心人物一离开,它就被放了出来。
【你别难过。】
字严年动不了,只能任由眼泪滑进头发里。
突然死了,突然到了一个新世界,一个人都不认识。从他把咏清带出大兴村那一刻起,字严年就把咏清当做唯一的亲人。
八年多的时间,字严年以为有个家了,结果却是一场骗局。亲情变成利用,字严年很不好受。
他有些自暴自弃:【系统,我不想做任务了。】
开局不利,那么多年5346虽然防着世界核心人物,但它的确是把咏清当成自己的崽的。
5346只是个新生系统,没经历过太多世界,咏清整那么一出它也难过,恹恹地说:【那我们就待在江州吧,不去新地图了。】
【嗯。】
——
字家糕饼铺子好几天没营业,婉念担心字严年,拍拍铺子的门。
“婉念姑娘?抱歉,今天没做糕点。”字严年打开门道。
婉念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忧心忡忡。
“小老板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字严年尽力扯着嘴角:“没事,只是这几天忙过火了,休息一下就好。”
“那就好。”婉念松了口气,“你和咏清两个人忙不过来可以再招个人手。”
字严年一僵,没什么感情道:“这里没有咏清这个人。”
婉念:“咏清不是——”
“死了。”字严年现在不想听见这个名字,他粗暴地甩上门,“抱歉,婉念姑娘,这几天都不会开门,请回吧。”
婉念手足无措,她捏紧丝帕。
这几日她没看见巷子里有人出殡,小老板宠咏清宠得很,怎么会说咏清死了?
婉念知道自己只是个外人,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字严年看起来很不好。她有心陪着字严年,可拿什么身份去?
她苦笑着站了片刻,放下帷帽上的白纱返回彩云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