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袍》洛柠桉笙

24、真相渐出

　　“你想起了谁？”

　　“一个空间能力者，他可以控制空间，感觉这里是被他搬走的。”

　　“我们遇到过他！他攻击过我们！”尤长靖想了想又补充到，“但是他的行为很矛盾，又没有致我们于死地的意思，还给我们送了帮手。”

　　王子异很认同，“是的，搞不清他的立场。我有一次在救人的时候正面遇到过他，他也没有对我怎么样，还露出酒窝朝我笑了笑。”王子异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没笑之前特别凶，我还以为他要杀掉我。”

　　范丞丞觉得这个描述特别熟悉，“他是不是说话口音和农农特别像？”

　　“啊？什么？”陈立农因为被点到，下意识出声。

　　“不是。他没有跟我说话啊。”王子异有点哭笑不得，范家这个小孩还是这么可爱。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他非要问自己“我是不是你见过的最可爱的弟弟？”，当时因为强行说了真心话“不是。”，被闹了好几天，直到告诉他黄明昊的名字，又带他去见了真人，才终于逃过一劫。

　　“我还以为是送你来的人干的，因为他真的看着很厉害的样子。”郑锐彬确实有被惊艳到。

　　王子异好奇了起来，“是谁送我来的？”

　　郑锐彬变成了画地图的那个人的样子。“你认识吗？”

　　王子异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是1号。”

　　尤长靖惊讶地抓住了身旁陈立农的胳膊，他瞪大眼睛直直看着王子异:“他就叫1号吗？”

　　“我没有问过他的名字。他经常来帮忙，所以我知道他，大家都喊他1号。”

　　Jeffrey红着眼睛上前一把攥住王子异的领口，“你怎么从来都不说你认识1号？”

　　陆定昊需要治疗的不止是身体上的伤痕，更是精神上的。王子异作为他的主治医生，非常清楚他的病根和心结。

　　王子异既诚恳又悲伤地看着Jeffrey，“我不能说，1号的身份特殊，他在做很危险的事，我不能冒暴露他的风险。”他耐心地解释，“而且我们谁也不确定他是不是陆定昊在找的那个人。”

　　Jeffrey松开手，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有眼泪砸向地面。

　　众人陷入一阵沉默里。

　　朱正廷轻声说到，“我今天拆机关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他从包里掏出一小块木头，指了指上面的月亮标志，“这是我叔叔的签名，这里的机关是他做的。”他问郑锐彬，“机关是1号放的吗？”

　　“这个机关是1号救王子异的时候一起带来的，”郑锐彬回忆了一下，“他说不能将王子异和这个机关强行分开，但是他不会解，要等合适的人来解。”

　　尤长靖看朱正廷脸色不太好，“这个机关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个锁人的机关，是机关师禁止制造的机关之一，”朱正廷表情阴郁，“被困住的人强行回想自己是谁的话，可能会死去。”叔叔为什么会造这种害人的东西？“我不相信叔叔会造这个。”

　　虽然不了解朱正廷的叔叔，但能看出他们关系很好，尤长靖也不理解他为什么会造这种机关，那可是一个造出月亮车的人啊！

　　“所以我们能顺利救出子异是因为机关被解开了吗？”陈立农想想很是后怕，当初朱正廷根本没想过要来。

　　“是的，”王子异认同到，“之前我回想起什么，就会觉得很痛苦，但最后一次我在大家的提示下想起自己是谁，就没有什么难受的感觉。”

　　“你们和1号到底在做什么？”尤长靖很费解，想知道一个真相。

　　“我们这些能力者的基本任务就是守护普通人的生活，大家分工不同，关注的内容也不一样。因为内部争斗，之前的同盟会和预警机构早就解散了，很多家族也渐渐隐退，还有的甚至已经消亡。”他看看朱正廷和Jeffrey，“我没有别的意思，大家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他加了一句。“不过这样一来，剩下的还在坚持的人联系就相对紧密了起来，有什么事都会互相关照，一起想办法。”

　　王子异看看冒着雾气的水坑，“每一代的能力者里都会随机出现自然元素的能力者，自然元素是最有可塑性的，一般不会在已有的家族里出现。”他看了一眼陈立农，觉得这个少年以后也会成为关键人物，“我们这一代的自然元素者是周锐，他很晚才出现能力，不属于任何家族，也不怎么和人打交道，常年生活在海里，几乎不上岸。”

　　尤长靖想起了那个漂亮的锐姐，“我以为他是很好相处的个性哎。”

　　“他确实是的。”王子异认同到，“他很热心肠，只是他平时要管理水元素，还天天操心各种海里的生命，已经没有精力做别的了。”

　　陈立农觉得周锐有点像亚特兰蒂斯人，“那他为什么要上岸啊？”

　　“为了生命。”王子异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他很懂周锐的心理，“他和朱星杰很早就认识，几年前他俩突然来找我帮忙，说海里有很多尸体，想请我解剖一下看看是怎么回事。”

　　王子异好像回想起了什么令他痛苦的内容，闭上了眼睛，“尸体基本都被砍头了，躯干上有很多腐烂的痕迹，有点像电影里的丧尸。”他睁开眼睛，“解剖对找寻真相没有起到太大帮助，事情出现转机还是因为周锐救了一个幸存者。”

　　“是周彦辰吗？”灵超还记得周彦辰突然睁开的眼睛，很是惊悚，过目难忘。

　　“是的，后来丽丽就出现了。”王子异回忆到，“星杰一直和丽丽有联系，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我们发现原来那些尸体都是丽丽的爸爸做实验失败的结果。他是个控脑的能力者，一直在利用别人做他的疯狂实验。他研究出了分化石，又找了一些他认为合适的实验者，想要掌控更多有能力的人。”

　　陈立农惊呆了，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就和电影里的反派没差别啊。“他是要统治世界吗？”

　　“不知道，野心家的脑回路总是和正常人不一样，很多时候他们认为自己的残忍是种仁慈。”因为切实接触过那些死去时连面目都没有的受害者，王子异的眉眼间多了股抹不去的悲悯之色，“从那时候开始我们就一直在到处找他们。但是我们就几个人，实在力量有限，朱星杰又是扛天扛地的个性，身边有个现成的火药师也不用。他总说还没到时候，还没到时候。”

　　“丽丽是希望你们阻止她爸爸，但又不想直接暴露他的位置吗？”朱正廷觉得有点讲不通，既然有了内应，怎么还会拖到今天这个地步。

　　“丽丽是被囚禁起来的，她都是用铃铛和星杰联系，每次都是唱着英文歌谣，我估计是她爸爸不懂英文，以为她只是在哼歌吧。”王子异看向Jeffrey，“也许她从小到大就生活在自己的房间里，除了见过她的爸爸和被他洗脑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所以很多时候她也是无能为力。”

　　Jeffrey攥紧了拳头，丽丽的处境和陆定昊相似，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太懂了。当你有了个捧在心尖刻在骨头里的所爱之人后，哪怕是他被微风拂过，也会担心他被风弄疼。陆定昊的每种心绪他都懂，所以才会这么多年在他面前不露丝毫只显单纯。

　　“你们有这种感觉吗？我总觉得12年前就是这个人控制了董霖，抓了陆定昊他们做实验，当时可能没有成功。事情败露之后他就躲了起来，可能还在暗中研究，几年前被觉醒能力的周锐发现，才又暴露出来。”陈立农脑子转得很快，迅速分析到。

　　王子异点点头，“我们也这么想，可惜没人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我们的调查总是进入死胡同，星杰在明面上和暗地里做过很多事，但除了被别人非议以外，没有取得任何成效。”

　　毕雯珺又开始努力回想往昔，“能控制别人的大脑……我们这代有个催眠师，不过他人很好，应该不会做这种事。他挺可怜的，结婚很早，但没多久妻子就死去了，留下一个女儿没多久也没了。后来就再也没听到过他的消息。”

　　“我觉得应该就是跟你们灌输弱肉强食理念的那个人。”灵超对那个人耿耿于怀。

　　“你们的记忆出现问题了吗？”王子异猜这个毕雯珺应该是知道内情的人。

　　“是的，不过我之前在细水流沙里待了12年，所以也不确定是人为的还是因为异域。”

　　线索又断了，王子异很无奈，这熟悉的感觉，熟悉的配方……“我应该也和他打过交道了，因为我的记忆好像也出了问题，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也许是1号救了我吧。”

　　“他是结界师吗？”1号是这一代的结界师吗？毕雯珺很疑惑，既然这个人活跃着，为什么自己的能力还在？

　　王子异想了想，“他的能力很复杂，他造的结界和一般的不一样，他还会添加一些其他元素，比如放缓时间之类的。”

　　尤长靖和陈立农对视一眼，帐篷的结界就是这样的！

　　“必须得找到他，”他手上有叔叔做的机关，这绝对不是巧合，他很有可能知道当年叔叔自杀的实情。“他去哪了？”

　　“不知道，事情安排好之后他就走了。”郑锐彬并不比他们知道的多。

　　“1号到底在帮你们做什么？”朱正廷追问到。

　　“1号一直在帮我们救人，传递消息，时不时地帮帮其他忙。”王子异真的和1号不熟，“没有跟他聊过天，每次见面都很紧张，都在做事情。”他想了想，“朱星杰知道的比较多，我主要就是负责救治，参与的时候不多。我们很少交流别的事，事实上每个人都知道的越少越安全。”他想了想，“周彦辰知道的可能会比我多一点。”

　　“没有哎，他知道的比你还要少。”尤长靖觉得朱星杰这个人实在有点怪，一个人藏这么多事不难受吗？换做是他，几个小时不说都要憋死了。

　　“你们已经见到周彦辰了吗？”王子异很诧异，周彦辰一般不出门。

　　“是的，还有朱星杰。我们来找你就是为了他。”

　　王子异觉得奇怪，“星杰怎么了？”

　　“他被周锐冰封在魔术箱里，打开后也没有醒过来，我们来找你救醒他。”

　　“等一下，发生什么事了？”王子异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事情。

　　在场的几个人大致给他和郑锐彬说明了一下最近的情况。

　　“这是到世界末日了吗？”郑锐彬很是惊讶。

　　王子异和他相反，不但不惊讶，还思考了很久，“之前星杰一直在研究分化石，他还自己炼化了几块看着相似，实际差别很大的石头作为备用。我之前也做了很多研究，”他问Jeffrey他们，“除了觉醒能力和被感染的人，有没有出现沉睡的人？”

　　“有！”灵超反应最快，“我们今天还救了两个沉睡的人去董氏荟了。”

　　“嗯，这样看来，当时我们做的准备都派上用场了。”他看大家一脸疑惑，解释到，“朱星杰认为这个人总有一天会疯狂到对整个世界动手，我们既然没有能力阻止他，不如做点缓冲的准备，到时候危机出现，大家一定能团结起来，那就好办了。”他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绿色的液体，“他造了很多假的分化石，这样可以减少波及的人数，我制作了这个“春雨”，可以让人们沉睡，争取一些改变局面的时间。”

　　尤长靖还是不明白，“可是那些自然灾害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影响这么大？整个世界除了碰到真的分化石的人，其他人好像都沉睡了。这是怎么做到的呢？”

　　一阵沉默之后王子异开口了，“我担心周锐恐怕已经不在了。”他的眼圈红了，“自然元素的人需要守护海中之岛的世界之井，它是整个世界正常运转的窗口。既然世界变成了这样，那野心家肯定去过了，周锐不知道做了什么样的努力，才投放了我们准备的东西。既然又出现了自然元素的能力者，那周锐……”王子异说不下去了，把眼睛别开，看向远处，把眼泪憋回去之后，低着头念了一句，“辛苦了，兄弟。”声音很轻，很快被微风带走。

　　尤长靖也不知道陈立农到底是觉醒得晚还是新能力者，但他想起了海边死去的鱼群，也觉得周锐恐怕是不好了。虽然他没有真的见过这个人，但心里也装满了悲伤之意。

　　“朱星杰跟我说过可能会有这么一天，”王子异振作了一下，想了想，“不过要救醒他有点麻烦，我需要一个来自过去的人，林超泽的镜子和一个能无视任何结界、随意穿梭的人。”他心里很没底，“这么bug的能力真的存在吗？上哪去找这么一个人呢？”

　　尤长靖立马朝天伸直了自己的胳膊，“我就是哦。”

　　王子异愣愣地看了看面前的男生，心里感慨果然高人都是深藏不露的，在场所有人里他看着最没攻击性，居然这么厉害。

　　“林超泽在哪里？”王子异需要他的时空之镜。

　　郑锐彬开口了，“我刚才听了下你们说的，我感觉丁泽仁他们既不是朱星杰这样的，也不是野心家那边的。他们就是一直在救人而已，基本就是打游击战，利用大家的能力到处藏，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他看大家都有点失望，“但是他给了我一面镜子，以免我因为技术不行把你害死又没个补救的措施。”他从皮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掌心大小的透明玻璃递给王子异，“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这个？”

　　王子异非常惊讶，“妈呀，这么珍贵的东西他说给你就给你了啊。”

　　郑锐彬一脸理所当然，“当然啊，人命关天嘛。我们人不多，但是大家都很和谐的。超泽说这个就是一次性的，如果能救人一命，可比攥在手里落灰强太多了。”他有点失落，“我也不想浪费他的宝贝，我真的尽力提示你了。”

　　“你做得特别棒！”王子异赶紧肯定他，“真的非常感谢你！如果不是因为机关，我应该早就回想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这些新能力者更有创造力，他觉得无论是周彦辰还是面前的郑锐彬、尤长靖，都很有活力，和他们这种从小就被框起来训练的很不同。也许这就是朱星杰一直在等的时机，他突然充满了希望。

　　“你需要来自过去的人做些什么？”毕雯珺问王子异。

　　“我们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很有风险，也做好了赴死的心理准备。不过但凡有点希望，谁不想好好活着呢？我在12年前突然继承能力的时候，收到了秦家送来的一瓶沉睡之水——后来我研究出来的“春雨”就是根据它改良的。沉睡之水可以让人在危机之下保住一命，也是唤醒人的解药。可惜现在已经没有了，我也配不出来。”他问毕雯珺，“你听说过吗？”

　　毕雯珺对沉睡之水印象很深，“沉睡之水是秦奋研究出来的，他很有天赋，年少成名。”他突然笑了，“我对它很有印象是因为，秦奋用它跟当时的炼化师韩沐伯求婚，我们作为见证人都在场。”

　　王子异很惊喜，“再好不过了，是个聚会吗？人多吗？”

　　“人很多，秦家是个特别爱热闹的大家族，当时是秦奋生日，他们家给他在驻地里办了一个生日宴，三教九流来了一堆人。”

　　王子异把时间之镜塞进了毕雯珺的手里，“回想一下当时的情景，越详细越好。”然后跟尤长靖说，“你的任务就是通过时间之镜去到当时的那个宴会，趁没人注意，把那瓶沉睡之水偷回来就行了。”他想了想，“哎，要是有两个像你这样能力的人就好了，你自己去我有点不放心。”

　　陈立农笑眯眯地牵起了尤长靖的手，“我们两个人的能力可以共享哎。”说完看着尤长靖，“尤尤，我们要去约会了！”

　　尤长靖伸手打他，“打住吧你，我们是去做事的！”

　　王子异看看两人，觉得小朋友们真的好可爱，“你们记得找点东西乔装一下，最好跟现在看着很不一样。”他看了眼毕雯珺，“这样的话，就不会扰乱时间线了。”

　　尤长靖和陈立农乖乖点头，这个他们还是懂的。

　　毕雯珺突然盯着尤长靖看，他一直觉得尤长靖长得很眼熟，难道是那时候的……毕雯珺突然嘿嘿笑了起来，他摊开手上的镜子，仔细想了一个化妆间投射了出来，“这是秦奋家的化妆间，旁边就有更衣室，你们从这里进去，乔装一下再去行动吧。”

　　尤长靖总觉得今天的毕雯珺很奇怪，但也没时间多想，拉着陈立农就准备出发了。

　　王子异最后交代了一句，“时间之镜是一次性的，打开的时间通道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你们一旦拿到沉睡之水就赶紧回来。”

　　一阵点头后，两个人就消失在了时间通道之中。时间之镜也暂时变回了原样。

　　“等一下，长靖走了我们怎么出结界啊？”灵超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毕雯珺抬手就把结界解开了，“这个结界是普通的结界，没有加入时间元素。”

　　“是的，郑锐彬说这里的时间是林超泽改的。”

　　“那我们回去等长靖他们吧。”

　　王子异因为已经经历了好几年的斗争生活，能注意到他们想不到的事。“先等一下，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什么？”

　　“听你们说你们基本都是一起商量一起行动的，这很好。”王子异先是肯定了大家的团结。“但是你们每次的行动好像对方都知道，你们不觉得太过巧合了吗？”

　　被王子异这么一提醒，朱正廷确实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之前的埋伏、攻击，时间都卡得太好了，巧到不合理。

　　“可能是因为我们有丽丽和1号吧，我们总是对保密工作很在意。”王子异善意提醒，“当然，也可能就是巧合。不过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太对劲的人？”

　　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实在想不出什么不对劲的人。

　　灵超开口了，“我们都是互相认识了很久的人，就算不是每个人都认识每个人，也起码是两两之间知根知底的人。我觉得可能就是巧合，我实在想不出谁可能是间谍。”

　　大家都对他的话有同感，但是又有点过不去心里觉得别扭的那个槛。

　　Jeffrey突然问朱正廷，“你想去找1号吗？”

　　朱正廷点点头，“你要去找陆定昊了吗？”

　　“不，我也想找1号。我相信陆定昊，也尊重他的决定，但是我不想就这么干等着。所以我打算去找1号。”

　　朱正廷笑了，他觉得陆定昊虽然小时候惨是惨了点，但是真的很有福气，“那我们分头行动吧。你们回去等长靖，我们去找1号。大家都是为了解决危机做努力，这样更有效率。”他和其他人商量。

　　毕雯珺觉得这样也好，不然干等着很磨人。“好，有什么及时联系。”

　　范丞丞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伤感地抱住朱正廷和Jeffrey，“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今天听到了很多残酷的事，让他真的意识到了危机近在眼前。

　　朱正廷一开始有点惊讶，接着温柔地拍了拍他，“没事的。放心吧，我们厉害着呢。”他看灵超也是一副不放心但是又撑着不来抱他的样子，便走过去也抱抱他，“你是火力，照顾好大家。”他又轻轻说，“你也是个孩子，照顾好自己。”

　　最终毕雯珺带着范丞丞、灵超、郑锐彬和王子异回到了董氏荟，他紧张地跟李希侃解释，“人不齐是有原因的！”

　　李希侃还是笑眯眯，温温柔柔的样子，“知道啦！我又不是没有脑子。”

　　毕雯珺就觉得自己的心啊，一下子跌进了棉花堆里一样，“我好爱你啊。”

　　李希侃害羞地把脸埋进他怀里，“这么多人说这个干嘛……”

　　王子异看到周彦辰很高兴，“嘿，Bro，你看着很不错。”

　　周彦辰看王子异好好的，也松了一口气。他走到王子异面前，趁没人注意他俩，在角落里卷起袖子，“我的伤疤消失了，据我所知，这里没有这种能力者。”

　　王子异不知道具体情况，但面色严肃了起来，“麻烦你跟我说下具体情况……”

　　“哇，你怎么来了？”董岩磊认识郑锐彬，感觉好久都没见到他了，没想到这时候在这里见面了。“我来给你找个地方住。”他环顾了一下董氏荟的客房，高兴之余突然有点担心人越来越多，不知道能不能住得下。

　　Justin年纪小，不会考虑太多，很疑惑地问范丞丞，“长靖哥哥他们呢？”

　　范丞丞一脸纠结，好像在挣扎要不要说。

　　“不用告诉我，”Justin一脸恍然大悟，“是不是电影里面那种特殊任务！哇！终于出现了！需要保密的特殊任务！”

　　灵超觉得Justin性格好好，他看向木子洋，木子洋给了他一个宠溺的眼神，他立马也开心地冒泡，我洋哥永远是最好的。

　　“我去看一下黄新淳的情况，”王子异找到董岩磊，“麻烦你帮我把邱治谐喊来。”

　　邱治谐正好路过院子，“怎么了？”他不认识王子异，“请问找我有事吗？”

　　王子异点点头，“我是医生，打算去看看黄新淳的情况，能麻烦你跟我一起去看一下吗？”

　　“哦，好。”邱治谐也不推脱，跟着他走。

　　周彦辰带着他们往黄新淳房门口走，一楼已经住满了，他们需要爬一层楼。

　　王子异走在最后，他注意到邱治谐抬脚时因为裤子有些短了，露出了脚踝，上面有腐烂的痕迹。

　　“你被感染了吗？”王子异突然问邱治谐。

　　“是啊，这里的人都是的。”从邱治谐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伤口痛吗？”

　　“没有感觉啊。不看到就和没有一样的，习惯就好了。”邱治谐有点害羞，拽了拽裤子试图把伤口遮掩起来。

　　“一定要多注意休息，不要跑来跑去了。你别跟我们跑了，回去休息吧。”王子异很诚恳地劝他回去。

　　邱治谐有点纳闷，但还是听从了。“哦，好的，那我回去咯。”

　　周彦辰看着他走远的身影，“居然不是他。”

　　王子异抹了抹疲惫的脸，“希望是友非敌吧。”

　　已经到了晚上，董氏荟的灯笼火红发亮，映在门口的积雪上，好像是要将它们燃烧起来。狂风把灯笼们吹得左右跌倒，但又奈何不了这无焰之火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