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锦衣连理文 59. 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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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突然大殿异常安静，众人心知皇帝驾到，均凝神屏气。薛凌云第一次看见梁通的样子，他用一种很奇怪的视角打量着梁通。梁通和终策同岁，正是志得意满的年纪，他个子中等，身材匀称，一看就是年少习武的身板。梁通眼神阴郁锐利，不怒自威。这位帝王从刀山尸海中摸爬滚打出身，需要时时刻刻收敛这种威仪，臣子们才敢禀报事宜。
郑国公带领众国公府向梁皇行礼，随后仇政示意礼部尚书，由他带领诸位举子先向梁皇行礼，再向各位国公行半礼，梁朝初年的政制格局大体就是这样。
朝堂冰冷庄严的气氛中，端坐在前排的终笛突然看到进士队伍中的薛凌云。她不动声色地把目光落向他。她对薛凌云印象很深，少年抬头时那双明亮的眼睛曾经带给她巨大的希望。从会稽回家的时候，她偶尔也会想起薛凌云，在心里默默地向他道谢，感谢他和他家收留哥哥。她对在这里能遇见薛凌云没太大的惊讶——莫欺少年穷，王侯将相宁有种，父亲平素一直这么教导她。
殿试就是走个过场，名次在梁通心中早就有数。他先点了谈礼乐文章的那个举子，前排一个年轻人应声出列。梁皇对仪式性的东西兴趣不大，也不喜当众为难年轻人，几个问题都比较简单，那举子刚开始非常紧张，到后面竟平复下来。众国公有的专心与席，有的闭目养神。
过了七八个人轮到薛凌云。时隔多年，他自己都很好奇为什么在科考的时候写了经略幽燕那篇文章。这篇文章是他在去年由府学的赵先生指导完成的，和终策并无关系。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关系，大概是历和五年的某天，先生在听他念书时喃喃自语道：“国朝内患外忧，幽燕不可不防。辽东……渔阳……”薛凌云那时完全不懂这些事情，到了府学后才开始学习兵法策论。梁通在定考题时颇为宽松，只问国朝当今最需要制定的是什么政策。薛凌云不是不想用礼乐的备稿，但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提交了这篇稿子。
昨夜梁通看的第一篇文章就是薛凌云的经略幽燕论，看完之后心下就已经确定状元人选。今日想先把其他举子应付过去，再好好考较那个考生，不放水的那种。于是乎，薛凌云遭遇到了人生第一个重要考验。
面对梁通一个又一个的诘问，薛凌云觉得自己是全殿最倒霉的人，为什么别人的问题都那么好答，就自己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好几次他都有些结巴，只能勉强稳住心神招架。终笛在旁边瞧着，觉得他挺好玩，那么多尖刻的问题换做自己也未必答得出来，他一个书生哪懂这些兵戎之事。梁通拿他来炫耀自己是马上天子，最懂打仗什么的。想着想着，她脸上浮出一丝极浅的微笑。旁边韩国公李君实和终戎交好，发现终笛兴致颇高，便侧身和终笛交谈了几句。终笛一边应付着他，一边饶有兴致地望着薛凌云。
一天后，殿试放榜，薛凌云高中状元。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报给会稽郡守，再由会稽郡守通报给嵊州县令。薛家一时间风光无限，方圆十里的人家全部来向他们祝贺，为薛凌云提亲的人家踏破了薛家的门槛。
薛凌珠带着喜报，以最快速度冲到施武的宅子。施武正陪着先生在后院躺椅上晒太阳。
她一生从未经历如此大喜，薛家几十年的低沉终于在今日扬眉吐气，她不用再委屈地看别人的眼色度日，可以堂堂正正过她想要的生活。她要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她最爱的人。施武亦被薛凌珠的狂喜感染，两人竟忘情地抱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锦衣连理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