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谁与予目成 58 四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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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谁与予目成
四个月后，薛凌珠和薛凌云都迎来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考验。
先说凌云。这四个月他在太学颇为自得，书读得不少，朋友也交了不少。洛阳真的是读书的好地方，薛凌云毕竟年轻，虽然刚开始有点想会稽山林里的时光，但很快就融入了繁忙充实的新生活。建国十年，文教兴盛，这一批的举子大多成长于太平年代，人人都觉得自己才华横溢，胸怀凌云之志，科考前文苑活动精彩纷呈。薛凌云参加了几个，却觉得烦闷无聊，还不如躲在太学里听听课。叶文心顾忌影响，除了第一次送他去宿舍，后来便没有大张旗鼓地照顾他，只是常常派人来问需要什么。凌云当然婉言拒绝。闲暇时光，他往家乡寄了几封信，两封给家里，一封给先生。
之后，便是紧张的科考时节。考场前，洛阳本地的举子都有父母亲人相送，而薛凌云背着个书箧形单影只。他吸吸了鼻子，快步跑了进去。
叶文心在批阅考卷时，发现有份卷子的内容颇为眼熟，讲礼乐文教，行文雍容不迫，论证作为应考之作来说应属上上等。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把他先放到二甲前几名的位子上，选了一篇经略幽燕的策论作为太学考场最推荐的文章递了上去。
殿试前夜，梁通在长乐宫里连夜看完了所有一甲、二甲的文章，许清環挺着大肚子在旁边和弄梅玩耍。她不喜欢读书，梁通并不担心她看这些文章泄露禁中意图——许清環真没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此刻的许清環满脑子都是终笛，想到明天笛儿参加完集会后又可以来宫中找她聊天，脸上便藏不住笑意。梁通这几年真的挺喜欢许清環，和她在一起自己难得有放松的时间。许清環性子随和活泼，她不是不懂心机城府，只是从小娇养总舍不得对自己不好。
梁通仔细地看了叶文心选的文章，礼乐文教的那篇让他有点恍惚。终策喜谈礼乐，以前被他笑话过不知民间疾苦，终策认真道：“你不能要求我什么都懂吧，治世总要有人谈礼乐。”梁通对这些务虚的事情抱着无可无不可的态度，他虽游冶太学学养丰富，骨子里仍旧保留陈郡梁家的武夫作风，等到时候立朝建国终策要是喜欢弄这些，就随他弄好了。
梁朝初期是中古政制过渡的阶段，一方面梁皇仍旧怀柔众多旧姓大族，一方面大力推举科举，试图从寒门中选拔贤才。这种玩法其实在近百年也不算新鲜，后晋以及之前几个王朝都是这么构想的，但是力道不同，带来的效果千差万别，玩脱了也会出现邵崇豫这种奇怪的产物。因而，梁通对于科考比较谨慎，十分照顾旧族的利益，不仅默许世家子弟走“捷径”赶考，而且将朝政的最核心的位子保留出来，仍旧留给世家大族，寒门举子最最多也就到中书参事、尚书台左右丞这种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的副职上。
最具象征意义的就是三次科考的殿试，均由皇帝和众多国公世家一同考核。天子门生自然由天子决定，但这种仪式也展现了新皇的某些态度。终戎自历和六年起不预朝事，将靖国公府全权交给终笛打理。终笛实际上成为靖国公府的接班人，不管外界怎样看她，该去的朝会典仪她一个不漏。她不作男子打扮，不穿华丽女装，尽量在这些仪式上保持低调。
众举子入殿时，有人看见众国公中竟有一个人是女子，不禁窃窃私语。仇政在后面低声提醒，他们才保持安静。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谁与予目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