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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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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八月底九月初，夏季新款出第一批货，尾款开启。
由于预约数量过多，宋雨馨像以往一般分三批发货，咨询客服、官微私信的顾客数量直线上升，宋雨馨找了曾经在雨点点做过客服的两个小姑娘做兼职客服，勉强熬过最忙乱的一段时间。
在宋雨馨忙到头秃、再次升起雇请新员工念头的同时，另一边楚祁快乐又痛苦地享受拍模特照、被老师疯狂压榨的生活。
楚祁：我是一道数学题，我好难。
大约楚祁作为女装种草姬（？）出了名后，后面陆陆续续有几家愿意定制打大码（？）样衣的店家来找他拍；在他的第一套基佬装出图后，更多的店家找上门来——盘亮条顺人美化妆强拍照好看粉丝多，不找简直亏；后面甚至还有哥特系的店家也来问能不能拍图——毕竟让他小红一把的漫展返图中就有一套是哥特系裙子。
总之，一时间，楚祁身价暴涨。
虽然很多人找他拍模特图，但是这个势头只是一时的；长久来看，视频也不能放下，所以偶尔要出一些什么基佬装妆容，什么男生怎么化妆、怎么保养，什么女生怎么化男神妆之类的美妆视频。
楚祁：啊，赚钱真的好累。
但是这样劳累又充实的生活，让他慢慢抓到人生中的乐趣：有什么事比把喜欢的事做成事业更快乐的呢？
他甚至慢慢摸到了自己的天赋与长处——原来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原来他化妆真的很好看，原来他拍照真的有点天赋。这些都是他以前有过模糊念头，但从不敢真正确定的东西。
他渐渐有些理解，宋雨馨说的那句“做自己的缪斯”到底蕴涵着什么。
他或许在慢慢地成长，成为令过去的自己羡慕的人。
摸清了自己的底，那么如何利用它们变现，就是一种学问了。
楚祁清楚自己并不十分擅长，或许做过一两个小红视频，但是规划并不完善。
楚祁：感恩运营妹妹。
人是不经念叨的。
楚祁窝在沙发刚准备摸出手机找宋雨馨，运营妹妹就出现了。
她拿着小本子，推了推眼镜，对楚祁小声道：“仙子，该拍下一套了。”
楚祁：“……好、好的……”他挣扎一下，“我发条消息就来。”
-仙子转圈圈：恩人，今天我是快乐又勤劳的仙子~
.
宋雨馨直到晚上发完货才看到楚祁在下午发的消息，感觉楚祁真是个幼稚又可爱的人。她仿佛听到小鸟迤逦的鸣叫，啾啾啾地用圆溜溜毛绒绒的小脑袋一下一下拱着她的手心，然后用黑漆漆的小眼睛又乖又甜地瞧着她。
嘶。
宋雨馨，停止你的幻想。
她想了想，回复消息后，便去洗澡，回来发现楚祁刷了满屏的消息，激动得文字表情仿佛要溢出屏幕具象化。
-雨：仙子，今天我是快乐又忙碌的恩人~
-仙子转圈圈：嗯！
-仙子转圈圈：嗯？！！
-仙子转圈圈：今天的恩人怎么这么可爱呀[可怜][可怜][可怜]
-仙子转圈圈：我今天拍了两套图，从早拍到晚，好累好累哦。恩人今天做了什么呀？
-仙子转圈圈：啊！不行，恩人今天怎么会用这么可爱的语气说话！
-仙子转圈圈：恩人，是本人吗！
-仙子转圈圈：是本人就再说一句可爱的话[可怜][可怜]
-仙子转圈圈：或者，我们可以视频吗[玫瑰][旺柴]
-仙子转圈圈：恩人？
-仙子转圈圈：是不是我太唐突了，对不起[委屈]
-仙子转圈圈：我错了呜呜。
……
十几二十条刷下来，这要是换一个长得丑一点、陌生一点的人，宋雨馨都不耐烦看这么长又没有意义的消息。
但谁让是楚祁呢。
-雨：刚才去洗澡了。
-仙子转圈圈：恩人！[可怜][可怜]
-雨：累就早点休息。
-仙子转圈圈：哦……[凋谢]
宋雨馨摸了摸下巴，她太久没谈恋爱，现在和人说话都太直女了。
-雨：[视频通话]
-仙子转圈圈：……这是真的通话还是恩人打出来的消息啊？
“……”宋雨馨，“……”
为什么有人对着语音通话界面还能问出这种问题？
-雨：[通话结束]
-仙子转圈圈：！！是真的！
-仙子转圈圈：恩人我错了！！！
-仙子转圈圈：[视频通话]
宋雨馨没逗他，很快接通。
楚祁在屏幕后面相当惊喜，快乐得屏幕晃晃荡荡，好一会儿才看清他的脸。许是准备睡觉了，楚祁的长发柔顺地披散，身上穿着短袖睡衣，怀里还抱着一个长条毛绒玩偶。
楚祁兴高采烈地叫：“恩人~”
宋雨馨“嗯”了一声。
楚祁在那头傻乐，只知道张口闭口“恩人”，好久才冒出一句：“恩人，好久不见了，我好想你。”
宋雨馨心里仿佛软软地塌陷一块。
楚祁怕自己的话让宋雨馨不自在，很快地转移话题：“最近好多店家找我拍基佬装，拍多了我都怕我变成基佬代言人。”
宋雨馨笑了笑：“这不挺好嘛，有统一的风格。”
楚祁晃了晃头，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其实我更喜欢拍裙子。穿裙子的感觉好自由。而且……”
楚祁小声说：“好多基佬装的质量不太好，而且设计图和实物图太有次元壁了。”
宋雨馨安慰他：“只是一部分而已，也有很多好看的。”
楚祁点点头：“好看的都不来找我拍……”
“……”宋雨馨，“倒、倒也不是这样。现在拍的模特图都是上新图，而看到的好看的款都比较经典，不必找人宣传，自己就有口碑。新店越来越多，上新也越来越多，但是新店质量参差不齐，所以接到的货质量可能不太稳定。”
楚祁歪了歪头：“诶，雨点点为什么不做基佬装啊？”
宋雨馨解释：“因为没有好看的稿子。如果做的话，我更愿意做裙装与裤装配套的，但往往收到的稿子顶多是其中一项设计让我心动。”
“这样……”楚祁若有所思，“难怪雨点点出品，必出精品。”
倒、倒也不必这么见缝插针地夸。
“说起来，”楚祁忽然说，“有一家卖DK制服的店来找我拍宣传图。”
DK制服是相对于JK制服存在的。DK指男子高中生，JK指女子高中生。DK制服一般是衬衣搭配西裤，JK制服一般是水手服或衬衣搭配格裙。
宋雨馨点头：“可以啊，都跨坑了。”
楚祁用手指饶了绕发尾：“我原本觉得Lolita是世界上最好看的衣服，觉得JK、DK制服很是单调，但是今天看了下制服的格纹，觉得还挺好看的。”
宋雨馨问：“想穿JK制服了？”
楚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小小声：“我看了下，制服的成本不高，价格也不高，一旦做得好看、质量好，销量会很可观。我……”
宋雨馨循循善诱：“你想怎么做？”
她很高兴楚祁能不断产生自己的想法。
楚祁挠挠脸，小声道：“现在市场还没有饱和，如果我做的话，工厂、布料什么的先不说，宣传的男女模特我都可，粉丝水平也足够，就相当于省一批宣传费了。”
他说着说着有些兴奋：“而且可以和雨点点搞联动，双坑姐妹款什么的……如果恩人愿意的话。”
宋雨馨鼓励他：“有企划了吗？运营妹妹怎么说？”
楚祁摇摇头：“现在只是我的一个想法而已，资金不到位，不敢乱搞。”
宋雨馨笑着说：“从种草姬变成店家，就像幕前走到了幕后，有一定的优势。如果真的想做，不妨先做个企划，调查一下市场情况。”
楚祁点点头。
宋雨馨问：“这次怎么不问自己行不行了？”
楚祁脸一下子红起来，用毛绒玩偶挡住了脸：“我、我有在心底给自己打气，不用汲取别人的能量了！”
楚祁觉得简直可怕，宋雨馨竟然看穿他的本质了。
楚祁：让、让仙子害羞。
尽管楚祁不再需要，宋雨馨仍微笑着说：“楚祁，你很棒。你会越来越棒的。”
楚祁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玩偶的头：“……还没……还没做呢。”
宋雨馨笑而不语，让楚祁内心充满了比原先多百倍的勇气与信心。
他补充说道：“仙子无往不利，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与以往不同，曾经楚祁这般说，只是虚虚掩盖他的自卑；但是现在，他却是出于对自己拥有的实力的几分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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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份。
由于楚祁帝政款写真出圈，带起一股风潮，帝政款的名字“斯芬克斯”也渐渐流传在圈内外。在这样的热度带动下，店铺得到新发展，帝政款真的如宋雨馨所料，成为经典款。楚祁作为“猜不透的人”，引来关注。
宋雨馨和楚祁两个人都非常忙碌。宋雨馨忙着做开学季活动内搭，以及一系列新款的图透宣传，忙夏季新款的发货，甚至要着手准备出差寻找布料；楚祁忙拍片、拍视频、上课。
他们很难碰上面，几乎只能通过短信、视频等方式联系。
宋雨馨对这样的联系方式并没有什么问题，毕竟两人其实并没有确定关系，顶多是在暧昧期。但是楚祁颇为不适应，隔着屏幕抓心挠肺的，觉得自己简直是织女，老想着趁运营王母不注意偷偷跑来见牛郎。
结果还真让他跑过来了。
员工热烈欢迎：“仙子降临了！”
楚祁故作姿态地点点头，扬扬手：“好久不见，我的座下们。”
你的座下已经不是你的座下了，你曾经的座下昨天还给她传了消息，说你想偷渡过来。宋雨馨想。
员工欢呼：“仙子恩泽于世！”
楚祁矜持道：“仙子以普渡众生，为己所任。”
宋雨馨坐在沙发上，愈发觉得自己和她们格格不入。
楚祁看着宋雨馨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绷不住姿态，咧嘴露出大大的笑容：“恩人！”
宋雨馨问：“不是拍片吗，怎么有空过来？”
楚祁拿不准宋雨馨受不受得了他那些“想你了”之类的酸话，只可怜兮兮的说：“连拍几天好累，趁着午休跑过来。我还没吃饭呢，有没有吃的？”
宋雨馨不知道该说什么，叹了口气：“下去吃吧，这里只有泡面，不健康。”
楚祁紧紧盯着宋雨馨，宋雨馨又叹了口气：“走吧。”
人都到这里了，她总不会连饭也不陪着吃一个。
楚祁这才笑着跟她走了。
员工们在他们身后小声嘀咕：
“这什么情况？”
“这郎情妾意、两厢情愿的，真没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