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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找到洞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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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又吵起来了?看样子还不像平时小打小闹。本来气氛就很压抑了,这下……罢了罢了。
聂休映抬手拂过额角,轻抓了两下头发。
“江兄息怒、息怒。不过是帮一下人家,哪里有那么严重。”聂休映摆摆手给江澄扇了扇。
温家行事是有“连坐”的先例,江澄怕惹了祸也是正常。但温晁可不会细想这些,想什么“江蓝两家是不是结盟了”,他只会不屑一顾,再严重点就是嗤之以鼻外搭嘲讽两句。
江澄眉头凝成了疙瘩,扭头看向聂休映,开口预要反驳。一个“你”字刚刚出口,耳边传来一名温氏家仆的呵斥:“不要交头接耳,给我当心点儿!”
江澄将话咽回肚子里,低下了头。
聂休映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料想应该是不好看的。
魏无羡也闭了嘴,不再提背蓝忘机的事。
“温小公子让你们好好找洞口,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王灵娇执着那细长的烙铁,挺着腰板,好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聂休映一听得她的声音便拧了眉。是讨厌她这个人,亦是讨厌她的声音。
许是和温晁撒娇惯了,王灵娇的嗓音尖尖细细的,柔声说话顶多觉得做作,提起音量来威胁人实在是不伦不类。
说是“宰相门前七品官”,一众世家子弟在温家把这句话理解了个通透。一个家仆尚且能在其头上作威作福,更别说王灵娇这个“宠妃”兼“太监总管”了。
如此行径,众人恨得牙痒痒,气得全身疼,内心自嘲千百遍。能做的,不过一个“忍”字。
好在很快旁边有人喊道:“找到了!”
世家子弟天天能训斥,那比得上讨好温公子?别人还没反应过来,王灵娇就一手拿着烙铁,一手提起裙摆奔了过去,顺着那人的指向俯身一看,起身欢声叫道:“温公子!找到啦!找到入口了!”
聂休映松了口气,任谁天天听骂都不舒服,更何况这骂得简直无理取闹。天天尊卑尊卑听得头疼。去看那两人的神情,便知大家感受大致相同。
“走吗?”聂休映浅声问。
“走,不走在这儿待着?”江澄话落就大步走向那,从始至终眉头紧锁。
聂休映摸摸鼻梁,与魏无羡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一众人很快聚集了过来。
那是一个很隐蔽的地洞,藏在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榕树脚下。先前他们一直找不到,一是因为这个洞口很小,不到半丈见方,二是粗大纠结的树根树藤织成了一张坚实的网,挡住了洞口,其上还有一层枯枝落叶、泥土沙石,因此隐蔽非常。
扒开腐败的枝叶和泥土,斩断树根,这个黑黝黝、阴森森的洞穴便暴露了出来。
洞口通往地底深处,一股令人寒战的凉气袭面而来。投一颗石子进去,如石沉大海,不见声息。
温晁喜形于面,兴奋喊道:“肯定就是这里!快,都下去!”
语落人群一阵骚动,却没人下去。
上次打树妖的教训实在惨痛,没人愿意当那出头鸟。阳光普照,万物尽在眼底的情况下尚且有人中招,这洞下一片漆黑,谁知会发生什么。
温晁正待发怒,听得金子轩冷声道:“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说是来夜猎妖兽,那么请问究竟是什么妖兽?提早告知我们,也好合力应对,才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手忙脚乱。”
聂休映暗暗扶额。又来了!金家人一个个狐狸一样,到底是怎么生出来一个金子轩这样宁折不弯的的。这段时日里,就他怼温晁怼的最多。
温晁嗤笑一声:“告知你们?”
“果然。”聂休映在心里道。
他直起身来,先指了指金子轩,再指他自己,满脸嘲讽让人看得一清二楚。
“你们还要我再说多少遍才能长记性?不要搞错了。你们,只不过是我手下的修士,我才是发出命令的人。我不需要别人来建议我什么。指挥作战和调兵遣将的人只有我。能降服妖兽的,也只有我!”
他的“只有我”三个字咬字格外重,语气高昂,自大狂妄,令人听了又憎恶又滑稽。
王灵娇尽职尽责地附和着:“没听见温公子说什么吗?还不都快下去!”
金子轩站在最前,强忍怒火,一掀衣摆,抓住一根尤为粗壮的树藤,毫不犹豫地一跳,跳进了深不见底的地洞。
这次魏无羡倒是能深刻体会他的心情。无论这洞里有什么妖魔鬼怪,面对它们,都绝对比面对温晁等人舒服。再继续让这对狗男女多残害自己的眼睛一刻,怕是真的就忍不住要同归于尽了!
其余人跟在金子轩之后,依次进入地洞。
按位置很快就轮到了聂休映。走到洞口,聂休映微微迟疑,小退了半步。
他知道屠戮玄武尚在沉睡,下去后一时半会不会有危险。但人对黑暗的恐惧是天生的,他,是安逸惯了的。
魏无羡看得清楚,上前一步解围道:“我先来吧,给你们探探路。”
江澄亦上前一步,率先抓了根藤蔓下去。留下一句语气不太好的“谁要你探路。”
魏无羡一笑,冲聂休映点点头,跟上。
这些被强行召集的世家子弟被缴了剑,只能慢慢往下爬。树藤贴着土壁生长,粗如幼子手腕,很是结实。魏无羡一边攀着它缓缓下降,一边暗暗计算下地多深。
约莫滑了三十余丈,脚底这才碰到地面。
洞底是很大一片空地,几百世家子弟下来后还很空旷。地面虽没被人为开凿过,但意外地平坦。
洞里很黑,光线吝啬的从他们下来时的那个洞□□进来,凭着修炼之人的视力也只能堪堪看出事物的轮廓。
火把含油,属危险物品,自是被温家收走了。
温晁在上面喊了几声,确定地下安全,这才踏着他的剑,搂着王灵娇的腰,悠悠地御剑下来了。须臾,他手下的温氏门生和家仆们也纷纷落地。
洞里这才明亮起来。
江澄低声道:“但愿这次他要猎的不是什么太难对付的东西。这地方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出口,万一妖兽或者厉煞在洞中暴起,这条树藤这么长,说不定还会断,到时逃命都难。”
其他人也都抱着同样的想法,不由自主仰头看着头顶那个已变得很小的白色洞口,心中担忧警惕。
温晁跃下了剑,道:“都停在这儿干什么?该做什么还要我教?走!”
一群少年被驱赶着,朝地洞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