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树妖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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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收拾好了？”温晁鼻孔朝天。
“公子，都好了。”
即使听了这么多天，王灵娇一句“公子”还是激得聂休映抖了三抖。常年混迹娱乐圈，聂休映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造作成这样的还真是头一遭遇到。偏偏温晁爱听得很。
“嗯。回程！”温晁故作霸气，广袖一挥，转身就走。
一直阴沉着脸的温逐流稳步跟上，王灵娇“左摇右摆”小步跑着。除此之外，再没有谁去“衬”温晁营造的氛围。
温晁急于回温家显摆，量众世家子弟也不敢逃跑，只下了令就带着温家修士和家仆搬着树先走一步。
“江兄魏兄，你们伤得重不重？我看温晁这样子是不打算给伤药了，我那还留了一些伤药，一会儿回去给你们送去。”树妖的枝条抽得尘土飞扬，众人的衣服都灰扑扑的，聂休映只能看出没有大面积的出血。
“哪里那么娇气？”魏无羡摆摆手，“就是最后那几下抽得有点重，估计淤青了，让江澄帮我揉开就好。”
“美得你！”江澄日常白眼嘲讽。
许是刚经历完打斗，又许是温晁已经走了，众人都有些放松。沉浸多日的低沉氛围有所缓和。
没等二人打闹，聂休映询问：“江兄呢？”
“我也没什么事。”江澄摇头。
听学时那些相熟的世家公子也凑了过来。
“魏兄，你刚才真是太厉害了！就那么一把扇子。刷刷刷——就把那主干砍下来了。”那人也是个活泼性子，一边说一边比划，说完还挤着眼睛撞了撞魏无羡的肩，“我刚才还给你打掩护了呢！”
“我也是！我也是！”
聂休映见人聚拢过来，默默退出包围圈。没想还有人来撞了撞他的肩膀，“休映兄，你也是深藏不露啊！”聂休映只冲他笑笑，道一句“哪里哪里。”
魏无羡从来不是个收敛性子，众人的夸奖他照单全收。看着魏无羡被人簇拥着，同样被困在圈子里的江澄则黑了脸。
寻常的修士和世家公子总是不太对付的，他们之间似有着一层结界。不似寻常结界那样，界限分明规整，但若是想去打破，过程难如登天。
见聂休映退出圈子，聂家修士才走上前来。“三公子。”聂家人行礼规范，但没带几分恭敬。他们确实惊讶于聂休映还有两把刷子，但这并不足以改变他们常年累月对他的轻视。
“嗯？”聂休映正奇怪众人伤势，闻言回首，“怎么了？”没等那些人开口，接着道：“伤药留在院子里了，回去你们自己拿。”
“是。”聂家人尴尬退下。讨要伤药确实是他们的目的之一，但他们本想着来询问伤势的。
那日过后他们隐隐也能感觉到聂休映的疏远，虽然这些日子聂休映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怕就怕他回去告状，所以对聂休映多有讨好顺从。
九人中有脾气爆的，本就不乐意伏低做小，这下吃了闭门羹更是恼火。
聂休映知道有人不满，但也知道必定有人拦着。他刻意地避免着人际交往，尤其避免交心。
其实从世家公子还有心笑闹就知众人伤势不重。
众人身上划伤鞭痕为多，重伤之人几乎没有。
“啊——”一声尖叫穿破云霄，惊得众人去看。
一个人捂着嘴跌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看衣裳应该是哪家的杂役弟子。
半人高的树苗枝叶繁茂，棕灰色的枝条蓬勃有力，金黄参红的叶子娇艳欲滴。而那躺在地上的人却只剩皮包骨，眼眶深陷，颧骨突出，模样骇人，活像暴晒了几百年的干尸。
有的女修看了，扭头便干呕起来。
聂休映也被吓了一跳，而后便是深深蹙眉。
那种子竟如此邪气。看样子应是先吸食了那弟子的灵力，灵力不足后又开始吸食生气。
生怕又来一个树妖，众人都往远离树苗的方向退了几步。难得的轻松氛围散的一干二净，气氛逐渐冷凝、冷凝，魏无羡等已进入戒备状态。
清风拂过，带起树叶“簌簌”，枝条微微摇动。有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泪水已如泉涌，却咬着唇压抑着，小声抽泣，生怕惊扰了“树妖”。
方才温家修士还在，众人虽然不满愤怒，但潜意识里生命仍有保障，如今却是真的只剩他们了，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他们。
又是半晌，没有什么动静。魏无羡回头与江澄对视一眼。江澄冲他点了点头。
魏无羡摆着防御的姿势，试探着向那树苗走去。一步、两步、三步……直到站在它面前。
树苗微微摇动着身体，似是在冲众人微笑。
魏无羡上前，一把抓住树干，用力扯出。
尸体已没有血液可以喷出，但与树苗连着的心脏仍然鲜红，一舒一缩，砰砰跳动。
魏无羡没有去看，三两下将树干折断扔在地上。那心脏随着树生机的流逝逐渐萎缩、萎缩，直到缩成指节大小的一团镶在枝干末端。
山林里一片安静，直到“咚”的一声响起，是有人卸了力跌坐到地上。这似是一个开端，而后不断的有人跌坐到地上，脸上是后怕，是放松。
与那尸体同家族的弟子颤巍巍收敛了尸体，众人返程，连香树妖的事就这么告一段落。
很多很多年后，聂休映才或真或假地听得了一些连香树妖的来历。
这树，原是生在太白山下的。
大约三千年前，那时这树还是雌雄一对。一对夫妇多年求子不得，得一老人指点来树下虔诚跪拜。隔年，喜得龙凤双子。
自此，常有年轻夫妇前来祭拜，祈求庇护，祈求子嗣。再后来，有道士闻声在此立了道观，请来了各路神仙。
连香树受多了供奉也有了灵性，日日经文绕耳，久而久之也算是半个神灵。树灵倒也知恩，尽心庇佑百姓，赐福降福。
只是，人心不古。新一任的道观住持道心不坚，贪图村民的香火钱，想再建房屋多请几位仙君。道观本就建在山上，扩建不易。住持就开始嫌弃两颗古树占地方。
他自是知道村民信奉连香树。于是他指使着小弟子把雄株砍了去，留“多子多福”的雌株招揽客人。
两树依偎多年，怎受得了如此刺激。只是树灵道行尚浅，拦不住那手持锋利刀刃的人。等雌树抛弃神格，成功妖化，那雄树早已没了生机。
树妖悲极大怒，杀死众道士，又恐自己妖性大发伤害村民，连夜逃入深山，不知踪迹。
因为妖性难控，所以杀人一击即死，又因尚存灵性，所以不愿伤人。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树妖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