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清河来信 ...
-
老板娘闻言将青色的拿到上层。世家子弟不差钱，她取的衣裳绣工、布料也都是上好的。嘴上还附和着：“青色好！青色不挑人！”
“公子看这件如何？水绿色的丝缎，绣的是鹤台祥云。我亲自打得花样，店里上好的绣娘绣的。您看这针脚，密的很。丝缎顺滑，穿着也舒服。”老板娘将衣服抖开，展给聂休映看。
聂休映伸手摸了摸，确实顺滑。至于针脚密不密，绣花样式如何，在他看来没有多大区别，无外乎竹子、云纹、松柏、仙鹤。像聂家家纹那样的兽首少之又少。
扭头问孟瑶：“阿瑶看如何？”
“我看着蛮好的，不如就这件？”左右也不常穿。
“那就这件。”聂休映点头，又回身问老板娘：“可还有其他颜色？”
“有的有的。同样式的还有竹绿、雪青和牙色。”
聂休映听得头疼，这颜色名字听着好听，但根本不知道是什么色。“劳烦拿来看看。”
“不劳烦不劳烦。”
孟瑶问他：“这颜色不和心意？”
“啊？不是。都说‘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我哪里敢和阿瑶穿一样的？”
孟瑶笑了。“哪有这个‘都说’？阿潇惯会哄人，若真要这么说，走在路上尴尬的也是我。”
“惯会哄人的哪里是我，明明是阿瑶才对。”若非当年以颜粉的身份入了坑，哪里能在这里见到你？
二人又互吹了几句，相视一笑。
犹豫再三，最终选了水绿与雪青的，换过衣服，二人悠悠哒哒上了街。
“阿潇可有什么想买的？”
“唔……给二哥买些话本吧。我上次看那个叫明镜先生的写得蛮好。”
孟瑶轻笑。“阿潇这明明是自己想看，拿怀桑兄做幌子呢！”
“有什么区别？反正最后都是到二哥手里。”
“对了，回去带你去藏书阁看看。蓝家藏书多，为你寻两本剑谱。”
水行渊一事着实麻烦，蓝启仁蓝老先生大耗心力，讲学时间日渐缩短，魏无羡带人在山中溜达的时间越来越多，蓝家后山的野物也越来越少。
至于他说带聂休映练剑，也就在回来的第二天练了一个时辰罢了。
又过几日，魏无羡和金子轩因江厌离一事发生争执，公然斗殴，双双被遣返回家。江宗主和金宗主前来听了一顿痛斥，而后解除了金子轩与江厌离的婚约。
对此，聂休映表示：“金子轩活该，要是有人这么说我二哥，我也揍他。”而后又补充，“当然，有大哥在，也轮不到我。”
当天申时，聂休映迎来一个“噩耗”。
照常谈完清心音，蓝曦臣挂着温柔得体的笑容，说：“休映，昨日清河来信，你大哥让你和怀桑一起参加蓝家的早训。”
此话有如晴天霹雳。前几日还是让他看着聂怀桑练刀，今日怎么就变成了一起练？聂休映硬着头皮道：“曦……曦臣哥……我们上午还要听学。”
蓝曦臣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和煦。“无妨，近日叔父事忙，绝对来得急。”
聂休映对着他那张宛若仙人的脸猛瞅，也没有看出一点不怀好意的意思，但他就是怀疑蓝曦臣给他大哥去了信，提了个“小小建议”。聂休映拗不过他，只好蔫蔫答应。
蓝曦臣笑看着他，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确实可爱，怪不得明玦常常念叨他家的两个弟弟。只是忘机怎就一副冰山模样……
聂休映不情不愿地行过礼，转身预走，突然回身坐了回去。“对了，蓝大哥，我有点事儿和你说。”
蓝曦臣拿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高兴了就叫‘曦臣哥哥’，不高兴就叫‘蓝大哥’，嗯？那我在清河那会儿，你岂不是日日对我颇有怨言？”
聂休映耸耸鼻子。“那不一样，这叫入乡随俗。在姑苏就按你们这边的叫法，在清河自然按我们那边叫。”
蓝曦臣又抬手点点他的额头，“那休映这是真生气了？”
入秋已久，蓝曦臣又刚拂过琴，指尖凉凉的，点的聂休映皱了皱眉头。聂休映不置可否：“大哥不会突然让我练刀，一定是蓝大哥告密了。”
蓝曦臣失笑：“小小水鬼都险些伤了你，你大哥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身为一个后世之人，聂休映听了这三个字本能的皱了皱眉。在他记忆里，能把大刀耍得虎虎生风，威风堂堂的一个是他爹，另一个就是他大哥。他自认做不到，便不愿在其上多下功夫。
“不说这个，我有正事找你。”
蓝曦臣想不到聂休映能有何正事找他，但还是摆出了洗耳恭听的模样。“是何事？”
聂休映正了正坐姿，认真道：“我这几日陪阿瑶去藏书阁，发现大多数书都只有一本，曦臣哥哥可想过若是藏书阁走了水，里面的书可怎么办？”
从遇见水行渊开始，聂休映就开始为射日之征做打算，只是日常和魏兄约着四处游荡，总是想不起来说。
“姑苏多水，藏书阁又有抵御雷击的阵法，怎会走水？休映想多了。”蓝曦臣并没有当回事。
“不是我想多了，是曦臣哥想少了。”聂休映严肃道。
蓝曦臣微愣。“此话怎讲？”
“太阳那般炽热，若是它想要焚毁什么东西，你我可能拦得住？”聂休映说着向天上指了指。
“休映是说……”
聂休映点头。“我父亲一事，想必曦臣哥也知道。那次是那家宗主想看看我爹的刀，下次，可能就是想见见蓝家藏书了。”
“休映可有依据？”蓝曦臣听得心慌，沉声问道。
“没有依据，只是防患于未然。”聂休映垂眸，“若说依据，水行渊一事不就是依据吗？温家也有几年不曾送来学子了吧？古时秦王扫六合，而后便是统一文字。休映学识浅，举不来例子，曦臣哥学识渊博，必然知道诸如此类的事情并不少。”
蓝曦臣沉默不语。聂休映接着道：“不过是备一份书，还能涨一涨小辈学识，何乐而不为？”语毕，一拱手，“望曦臣哥早做打算。”
蓝曦臣沉默半晌，似是在消化信息。聂休映就坐在旁边静静等待。
蓝曦臣起身冲聂休映行了一礼。“多谢休映提醒，此事我会尽快与叔父商议。”
聂休映哪里能受他一礼，连忙起身拦住。绽开平日的笑容，俏皮道：“曦臣哥哥这可是折煞我了。若是要谢，不若将我的早训免了去？”
蓝曦臣无奈。“这是你大哥说的，我哪里能做的了主？”
聂休映冷漠走人。蓝大哥！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清河来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