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水中无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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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怀桑又上前几步，走到二人面前，应到：“清河聂氏聂怀桑，久仰魏兄大名。”
虽说二月金子轩生辰时刚刚见过，但两方确实没什么交情，一时没认出来也算正常。客气一些总没有错处。
江澄在旁哼道：“你丢人都丢到外面去了。”
魏无羡玩闹着给了他一手肘。“师弟说的哪里话？师兄我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谁见了不夸上一夸？”
江澄听他那声“师弟”就黑了脸。
聂怀桑在旁边笑笑。
聂怀桑与聂休映在世家中的名声委实不算好，早些年还有人拿二人跟蓝氏双璧去比。
同样是一般颜色两段风姿，蓝氏双璧一是天上月，一是地上霜；聂氏二人一是草包废物，一是泼皮猴子。
近些年聂休映刻意淡出了众人视线，早些年结丹也没让往外传，聂怀桑也没什么变化，议论声就渐渐小了。小一辈的公子小姐有的连清河聂氏有个三公子都不知道。
但身为被蓝老先生记名的一员，魏无羡的名声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也不多在意这些。
魏无羡看到聂怀桑手上拎得食盒，问道：“怀桑兄这是？”
“出去逛逛给小弟带了些点心。若是不嫌弃，一会儿一起尝尝。”
“那就多谢怀桑兄了。”魏无羡性子活泼，这话说起来倒不显生疏客气。
“怎么不见有领路的弟子？”聂怀桑问道。
“有人寻他，我看他着急，就让他去了。蓝家我也是来过两次的，今日来的世家子弟也不少，跟着走就是了。学舍那边也有人接应。”
江澄嘲道：“就他瞎好心。”
聂怀桑看向他。
魏无羡也不恼，对聂怀桑笑道：“你别听他说话不好听，之前他可是同意了的。他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江澄小声哼道：“你才刀子嘴豆腐心。”说完扭过头去，耳根却有些隐隐的红了。
聂怀桑打开扇子，轻扇了扇。
“我来得早，认识路，我带你们去就是了。”
都是年纪相差不大的少年，很快就熟悉了，一路走一路说笑。
临近学舍，人渐渐多了起来。
聂休映不爱凑热闹，就没有出门，和孟瑶窝在窗边的榻上闲聊，时不时看看窗外来往的人。
聂家三人较上一届的人来得晚，住得离学舍入口很近。蓝家清净，入口处也不算吵闹，三人也就没换屋子。
学舍门口有弟子候着，给人分配房子。
聂怀桑远远地就瞧见了倚在窗边的聂休映。江家二人还在和蓝家那弟子说话，他没在旁边等着，快走几步，敲了敲窗子。
“睡醒了？”
“这都巳时三刻了，我又不是猪。”
聂怀桑顺着话叹道：“我倒宁愿你是猪。”
聂休映竖眉瞪他。
聂怀桑这才反应过来说的话不对。
孟瑶在旁边轻笑着解围：“怀桑兄这是想让你多睡会儿，一时说错了话。”
聂休映哪里不知是他口误？
聂怀桑叹了口气，试着转移话题：“坐没坐像，你也不怕蓝老头看见罚你。”
聂休映也没抓着不放。“蓝家今天事忙，哪里有时间管我。”
这么说着还是在榻上盘腿坐好了。“你在窗外站着干什么？我又没关门。”
聂怀桑提起食盒给他看了看。“我给你带了点心，江家两位公子跟我一起来了。”
说着，被抛下的二人跟了上来。江氏二人就选在了三人旁边。蓝家给准备的东西很齐全，二人没带多少东西，也不急着收拾。
魏无羡见这二人长得一模一样，正稀奇。虽然传闻蓝氏双璧也是一般模样，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两人长得这般相像。
他九岁才被接到江家，是没见过聂休映的。上次金家宴客，这聂家三公子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聂休映和孟瑶听了聂怀桑的话，连忙穿鞋下榻。
聂休映还有空说他一句：“你怎么不早说？”
聂怀桑无辜，说道：“不是你拉我说话的吗？”
聂休映和孟瑶匆匆走到门前，与江氏二人见礼，连道两声“失礼了。”
魏无羡应到：“没事，我们也不是什么拘礼的人。”说着拿手肘戳了戳江澄，“是吧？江澄。”
江澄“嗯”了一声。
几人各自作了介绍，就算是认识了。
孟瑶提议：“这么些人，屋中怕是坐不下，不如去凉亭歇歇。”
江氏二人自是客随主便。
聂怀桑说到：“休映你们先前打的水还有吗？既是吃点心不如先洗个手，一路上风尘仆仆的。”
半晌，一行人在凉亭坐下。
“哎！怀桑兄，休映兄！平日里他人怎么区分你们？”坐着吃了块糕点，魏无羡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说来也巧，聂怀桑不喜佩刀，聂休映不修刀道，用武器是无从分辨了。
这话问得聂怀桑一懵，这么些年倒是头一次有人问。
聂家人对二人都熟悉，自是没人问。出门去就更不用分了，出去的是他，在家的是休映。二人一起出现的时间少，小时候跟长辈说话都是先报名行礼的。
“这——”聂怀桑迟疑。
聂怀桑答不上来，魏无羡转头去看孟瑶。
孟瑶轻笑：“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我认识怀桑兄时，跟阿潇已经很熟了，自然而然就认出来了。”
魏无羡：“啊？那他二人没有些细微差别吗？”
聂怀桑摇了摇扇子，说到：“有是有，但你们也看不见啊。”这说的就是胎记什么的了。
魏无羡看向聂休映。
聂休映慢条斯理地把那块糕点吃完，不紧不慢地拿帕子擦了擦嘴。
“这还不简单？拿扇子的是二哥，不拿的是我。”
孟瑶反驳：“前些日子你还拿着扇子。我第一次见你时，你也拿了柄扇子的。”
聂休映辩解。“我又不爱扇子，统共就那一柄，也就三伏天拿拿。现在金秋九月，离夏还早。等夏天到了，互相也就熟悉了。”
魏无羡好奇道：“那若是不熟悉呢？”
聂怀桑也是想了起来。“不熟悉的一看那扇子也能认出他来。”
江澄也来了兴趣，问道：“此话怎讲？”
“他那扇子画的山水，群山绵延，水中却无半分倒影。只左上角落了小小一个红印，是他的私印。”
水中无半分倒影，正是“休映”二字，当真妙哉！
聂休映在旁补充：“我的扇子画技稚嫩，二哥的扇子却多是大家所画。”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水中无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