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河中水鬼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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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仙人。河底我都走遍了，只有些破盆烂瓦。”
“你再仔细想想。”孟瑶接到，“你先快别哭了。”
孟瑶觉得她用了几分功夫在哭上，没有用心思考。再者光有哭声没有眼泪，多少有几分假的感觉。
大晚上，怪慎人的。
祝安听了，安静了一瞬，像是在竭力忍住，却打了个哭嗝。
聂怀桑看得新奇。
“那你有没有遇到过类似你的……人？”聂休映停顿了一下，斟酌了用词。
本来想说是东西，又怕伤了大娘的心；又想说是活物，但水鬼已死，显然不太妥当；最后还是说成了人，死人也算人……吧？
夷陵老祖化怨气为己用，想来怨气也是能吸收的。
祝安沉默，忽然像是害怕似的哆嗦了一下。
“有。”
“是谁？”
“快说！”
“真的？”
三人的话赶到了一起。
祝安顶着那三束炽热的目光，将怀中嫁衣抱得更紧了，说话又染上些哭腔。
“是我死后不久，有个人被溺死在河里。我没见过那个人，服饰也不是我们这儿的，可能是外地来的。看样子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媳妇。”
被溺死？那是很有可能化成水鬼。
“那个人变得和你一样？”
“不……不是。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东西。黑乎乎一团，我看不太清楚，但很凶。险些毁了镇里人的船，还差点害了季三叔的性命。那个……东西，还把那个人给吃了！”
祝安说着忍不住瞳孔放大，声调也不禁提高。
婴灵？！！！
若真是这样那就严重了，只是……这镇子不该还存在着。
“你把他怎么样了？”聂休映严肃问道。
“我……我不知道。我不会打人……拦不住它，我一着急，就用嘴咬。清醒过来就不知道了。”
聂怀桑瞪大了双眼，猛地往后退了几步。
这小姑娘不一般啊！婴灵都能生吞了！危险！危险！
“你也真敢咬！”聂休映无奈，“你救了你们镇子里人的命。”
祝安轻轻摇了摇头，嗫嚅道：“没……没有那么夸张，就……只是保住了乡亲们的船。”
“婴灵凶险，不知世事，怕是会屠城。是你救了大家。”孟瑶温声道。
他这些时日在聂氏看了不少书，要说夜猎相关的东西，知道的比聂家二人还要多。
祝安弱弱地点了点头，脸上漾开一抹笑。
聂休映大致捋清了事情脉络。祝安应该是吸收了那婴灵的怨气，又因婚事而死，才会时不时失控。
“后来那个害人的人是不是回来找过什么东西？”
“是……是的，听人说过，也在河上看见了。我没敢靠近，就远远地看了一眼。”
聂怀桑瞪大眼睛看她。
你知不知道你比那人还危险？
祝安被盯着，瑟缩了一下。
“你还记得她什么模样吗？”
婴灵之事非同小可，更何况这事儿明显早有预谋。
“我……我记不清了。”祝安胆子小，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哪里敢凑上前去。
“那服饰呢？”聂休映追问。
“就白色的，带着点红边，立着领子……”祝安说不太清楚，连说带比划，大致描摹出一个轮廓。
聂休映被她说的头疼也没听懂。
聂怀桑听说是红色的，远远问道：“是温氏吗？”
聂休映皱着眉，摇头。
“不一定。温氏怎么也是名门正派，不至于搞这阴邪东西。但温氏内部鱼龙混杂，也说不准。”
孟瑶在旁安慰。
“婴灵形成条件极为苛刻，一般人制不成，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将祝安说的记了下来，回头让宗主留意一下。”
“也只能这样了。”
祝安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就安静地在那坐着。
“祝安怎么办？咱们可没那个能力度化她。”聂怀桑问。
他对祝安还是怕得很。
“祝安心思纯净，让镇长多注意些。明日到姑苏跟蓝老先生说一下就是，再不然就传信给大哥。”
说完，转回头对祝安说：“一会儿镇长过来，我们跟他说说你的情况，没准还能让你邻家哥哥来看看你。你在这待久了乡亲们会害怕，对你也不好，我们找人送你去投胎。”
祝安乖巧点头，又想起来什么似的，摇了摇头。
“不用大哥哥来看我。我听乡亲说了，她娘跟他说……说我嫁人了。我……我不想让他再伤心。”
“好。”聂休映应到。
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祝安冷不防被揉了头，一瞬间“泪湿眼眶”。上一次，还是大哥哥临走前，说以后要带她过好日子。
这么些年过去，乘船之人三三两两，也没人陪她说说话。平日不在意的事，没注意到的委屈，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正事谈完，再看她哭，聂休映有些手足无措。
孟瑶把话接了下去。
“你死之后你娘去了邻家闹事，被镇长赶走了。之后应该是被债主抓了去。恶有恶报，你不必再挂怀。”
祝安哽咽了一下。“我知道，听乡亲们说了。”
一群大老爷们能说什么好话？聂休映想也知道。
当初祝安娘骂的难听，说是邻家玷污了祝安清白，逼死了祝安。
就为了一笔赔偿金，信口胡言，向已死之人身上泼脏水。好在周遭人不糊涂。
聂休映也没安慰过人，磕磕绊绊一句“你别多想。”
“嗯。”
祝安仍低着头，聂休映却觉得她浅浅的笑了。
镇长这才姗姗来迟。
镇长平日在府中，出入也有轿子，哪里来回走过这么长的路。要知道镇长府邸在小镇中心，而此处在镇外，大概是正方形的中心到端点。
镇长最后一段路是小跑过来的，累得气喘吁吁。老仆尽职尽责地跟在身后。
等镇长平稳了一下呼吸，孟瑶这才开口：“镇长，水鬼已经捉到。”
“多谢仙长相助。”季元生未来得及看一眼就躬身抱拳行礼。
孟瑶抬手扶住镇长。
“镇长先别急，且听我把话说完。”
孟瑶把事情经过和祝安对镇里人的帮助、他们的后续安排悉数告知镇长。
祝安在船那边遥遥向镇长行了个万福。
镇长对祝安又是一礼。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河中水鬼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