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笑容逐渐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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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善的脸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个时间会有人出现在山门前。
金光善乍一看以为是聂怀桑，但这显然不是聂怀桑能有的气势。想了想聂氏递来的回信，便想到了来人是谁。暗暗咒骂：这聂家三公子这么些年都没出过门，一出门就撞上他的糗事。
外界关于聂三公子的传闻只有八年前他顽皮从莲花坞走失。联想起那年的糗事，金光善脸色又沉了几分，想来刚才那臭小子就是当初云萍那个。
看台阶中央上那人冷着脸，金光善一时摸不清他的性格，只能打着哈哈：“聂小公子，这人趁我金家大办宴席，前来闹事。手下人怕误了好事，一时气愤，失了轻重。我让人拿些银钱给他治病就是，那里劳得聂小公子出面。”
聂休映把孟瑶放在台阶上，轻声问道：“能站稳吗？”
孟瑶脑子还有些懵，下意识点了点头。
聂休映这才转身向金光善拱手行礼。
“金宗主，此人八年前与我有旧。前些天我与他传信说来金家参宴，想来是来寻我的。给您添了麻烦，实在对不住。”聂休映话说的客气，语气可半点都不客气。
金光善眼睁睁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在心里把嘴角一抽再抽，但也只能客气道：“哪里哪里！都是误会一场！”
聂休映又一拱手。
“贵公子的束发礼还需金宗主主持。休映与友人数年未见，在此处与友人叙叙旧，晚些再回，望金宗主勿怪。”
这话便是在赶人了。
这时聂家留下来照看聂休映的修士匆匆赶到，见了这场面，还没弄清楚什么事就开始推责任。
“金宗主！我家三少爷年纪小，平日又被宗主和二公子宠着，偶尔说话有不太中听的地方，您体谅一下。”
金光善憋了一肚子气，明明是这娼妓之子不分场合前来闹事，谁知他竟傍上了聂家公子。
偏偏聂休映言行有礼，言谈有理，他还不能说什么。而且不管眼下是什么形式，为一件小事和聂家交恶都不值得。
金光善和聂家那修士寒暄了几句就走了。临走前还瞪了孟瑶一眼，没成想对上了聂休映的眼睛，讪讪笑了笑，加快了步伐。
等金光善走远了，聂家修士才小步快跑下了楼梯，嘴里还嚷着“哎呦！我的小少爷啊！你怎么头发也没梳就跑了出来！回头宗主和二公子看见又要说我。”
聂休映绽开一抹笑。
“青一，你这语气和三伯一模一样。像个苦口婆心的……唔……老父亲？”尾音上扬，听起来颇有几分俏皮。
三伯是聂青一的父亲，聂家的旁支，是聂老宗主曾经的伴读，聂明玦顺利继位他功不可没。
青一怼到：“岂止啊！我平日又是帮你干这又是帮你干那，简直像个丫鬟小厮。来来来！我把你头发梳上。”
说着从乾坤袖里熟练地掏出梳子和发带。
聂休映抬手去挡。“不用不用，散着挺好。”
青一瞪他。“这又不是在家里，你别丢脸丢到外面来。”
聂休映惊呼：“我丢脸？你在人家大门口给我梳头发就不丢脸了？”
聂青一一想，这确实不太好，但又不能不扎。“那你赶紧回去，早膳还没用呢！”
“还有早膳？你们早上怎么不叫我？”
“还不是怕你睡不好。”聂青一说着就要把聂休映往回拉。
孟瑶看他们斗嘴斗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说话。
“那个……你是……阿潇？”孟瑶斟酌着吐出记忆中的称呼。
聂休映点点头，他刚才就想跟孟瑶说话，可是聂青一突突突机关枪似的说了一堆，一时找不到机会。
“这是？”聂青一问道。
“他叫孟瑶，是我朋友。我跟你说过的。”聂休映拉着孟瑶给聂青一介绍。
他确实说过，聂家本家人都知道，聂休映当初为了这小子出逃，让聂老家主找了十几天。
聂青一看向孟瑶的眼睛不由带上好奇。
聂休映又拉过聂青一介绍道：“这是聂清，字青一，我三伯家的孩子。”
二人点了点头，就算是认识了。
乍一见面，还是在自己这么狼狈的时候，孟瑶有些不自在。好在聂休映自来熟的很，聂青一也不是什么沉默性子。
“阿潇，要不我帮你扎头发吧。就……扎一下发尾，不用费多少功夫，还不至于那么失礼。”
聂休映没有犹豫地答应了。
聂青一瞪大了眼睛，指责道：“你刚才还说不让我梳！”
聂休映回瞪他，反驳：“你扎个头发要两盏茶的时间！”
“给你梳就不错了！你还挑剔！”聂青一都要气炸了，这人自己不会梳头发还挑三拣四的。
聂休映正要怼回去，就听到一声“好了。”
聂休映的头发很顺，孟瑶没有用梳子，只随手拢了拢就扎了起来。
藏青色的发带，尾端还缀着两个金色印红花的小铃铛。发带不长，堪堪系成个小蝴蝶结。和聂休映的家纹袍莫名相配，许是早就准备好的。
聂休映感觉到头发后面有些沉，尝试着跳了两下，想试试扎没扎紧。
结果伴随着铃铛声响起了聂休映地痛呼，聂休映没有防备，整个人往前倒。聂青一和孟瑶连忙伸手去拦。
“怎么了？怎么了？”聂青一焦急地问道。
见聂休映一副中了暗器的样子，聂青一还冲聂休映的背后方向警惕地望了望。
“嘶——没事，应该是之前跳下来崴着脚了。”
聂休映趴在聂青一怀里，摆摆手。
聂青一有些无语。
孟瑶有些歉意，又有些好笑。
之前他跳下来接人的身姿仿若天神，结果竟然崴着了脚还半天没反应过来。这熟悉的情形一下子勾起了孟瑶回忆里的初见。
聂青一把聂休映塞到孟瑶怀里，就转身蹲下，作势要背聂休映。
说道：“上来，我背你回去。”
聂休映要面子，聂休映不。
聂青一正着急，不耐烦道：“赶紧的！婆婆妈妈的！”
聂休映拒绝：“我自己能走。”说着还要走给他看。
万一崴着骨头可不是小事，聂青一见他不当回事，站起来苦口婆心地劝：“我的小少爷！你万一骨折了我可要跟着你挨训的！不对！是我挨训，你看着呀！您就行行好！成不成？”
聂休映有些动容，但没说话。
聂青一干脆给他甩了两个选项。“是我背你走，还是我俩架着你走，你自己选。”
聂休映从上到下看了一眼孟瑶，扭头对聂青一说：“你确定你俩能架得走我？”
聂青一也看了一眼。
“……”
孟瑶……孟瑶的笑容逐渐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笑容逐渐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