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我与老祖宗称兄道弟的日子》北赊

109、采买东西【有修改】

　　被火化的前一刻，聂休映才收回莲花坞里所有的灵力体。他现在精神不济，灵力体和本体分不太清楚，若是再熬上这么一遭，怕是要凉了。

　　再次睁眼，别了莲花坞漫天火光，对上蓝曦臣蹙眉沉思的面容，聂休映有一瞬恍惚。

　　依旧是蓝曦臣坐在床边椅子上给他诊脉，孟瑶满脸焦急立于蓝曦臣身后。

　　见聂休映睁眼，孟瑶忙问他感觉怎么样。

　　聂休映张嘴要出声回应，却尝了一嘴铁锈味，未出口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蓝曦臣专注于脉象，没注意到聂休映醒了，还以为孟瑶是在问他。
　　“不太好说，休映这脉象像是受了严重的外伤……细诊之下又没什么问题。先前诊脉是没有的。”实在是费解，蓝曦臣试图换个角度寻求答案，“你们刚才做了什么？”

　　虽然这么问，但蓝曦臣本心觉得二人不会有什么矛盾让孟瑶气到要给聂休映一拳——能打出内伤那种。

　　聂休映听出蓝曦臣话外音有些想笑，却没能勾出弧度，只发出点气声来。“曦臣哥想多了，我与阿瑶没起冲突。”

　　蓝曦臣略微有些尴尬，他自认刚才的话确实有些“不知全貌，枉加评论”的嫌疑。“你醒了，感觉如何？”

　　应该是意识还没缓过来，聂休映觉得胸口有点闷。虽然之前没有过类似经历，但本来也没受伤，估摸着一会就好了。

　　孟瑶默默拿了杯水给他漱口。

　　“没什么事，还是那个样子。”他回道。

　　一床血点子醒目，蓝曦臣并不怎么相信。

　　聂休映插科打诨：“不小心弄脏了曦臣哥的被褥，真是不好意思。”

　　蓝曦臣叹了一声，“这本身就是阿瑶为你准备的，再说我又哪里是这个意思？这都呕血了你还跟我在这儿瞒着，你说出来我才好想办法医治。”

　　“真的没事。”有事没事，聂休映也不太拿得准，但是“有事”的话，明显不好解释。“我又不是不想活了。”

　　“讳疾忌医自古有之。”蓝曦臣摸不准脉，也问不出来，不免无奈。

　　孟瑶刚才怕出事，匆忙寻了蓝曦臣来，但也知道这些禁术相关的事不方便和蓝曦臣说。虽然有些失礼，但现在只好帮着聂休映说话。

　　“你们两个……”蓝曦臣叹了口气，到底没忍心说什么。

　　“我是管不了你了，等你回了不净世，让你大哥来。”蓝曦臣轻戳了戳聂休映的额头。
　　当年在聂家教导聂休映时，聂休映惹了事常躲到他身后，他又与聂明玦交好。时间久了，蓝曦臣也拿他当半个弟弟。

　　“就是因为曦臣哥总是拿大哥说事，二哥才总躲着你。”蓝曦臣力道不大，但手指冰凉，聂休映忍不住动了动眉毛。“曦臣哥放心就是，我睡一觉就好了。”说着牵了牵被子就要躺下。

　　被子上的血迹干涸变暗，但现在也寻不出其他干净被褥了。三人也就此忽略。

　　孟瑶轻敲两下碗边，凝出一根不算太长的毫针。抬手用一二两指捻住空中的针，递给蓝曦臣，说到：“麻烦蓝大哥了。”

　　针是灵气所化，没有杂质，也不需要消毒。

　　蓝曦臣叹了口气，取针刺穴。

　　随着针刺入，聂休映闭眼，逐渐沉沉睡去。

　　等聂休映呼吸均匀了，床前二人才起身。

　　“阿瑶也去歇息吧。江家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伤，我再去那边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真是麻烦蓝大哥了。”

　　“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同是天涯沦落人罢了！若真要说麻烦，那还是我们麻烦了你。”蓝曦臣笑得儒雅，说得肆意，如三月清风拂面。

　　话说到此，再辨就刻意了。孟瑶只是浅笑颔首示意，而后回了房。

　　江家一行人刚从“战场”正中心出来，身上免不得伤，虽然大都有着紧急处理，但明显不够。

　　蓝曦臣和暂时带领江家人的修士交涉了几句，就开始为他们处理伤口。他只是把把脉，处理处理外伤，聂休映扎下去的针，他是看见了，但是半分没动，怕不小心打乱了计划。

　　孟瑶只浅浅睡了两个时辰，起身时天色已经大亮。街上人们早已开始劳作，屋外还偶尔传来叫卖声。江家人一早煮了粥，孟瑶也跟着吃了点。
　　他和蓝曦臣还有江家那几个修士商量了一下，决定带着江家几个不常出门的小修士去采买些吃的。

　　早先孟瑶和蓝曦臣的一日三餐都是让人送来，如今人多了，再让人送餐显然不太合适。

　　江家人自己手里有一些粮食，是昨日出门前预备在船上的。按当初预备时的打算来说，准备得不少，但若要按照现在的人数来算，也就能吃个一两顿吧。

　　生活用品方面也有些紧缺，但是不太方便采买。他们以行商人家的身份进城，如果食物不够，可以说是怕东西多了累赘，计划半途补给，若是生活用品大量不足，未免太奇怪。

　　孟瑶从小在云萍长大，对云萍十分了解。有他带领着，一应事物不到一个时辰就已制备完了。

　　回到小院已到了巳时，孟瑶算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才去给聂休映拔了针。

　　聂怀桑给的药效果不错，一剂下去很快就退了烧，聂休映也算是睡了个安稳觉。

　　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仍是一片模糊，耳边的声音却很清晰。

　　“如何？”

　　“已经退烧了，但是脉象依旧很弱，而且……”蓝曦臣说到这有些犹豫，眼中闪烁着不确定。

　　“而且怎么了？”迟迟没了后音，孟瑶不由出声询问。

　　而且像是金丹有损……蓝曦臣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微微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呢！休映被一路护送，又没有参加战斗，怎么会金丹有损。或许是休映灵力低微，他才误会了。

　　“没什么。”蓝曦臣说，“休映的旧疾本就棘手，现在身体又是这个情况，后期或许还会发热，最好尽早回不净世寻常用的医师治疗。”

　　“我今晚就启程回不净世。”他们两人说话间，聂休映已经两手支着床板坐了起来。

　　两人闻声看向聂休映。

　　“你现在觉得如何？”蓝曦臣问。

　　“已经好多了，只是还有些头疼。”聂休映没有隐瞒，如实告知。

　　孟瑶取了早早温着的粥递到聂休映面前：“已经晌午了，你现在身子虚，吃点清淡的为好。”

　　他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这一切都在聂休映预料之中。不然昨晚怎么点了那么一桌子菜。云梦人喜辣，食肆的菜品也多是辣口，调味料放得很多。
　　这可真是冤枉，上到世界走向，下到各家八卦，聂休映都能给他道出个一二三来，唯独他自己的未来，他是一点都不知道。

　　看到伸到自己嘴边的勺子，聂休映颇有些哭笑不得。“不用了，我还没有那么虚弱。洗漱一番自己吃就好。麻烦蓝大哥帮忙把江家人身上的针拔了，我一会儿随你们去看看江宗主和虞夫人。”

　　聂休映笃定他没开口他们也不敢动那些针，就算拔了也定是拔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弟子身上的。他本来想着早上拔针，这一下子耽误到中午了，再不动手怕是要惹江家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