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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夫人这是失忆之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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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昔谨担心她的状况,连忙安抚道:“母亲别急,惜言大病之后刚刚转醒,许是脑子还不太清醒,有什么咱们慢慢说。”
尚书夫人道:“慢慢说?你看她那副不争气的样子,看了怎么不叫人心急?!以前事事必争第一,争强好胜的我的女儿去哪儿了?就她现在这个样子,别说是宰相,就连我也是看不上的!”
宋昔言看着她那雍容华贵的脸,只觉得讽刺,哪有听闻女儿病了没有一点关心,反而不断责难的母亲?遂冷冷道:“母亲不必这样嫌弃,您放心,就算被休,我断不会回尚书府的,不会连累母亲和父亲。”
尚书夫人被她的话噎住了,这根本不是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女儿了,竟然会公然顶撞她?!她一时惊愕住了。
宋昔谨也认为宋惜言的话过分了,以前的她虽然张扬跋扈,但对母亲的话却是奉若真理,此刻却...他疑惑的看着宋惜言,刚想说话,门外跑进来一个小丫头,在碧莹耳边嘀咕了两句,碧莹点头。然后她跪着挪到尚书夫人面前道:“夫人有任何责罚,碧莹理应受着。只是,碧莹特地为小姐请的大夫过来为小姐看诊,还请夫人先稍等片刻,休息一下,待为小姐看诊结束后,夫人如何责罚,碧莹绝无二话。”
宋昔谨认同道:“快让他进来为惜言诊治。”碧莹回到:“是!”宋昔谨有转头对尚书夫人道:“母亲,惜言身体要紧,我们先看大夫怎么说吧。”尚书夫人冷哼一声,没有说什么,回到主位坐下。
大夫在小丫头的带领下进来了,碧莹忙上前迎接,引到宋昔言身边,对大夫道:“祁先生,这是我们家夫人,她自落水之后昏迷了三天,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请您给看看。”
祁大夫也不啰嗦,直接向宋昔言行礼,请她伸出右手为她诊脉。
宋昔言坐下,伸出右手,看着他为自己诊脉。诊脉之后,又看了看她的眼睛,并问道:“夫人可有觉得脑部有什么不适?”
宋昔言道:“没有。”
祁大夫道:“那就怪了,老夫为夫人诊脉并未发现异常,观夫人脸色眼睛也没有异常,夫人更觉脑部无碍,实在是怪哉!”想了想,他又道:“据描述,老夫猜想夫人可能是得了失忆之症,这失忆症的症状和夫人的病症相似,看似无异常,实则对过往一切全然不记得。”
宋昔谨听到这,连忙问道:“可有医治之法?为何会得这种病?”
祁大夫道:“这种病因很难跟寻,但一般是伤着脑子,或者精神受到强烈刺激的人才会导致失忆,而夫人并没有发现脑部不适,夫人最近可是发生了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宋昔言懵懵地想,都看我干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有发生过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啊。
碧莹反应过来,道:“据奴婢观察,夫人那日赏雪兴致颇高,并未发现有任何不妥之处。”
她这病的蹊跷,自己也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来,祁大夫只好继续说道:“这种病症一般无任何药物可医治,只能看日后时间长了病人能否自行恢复记忆,恕老朽无能。”
尚书夫人听到这里,眉头狠狠一皱,本无皱纹的脸平添了些褶皱,她语气不善道:“哪里来的庸医?!什么叫无药可医?我好好的女儿难道要一直这样空白而活?”
祁大夫不卑不亢,拱手道:“老朽不才,行医数十年,并未见失忆症的患者靠药物只好的案列,观这位年轻夫人并无大碍,老朽在此并无用,就告辞了。”
宋惜言连忙道:“多谢大夫了。”
祁大夫道:“夫人客气,告辞。”
碧莹送祁大夫出门,偷偷塞给他一些银钱,道:“有劳祁大夫,这是我们夫人的点点心意,还请大夫切不可向别人说起此事,就当没来过宰相府。”
祁大夫收下银钱放入袖中,道:“老夫明白。”
碧莹点头,招来碧青,让碧青领祁大夫由西苑一角的暗道出去,并再三嘱咐碧青避开府里耳目。吩咐完,看着碧青和祁大夫的背影走远,碧莹才安心地走进去。
厅堂里是一片安静,宋惜言如坐针毡。
碧莹走到尚书夫人面前,行礼道:“夫人,祁大夫是不落城内有名的大夫,行医将近四十年,盛名在外,想来医术是好的。碧莹另请外面的大夫,也是不想小姐的病情为不轨之人知道,所以斗胆请了祁大夫来。”
尚书夫人带着疑问道:“所以,宰相府的人还不知惜言失忆?”
碧莹回道:“并不知,小姐入府三年以来,奴婢是知道小姐的处境的,虽然小姐醒来什么都不知道了,但奴婢却是有责任为小姐隐瞒的,保护小姐的声誉和地位的。”
尚书夫人脸色缓和了许多,道:“恩,如此便好。”
碧莹松了一口气,退到了一边。宋昔谨不忍自己妹妹生了这么大的病,走到她道:“妹妹,改日回府一躺,我们再多请些大夫给你瞧瞧,总会有办法为的,你先养好身子,你放心,大哥是站在你这边的。”最后一句,他声音小的只有宋惜言听道。
这是自己醒来之后,第一次听道如此温柔关切之言,宋惜言看着他,面容温和俊朗,心想老天带自己并不薄。虽然有一个强势的“母亲”,却有这样一个温柔关心自己的“哥哥”。遂对他笑笑道:“谢谢哥哥。”
宋昔谨拍拍她的道:“还跟大哥客气啊,该打哦!”
他们俩这边上演兄妹情深,那边的尚书夫人不悦了,就好像自己是个局外的恶人一样,她语带讽刺道:“你们倒是兄妹情深啊,我这个做母亲的到是一个不讲理的坏人了,真是儿女大了,都学会忤逆母亲了!”说完,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宋惜言和宋昔谨对看一眼,连忙走到她身边,一人扶一边她的手臂。宋昔谨道:“母亲千万别这样说,我们都是您的儿女,怎敢不听您的话。惜言生病失忆了,才失了分寸,母亲就不与她计较可好?”
尚书夫人道:“什么叫我与她计较,分明是她想与我计较,认为我不讲道理。可她这个小没良心的怎会明白我这完全是为她着想?休妻这么大的事情,我让我如何能不着急?!”
宋惜言对她还是有些怵,但还是赔笑道:“母亲说的是,是惜言错了。虽然往昔的记忆全无,我也实在不应该顶撞母亲,还请母亲不要同我计较。”说完她拿起桌上的点心,双手俸给尚书夫人道:“惜言向母亲请罪了,请母亲笑纳,这个点心可好吃了呢。”
尚书夫人见她一副乖巧的样子,心中的恼怒也就平息了,接过她手里的点心道:“惜言,你没有了记忆,在这府里要更加小心谨慎,切不可让他人知晓你失忆了,要知道这里不知道有多少双有形无形的眼睛盯着你,可明白吗?”
宋惜言应道:“记下了母亲,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那宰相不喜欢我,要休掉我,我却要死死留在他身边,任由他的冷待呢?我想如果真的不行的话,休便休吧,我们尚书府也不会因多养我一个,就吃不起饭的,对吧?”边说着边看尚书夫人的脸色,心里虽然打鼓,但还是想把自己想问的问个清楚明白。
她还真还敢说?这丫头什么都不记得,胆子倒是变大了不少,宋昔谨在一旁恨铁不成钢。
尚书夫人没有发怒,她也并不是动辄大吵大闹无脑之人,她知道,宋惜言会问这话,完全是出自内心真正的疑惑。她道:“世事不会都如你意的,惜言,当初你费劲心机也要嫁入宰相府,无论他爱不爱你,今日你就要承受他带给你的。女子被人休妻,一辈子就算是毁了,我和你父亲断不会眼看着你名誉扫地,还连累尚书府颜面尽失。所以,惜言,答应母亲,不要意气用事,好好保护自己,护住自己的地位好吗?我邬珺凤的女儿可不是这么没用的,如若你真的被休弃,尚书府会即刻宣布与你断绝关系的。”
宋昔谨听到这里,想帮忙说两句,被尚书夫人示意阻止了。
宋惜言低头沉吟片刻,抬头淡淡回道:“好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