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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这点度量我还是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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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众人散去,宋惜言将手里的元宝递给碧莹道:“喏,这是你的,我特地留给你的。”
碧莹一看,这可是一锭银子,连忙道:“夫人,这,这太多了,碧莹不敢收!”她没有接过宋惜言手里的银子。
宋惜言不管她,拉过她的手,将银子塞到她的手里道:“ 叫你拿着就拿着,自我醒来,你都在帮我周旋和指点,想来平时也是尽心伺候我,还受我不少的打骂责难吧?!这既是我对你真心的感谢,也是我为过去的行为道歉,还有以后我需要你的地方还多着呢!”说完笑着对碧莹眨眨眼睛。
碧莹大受感动,红着眼睛道:“是,夫人,以后奴婢一定尽心尽力伺候您!”碧莹将银子收入怀中,为宋惜言倒了一杯茶,道:“夫人,奴婢心中还有一些担忧。
宋昔言抬手喝茶的手顿了顿,然后抿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道:“说。”
碧莹道:“毕竟之前的怨恨是日积月累的,奴婢怕他们不会领情...”
宋惜言对她的说法表示赞同,点点头道:“嗯,可能性很大。但做了总比不做好,日久见人心,今后我对他们如何,他们自会有所感受的。”
碧莹甚是觉得自家夫人醒来以后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不但性子温和有礼了许多,行为方式也变得和善亲人,就连胸怀都变大了很多......一个人失忆之后,真的会变化的这样彻底吗?!碧莹心中疑窦丛生。
许是大病初醒的缘故,宋昔言觉得自己又是畏寒,又是困顿,便道:“碧莹,我累了,想休息了,你去弄点热水,我要沐浴。”
碧莹没有应答。
宋昔言得不到回应,看向她,见她兀自发愣中,刚想调高音调。一旁的碧荷便用手用力杵了碧莹一下,碧莹反应了过来。碧荷眼睛不断地向她眨着,嘴里无声的说着“夫人要沐浴!”。
凭着她们平时共事的默契,碧莹明白了,飞快地回应宋昔言道:“是,夫人,我等这就为您准备热水。”
宋昔言将她们的动作看在眼里,心中无奈,想必这就是她们平时在她眼皮底下做事练就的保命本领吧!
第二日,天微微亮,宋昔言正在酣睡中,碧莹便急忙叫醒她道:“夫人,您该起床洗漱了,要去给老夫人请晨安。”
宋昔言睡眼惺忪,迷糊道:“天还未亮,我这还没有睡够呢。”说完又有睡去之势。
碧莹也顾不得礼节,急切说道:“夫人,请安时间各院都是统一的,您身为老爷正妻是不能迟了的。这老夫人可是最重看中这些礼节的呢!”然后寝室内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几个侍女鱼贯而出准备着宋昔言洗漱用品。
宋昔言无可奈何,虽然心中恼火,但还是任由碧莹等侍女的拨弄,洗漱穿戴完毕天已大亮。
宰相府大致分为中苑,西苑,东苑和北苑,还有一个供人游玩的花园——莺花琼园。中苑是宰相荆钦居住和办公之处,西苑则是宰相夫人及荆老夫人所居之处,东苑则是苏楹以及宰相其余姬妾所居之处,北苑则是宰相的幕僚及医师所居之处。
其实,宋昔言居住的扶鸾阁与荆老夫人所居自之处彤云阁相隔并不甚远,她慢些也无甚关系。
宋昔言这走到半路才清晰了,她小声问碧莹:“这老夫人脾气如何,平时对我怎么样?”她得了解一些,才知道如何应对。
碧莹淡淡一笑,回答:“回夫人,老夫人平时日虽有些严厉,但近两年已经不怎么管府里的事了,性格也是温和的,只要您不触犯到她的忌讳,她还是很好相处的。”
哦,那还好,宋昔言松了一口气,应该是一个和蔼慈祥的老太太吧!
凑巧的很,走到彤云院的门口,正好遇到了同样前去请安的苏楹。苏楹今日着一身浅紫粉的衣裙,衬得人更加娴雅动人。宋昔言再一次感叹,太美了,老天爷还真是厚此薄彼。
苏楹一见到她,便乖巧地走到她身前行礼道:“夫人早安,夫人今日看气色大好,想必是已痊愈,楹儿甚是为夫人高兴。”
宋昔言闻言,心叹,想让人不喜欢她都不行。长的这样美也就罢了,说话还温柔有礼......
她回道:“嗯,今天感觉很好,多谢苏小姐关心。”
苏楹还未开口,她身后的一名丫头反而上前将苏楹拉到离宋昔言身边,小声在苏楹耳边道:“姑娘当心,您身子弱,可是再也经不起折腾的。”
她的话故意说得小声,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的清楚。宋昔言心里略微不爽,当她是蛇蝎呀。这时碧莹干咳了两声,提醒宋昔言道:“夫人快进去吧,一会该迟了。”然后,她转过身对身后的碧荷等人道:“同样是府里的下人,我道是谁这样没规没矩,主子说话公然插嘴,原是东苑的紫竹姑娘,我们西苑倒是长见识了,你们以后都警醒着点,以此为戒,不能做这样没规矩的东西!”
碧莹这番话说的那紫竹脸红耳赤,哑口无言。宋昔言心里大呼痛快!当即又想到,也是自己之前累下的报应,算了,当做自作自受吧!她装作教训碧莹道:“你这丫头,规矩真多!。”说完,她转过身笑着大方对苏楹道:“苏小姐,走吧,该去给老夫人请安了。”
苏楹回以微笑,温柔道:“谢谢夫人不计较冒犯之罪,我代紫竹向夫人道歉,夫人请。”
宋惜言回道:“不必,只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而已,这点度量我还是有的。那就走吧!”
一路上,谁也不言语,终归是有些尴尬的。
进彤云院,经过前花园直道进到大厅,身着暗紫色华服,手里拿着一串佛珠荆老夫人的端坐于正位置上,她坐下两边已经坐满了莺莺燕燕,想必是宰相大人的姬妾了。看来她们是来的迟了些,宋惜言前上,学着碧莹她们平时给她行礼的样子,道:“惜言给母亲请安,母亲请恕罪,惜言今日晚了些。”
荆老夫人看了一眼她,道:“你刚病愈,晚些无妨。”说话间手里的佛珠仍不断转动。
宋惜言抬头看她,跟想象中慈祥的老太太不太一样啊,愣愣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还好这时,碧莹看似扶着她,实则拉着她走到荆老夫人旁边第一阶梯的一把椅子前,示意她坐下。
宋惜言坐下,心里有些忐忑。
轮到苏楹上前请安,苏楹在紫竹的搀扶下,行礼道:“苏楹给老夫人请安,愿老夫人身体康健,心情上佳。”
荆老夫人并不看她,盯着手里的佛珠道:“恩,退下去吧!”态度冷淡,这样一对比,对宋惜言简直可以说是温和了。
苏楹有些尴尬,脸上扔挂着平和的笑,应道:“是。”这结果是她早就料到了的,应答完,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退下去了。
可能在这堂内的除宋惜言之外所有的宰相的姬妾心里都是爽利的,平时这无名无分的苏姑娘受尽了宰相大人的宠爱,合该在老夫人这里碰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