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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受委托决定查案 ...

  •   “你情愿为了他身负重伤被贬下界,也不愿留在我身边,是吗?

      好!我帮你找他,你最好别后悔!“

      明烛摸不透付之诚想干什么,眉间染上忧虑,去抓他的衣袖落空,重心不稳跌在地上,无力感包裹着他。

      “付澈!!!

      你杀了我吧,我求求你,别这样好不好……别这样。”

      倦意上涌……

      有些人看一眼,就占了全部;有些话一出口,就变了滋味;有时候一转身,就错过了彼此眼中的温柔。

      他忍着疼痛,缓步离开亲手为他种下的花海,只留下一句:“你放心,你会完好无损,直到我化为灰烬。”

      宫殿冷寂,廊道太长。

      他倒在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睡了一夜,月色透过树影洒落身旁,寒风瑟瑟,唯有红枫相伴。

      直到次日黎明,付清羽来寻,才有人发现他们的三殿下安静的躺在那里,仿佛人间尤物,时间都凝固了。

      被人抱起,全身被石子硌得厉害,他挣扎了一下,痛醒了,睡眼惺忪的看着将他抱在怀里的人,嗓音异常沙哑。

      “兄长?”

      “你真是……”付清羽咬牙,“风寒不找你,都说不过去。”

      “我没事,兄长放我下来吧。”

      途径凉亭,付清羽拗不过他,抱到石凳上放下,向一旁的下人吩咐:“去拿件外袍过来,再让他受凉,你们就不必待在东宸宫了!”

      “是我叫他们别跟着我的,兄长怪他们做什么?”

      付清羽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火气,但付之诚那副淡然的样子,还是让他的努力功亏一篑。

      “好,我不责怪他们,我来教训教训你!

      你自己身体什么样,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嗓子像在盐里泡过的一样,身体素质比得过普通凡人的一半吗?我给你划一道伤出来,你得多少天才好?

      就这副样子,你还能干些什么?!”

      “兄长……”“滚开!别管我叫兄长,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怒吼声在空旷的竹亭显得格外清晰,虚竹拿来外袍,站在拐角不知该不该上前,有人悄悄来到他身后。

      “兄长气不过,可以将我打包送到小叔那,我相信他一定有上万种方法,让我生不如死。”

      付之诚自暴自弃的说着,要是这样都不能让他消气,可能真的需要自挂东南枝了。

      厚重的衣袍落在肩上,付之诚抬头,这人穿着府卫的衣服,面上还添了张面具,一双眼睛美得摄人心魂。

      付清羽自动忽略掉他前面的话,将目光放在府卫身上,“你府中何时多了这么一号人,怎么从未见过?”

      付之诚起身赶在付清羽碰到他之前,将人拉到身后,一本正经道:“名唤十五,从焚鬼林捡的,面貌被毁了大半,不好意思见人。”

      焚鬼林?

      府卫身子一颤,他想起似乎确实有那么一段时间,鬼火焚身,疼痛入骨,然后呢?

      有人将他抱到怀里,离开了火海,小心翼翼的给他渡药?

      为什么会忘记呢?

      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跟他提起,付之诚根本不是在害他……

      “兄长,对小皇叔付渊有了解吗?”

      二人聊起私事,十五本想回避,却被付之诚断了去路,只好站在原地。

      “付渊?”付清羽面色微许凝重,“之诚怎么突然问起他?”

      “能将神界逼到签订协议永不再战,自然是仰慕已久。”

      十五垂着眼眸,这哪里是仰慕已久,分明是有意设计讲给他听。

      神魔两界为何停战?双方老死不相往来。

      缘不过于当时的魔尊带人杀上紫微宫,却因一人之愿甘愿被抓受刑身死。但结果呢?魔尊死了还不够,那位与之交好的神君不还是被扣上罪名,要判其刑罚处以死罪!

      清一色的诅骂嘲讽,神君潮生为何屠戮众神,又有几人能知?

      “小皇叔他,同潮生神君在青鸾大街,顶着九天玄雷,成过亲。

      我猜以之诚的性子,羡慕的应当是这个才对。”

      “咳咳……”付之诚轻咳了两声,转移话题道:“那潮生神君受刑之后呢?死了?”

      “刑受到一半被明烛上神救下,两人一同掉到下界不知所踪,虽然重伤但理应是死不了的。

      就比如说,小师叔将乘黄泪连同自己一身修为都给神君了。”

      付之诚神色晦暗了一瞬,“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别说是一身修为,刨心挫骨又能如何?怕就怕,他终是一块寒冰……”

      他裹紧衣服,心血上涌,到底还是受了寒,忍不住咳出声。

      “你瞧你,现在知道难受了?”付清羽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十五,你……”

      话说到一半,被付之诚截了去。

      “虚竹!过来扶我。”

      虚竹出现在他身旁,用余光看了眼那位僵住的公子,将头低的更低,默默扶起付之诚,向寝室方向走。

      付清羽若有所思的看了两人一眼,能将之诚真的惹到生气也是不易,这个叫十五的,不简单啊!

      推开房门,黄泉早已等在房内,虽是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东宸宫内放着个最不受宠的皇子,明晃晃竖了个活靶子,很多事就只能藏在暗角里。

      “原以为他会思考好一阵子,没想到会这么快。”

      黄泉摇头,认真道:“并非索要报酬,而是南风阁幸存却因惊吓过度害了疯病的女人,她现今可能还在南风城某个破庙里。”

      “什么意思?抓免费劳工?”

      虽是这么说,付之诚却已经在盘算时间了,徐南絮何尝不知他在魔界处境唯艰,但仍是来找他,只能说明这件案子真的相当棘手。

      “看楼主的意思,应该是,而且他还在找其他当年幸存下来的人。

      少爷若要前去的话,请务必小心!那里近来有不少鬼祟作乱,只怕仙界的人也会前往。”

      付之诚还想再说什么,房外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最后停在门外,虚竹在那人推门之前先出去了。

      “抱歉,公子您现在不能进去。”

      明烛手中捧着一盏汤药,还有些微烫,一时半会儿应当凉不了,他这么想着,“没事,我在外面一等好了。”

      房内付之诚皱了皱眉,迅速叮嘱道,“半月后,父皇为大哥设宴庆生,到时势必会遭人为难,我会尽量赶在那之前回来,若是我顾及不到一定要去找兄长,懂了吗?”

      说着,匆忙换了身衣服,幻化成一个相貌平平的少年,此时房中的两人已然换了身份。

      推开门,看到明烛手中的汤药愣了一瞬,“上神你这是?”

      “……”

      明烛瞧着他的脸,若不是他脱口而出的那句上神,连他都要认错了。

      他低下头,想起白日在凉亭的时候……

      自己熬的药,他肯喝吗?

      “没什么,我看虚竹有些不舒服,给他熬的,已经凉了,还是倒掉吧。”

      虚竹心里叫苦,完全不敢去看自家少爷是个什么脸色。

      公子啊,您……够狠!

      “倒掉太浪费了,给我吧。”付之诚夺过,一口灌下去,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也不知是心里苦还是药苦。

      轻轻拍着虚竹的肩,语气不愠不火,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去叫厨房炖十几只鸡好生养养,以后不舒服直接跟我说,别去麻烦上神了。”

      ”我……

      是,卑职知错。”

      付之诚打量了一眼明烛雪白、不染纤尘的衣袍,明明给他的衣服可以堆满一间屋子了,却总是穿的这么素,丧夫吗?

      “太白了,去把衣服换了,脸遮一遮,陪我去趟仙界。”

      明烛无语,转而换了身深蓝色,边角点缀着几朵梅花的锦袍,脸上是白日带的面具。

      两人趁着夜深,躲开眼线,偷偷离开了魔界。

      到了仙界,付之诚反倒没有像在魔界一样,将人限制在一方之地严严实实的看着,也不怕他跑了,给他足够多的银两,将他扔到客栈吩咐人好生照料,他自己就不知所踪了。

      明烛甚至都不明白,他将自己带出来的意义在哪。

      他坐在二楼窗边喝着茶,无聊的望着窗外的景色,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付之诚的身影,久久挥之不去,心情顿时烦躁起来。

      未坐多久,小二就带人上了一桌的菜肴,其中还有几碟点心。

      “我并未点菜,你们弄错了。”

      小二手中活不停,笑道:“没弄错,方才那位公子吩咐的,都是按照您喜欢的口味来的,钱也都付过了,客官尝尝可还满意?”

      都是我喜欢的?

      明烛看了眼,好像确实,但细想自己好像却从来不知道付之诚喜欢些什么,甚至除了他是魔界的三皇子之外,其他一无所知。

      “有酒吗?”

      “对不起客官,那位公子不让我们给您喝酒,其他的您想要什么都成,就算是要美人我们给您找来!”

      美人?你倒是找出个长得比付澈还好看的,我看看呀!

      明烛脸色黑成一团,不耐烦道:“行了,你下去吧。”

      越想越来气,最后明烛一掌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的骂道:“杀千刀的狗东西!滚了就别再回来!”

      “骂人可不好啊,美人儿,谁惹着你了,这么大火气?哥哥帮你揍他好不好?”

      对桌不知何时坐了个少年,笑着跟明烛打趣,见明烛起身就要走,连忙去拦,“哎,别别走啊,我开个玩笑而已,我有家室的,真的!

      我跟你说啊,他脾气火爆,下手要命,眼睛不好使,五厘米开外啥也看不清,从来不跟人讲道理……”

      原以为是个流氓,没想到竟然是个话痨?

      “你……要不要转身,看看身后?”明烛好心提醒着。

      段知乐转过身,默默吞了口口水,沈暮辞正笑意盈盈的站在身后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家室?听后面的描述,说的应该是我吧?

      段知乐!!!你想怎么死啊?!”

      “不不不不是!暮辞你你你你误会了,一切都是误会!咱咱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别别别动手行不行啊?

      啊啊啊!!!”

      惨叫声划破云霄,让一旁看戏的老人家,忍不住感叹:“年轻真好啊!”

      不是,大爷啊!我快都成粉末了,您还在旁边嗑瓜子说风凉话呢!

      在瞧一眼默默吃烤鸭的美人,段知乐想哭。

      最后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像是换了个人,一个人委屈的蹲在地上碎碎念:“明明都骗我成过亲的,连句玩笑都不让开……”

      “还没吃够打?”

      沈暮辞俯下身,吓得段知乐一屁股摔坐在地上,连连往后退:“不不不不!别打了!千万别打了!我错了行不行!”

      “我与师弟二人赶巧要去庙中除祟,公子愿意一同前往吗?”玩闹结束,沈暮辞突然转过身对明烛道,思索了一下,接着道:“越是是非之地,说不定,越会有意外收获。”

      明烛向四周望了望,确定沈暮辞是在跟自己说话,心中惊愕,“我?身无半点法力与废人无异,小兄弟不怕我拖你们的后腿吗?”

      “不怕。”

      他说的十分肯定,这人是不是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了?明烛心里想着。

      “既然小兄弟不怕,那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对了,美人儿叫什么呀?”段知乐再次凑上来,纵使明烛脸上带着面具,也不妨碍他张口闭口美人儿美人儿的叫。

      “十五。”

      “十五?今年也十五岁吗?”

      “不是。”

      段知乐还打算再问,沈暮辞已经将不耐烦他强行拽走,果真就不应该带他一起出来,孟琳师姐都比他强。

      白封城城西有座荒庙,坐落在村里人上山砍柴的必经之站上,就算不会有人到庙里救神拜佛,但光是途径就已经吓疯了不少人。

      山间还弥漫着薄雾,阴森森的显得更加诡异,庙外挂着白幡,还在缓缓摇动。

      段知乐看了都觉得脊背泛凉,转身对明烛道:“美人要不你先回去?这里看着实在不像是个什么好地方。也不知道暮辞那个二百五,为啥非要把你拉过来。”

      “应该,没事吧。”明烛语气有几分不确定,但还是笑着安慰段知乐。

      沈暮辞推开庙门,一股子灰尘透着霉味窜了出来,庙檐上还结着蜘蛛网,烛台打翻了一地,庙里供着的不知哪路神仙,连石像的头都滚落在地。

      “暮暮暮暮辞,我我我我害怕!”段知乐手中拿剑,死死抱住明烛,嘴里却喊着沈暮辞。

      “丢人!”

      “我……那也没办法啊!”

      一阵寒风吹过,庙门突然上了锁,凄惨刺耳的哀嚎声传遍这狭小的空间,绯红的鬼影在眼前来回飘动。

      “美人儿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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