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乙女同人]V的救赎》米米是朵云

10、没有明天

　　我不太记得那晚乔鲁诺跟我说了什么，也没有心情去探究了。期末考的紧张氛围笼罩了我们，我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去图书馆自习。连走路都恨不得拿本书看。普罗修特估计也忙着调查，一连几周都没有他的消息。乔鲁诺在那晚之后好像有些怪怪的，常常不知所踪，电话也联系不上；而特里休的妈妈生了病，特里修面上毫无变化，但是听她隔壁的女生说经常能在深夜听见她低低的哭泣。我几次想找机会和她聊聊，好好安慰她一下，但是都被她把话题岔开了。

　　我是能理解的，像我们这样家庭里长大的孩子很难对任何人敞开心扉。我们更喜欢在无人的时候独自咀嚼那些痛苦和悲伤。

　　这天我又是一个人在放学后来到图书馆，图书馆的自习区挤满了人，学生们三三两两的聚堆，对考试的担忧清晰的写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已经没有座位了，我索性找了个角落席地而坐，拿出练习册写了一会儿；思绪被一群讨论习题的学生的叽叽喳喳打断了，我忽而一阵失落，怀念起有乔鲁诺陪伴的日子。拿出手机，却刚好看见普罗修特的信息：xxx刀，订金。

　　那可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我有些恼了，这还只是订金。我让他找情报又没让他杀人。我气乎乎的盯着屏幕看了半晌，抑制住了想立刻给他打电话还价的冲动。普罗修特既已给我发来订金，这表明他应该已经查到了一些信息。果不其然，晚上我接到了他的电话。“布加拉提现在还活的好好的。那教堂也查到了，一个在威尼斯的不出名的小教堂。目前还没发现教堂和布加拉提有什么联系。”

　　“····那特里修呢？”

　　“hmmm，这就很有意思了。她是你的同学吧？父亲在她没出生前就抛弃了她母亲，她出生后一直与母亲住在米兰。特里修的父亲用的是个假名。情报网里完全查不到这个人，他离开她后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诶，难道说他的身份不是普通人？”

　　“没错，而且他甚至可以说是这方面的老手，他在遇到特里修母亲前用的也应该是一个假名。试着想想一个人如此频繁的更换假身份是为了什么吧。”

　　也许是杀手？可是，就算是的话也没有必要······“有很多仇人在追杀他？”

　　“有这个可能性。”普罗修特仿佛陷入了思考，不再说话。一种诡异的感觉爬上了我的脊背，特里修平日里和我一样也很少与人讲起她的家庭，会不会也是出于和我同样的理由呢？而且一辈子都活在假名下，连对着爱人都是如此，那到底是惹上了什么样权势滔天的人啊。我一阵眩晕，感到自己好像正被卷入什么巨大的阴谋里。普罗修特此时又复开口了，我才明白他的沉默不是因为在思考，而是在犹豫是否要告诉我接下来的信息，“巧的是我之前也调查过这样一个‘隐形人’，两人的相似度很高。”

　　“‘热情’的创世人，也是现在组织的最高统领，我们的boss。”他顿了顿说到。

　　我好像被闪电击中，电光火石之间脑海里零散的信息拼成一个奇怪的形象：布加拉提谈到统领的时候从不直呼其名，而是称呼他为‘唐’或者老板；生日宴的时候这人没有露面，热情里的人好像也很少谈到他；而且他似乎从不实际管理任何事情，而是退居幕后，把组织的产业交给以布加拉提为首的几位干部管理。“如果是那样的话，就与布加拉提有联系了不是吗？”我麻木的舌头又能活动了。

　　“现在信息不全，还下不了结论。”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重要的事，“呐普罗修特，你在热情里工作的时候是怎么接命令的啊？你没有与boss接触过吗？有没有发现什么？”他不耐烦起来，好像被惹恼了，“我的任务都是队长里苏特直接下达的，像这种组织老板与队长直接有至少三个缓冲层，我上哪知道去？”我明白今天再问已经无益，不过这些信息已经够我消化好一阵子，拜托普罗修特果然是明智的。

　　“订金你接受么？”他忽然说。

　　我猛然意识到这才是他打电话的初衷，而且他故意把这个话题留到了最后。他的策略已经明显起效果了，情报已经彻底吊起了我的胃口，我是不可能让他就此停止调查了。“好的。今后也拜托你了。”他闻此含糊的应了一声，随后把他的银行账户发了过来。“还有，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减少外出注意安全。”他漫不经心似的补充到，“如果有人盯上了布加拉提，大概会先挑他的宝贝姑娘下手。”

　　“哦·····谢谢你。”

　　“谢个鬼！别tm误会了，我巴不得布加拉提那种烂好人早点儿消失。还想让我继续调查就早点把钱打过来。”他恼怒的吼到，然后猛的挂掉了电话。我竟然有点习惯他挂人电话的无礼举动了，而且我已经发现普罗修特与人说话的时候很没耐心——也许是他作为杀手的职业病，话唠是当不了杀手的。我甚至能想象到他的暗杀对象苦苦向他求饶然后被他十分没耐心的一枪崩掉的样子。

　　热情里的人真是没一个正常的。

　　我叹了口气，从积蓄里拿出订金给他汇了过去。第二天我急急忙忙跑到了格斗社报了名，虽然我会被人盯上这种事听起来天方夜谭，但普罗修特是不会说毫无根据的话的。如果真的遇上就算我会格斗应该也逃不掉，不过好歹训练一□□能吧，打不过至少可以跑嘛。

　　一个月后

　　期末考结束，暑假开始。

　　“布加拉提·····”

　　“嗯，我听着呢。”他的声音很有磁性，他用带着鼻腔共鸣的声音应我的时候真让人心都酥了。我心里升腾起一股暖流，本来对于他好久不跟我联系的生气早就消散了。转而雀跃起来，他还是我的那个温柔的布加拉提呀。

　　“你看我寄的成绩单了吗？我考到学年前十了哎，申请的奖学金也下来了，下个学期的住宿费不用你给我交了哦！”

　　“嗯，你真棒。不愧是我家的小姑娘。在那边交到朋友了没，也不要光顾着学习了。”

　　“嗯嗯，我知道了。我在学校里可受欢迎了呢。”

　　“哦？所以交到男朋友了？”他带着浓浓的笑意调侃我。

　　“你想啥呢？！怎么可能嘛，我——”

　　“你急什么呀？我又不是那种古板的家长。”他在话筒那旁低低的笑着，我脸上一阵发烫，开始庆幸他在那边看不到我的囧样。“······布加拉提······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呀，我挺想你的。”我扭捏着终于把心里憋了许久的话说出口，小小的松了口气。

　　“·····”话筒静了几秒，我仿佛听到一声浅浅的叹息。他开口了，声音却没了之前的温柔，“我这边现在忙得紧，你回家怕是一个人呆在家里也要无聊。为什么不跟同学出去旅行呢？你应该趁着年轻的时候多见见世面。”我感到一阵针扎般的痛感，在给布加拉提打电话前，我其实偷偷联系过阿帕基。打听了一下布加拉提对我暑假回家的态度，还有他们最近的工作情况。因此我已经有他会拒绝的心理准备，但真的从他嘴里听到又不免一阵失落。

　　“我可以自己出去玩的，在家呆着不会觉得无聊。我·····我们已经一年没有见面了······”我的声音弱了下来，一瞬间我差点将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话说出口。“维多利亚，我理解你的心情。唉·····这一年来是我的不好。我没办法去看你，电话也没打过几个。你一个人在外面辛苦了。”能听见他这样一番话，我瞬间觉得一年来的努力都值得了。我把话筒拿远了一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鼻子发酸。

　　“我不想再瞒着你了，这一年来我因为工作树敌不少，你回到我身边反而很危险。我没办法一边工作一边护你周全，而且你将来是要融入社会光明正大的生活的，和□□纠缠不清对你而言也没有好处。”

　　“你要是真的相信我，把我当亲人的话，就乖乖听话。眼睛要往前看，执着于过去是没有意义的。”

　　我张开嘴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此时坐在操场的桐树下，远处传来沉浸在考试后喜悦里的、少年少女们的欢笑声，有几名家长一脸怒意的拉着战战兢兢的孩子，大概是没考好吧。可是此时我忽然很羡慕他们，好想成为那个被斥责的孩子呀：成绩不好又怎么样呢，考不上好大学又怎么样呢。回到家乡的小城找一份简单的工作，在父母身边快快乐乐的生活一辈子，不是也很好吗。他叫我往前看，可是我的幸福真的在远方吗。

　　我从未如此痛恨我的命运。

　　“维多利亚？”布加拉提见我许久没有声音，轻轻的唤我。“嗯，我听你的话。布加拉提，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不许有事。你要是丢下我自己离开，我会恨你一辈子的。”我哑声威胁到。

　　他停了一下，笑了起来，“我知道了。”

　　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