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鬼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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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容素手一顿，捻了块不算太甜的玉露团咬了口。
蜂蜜的甜混着糯米与豆粉的清香，卷着舌尖，让不是很嗜甜的唐容不由皱了皱眉，她抿了口茶，才抬眼看着郁才人，笑道：“瑶光说笑了，我哪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不过是在与太后对话中才知晓一二。”
郁才人点点头，像是没觉得自己所说的话有多僭越，继续道：“那姐姐接下来有何打算？”
唐容目光凛然，扫了一眼郁才人。
见她一脸坦然真挚，毫不设防的模样，唐容摸不准她欲意何为，只是笑意清浅地回道：“自是受命而为了，若太后与陛下想要我查，那我便查！”
郁才人闻言，若有所思地盯着红泥炉上咕咚咕咚冒着气的茶水，氤氲水汽不知何时萦绕在两人之间，让两人都瞧不真切彼此间的面容。
半晌水汽散去，就见郁才人冲唐容明媚一笑，道：“姐姐说的是，为人妻为人臣子的，本该是听命行事，不该僭越了去，倒是妹妹糊涂了。”
唐容猜不透郁才人这话有几分真几分佳，但直觉告诉她，这个人面上瞧着乖巧讨喜，其实内里与她有着一般的疯狂与不守规矩。
她递了天花毕罗过去，道：“这是以菌类为馅的毕罗，咸香不腻，颇有几分异域风情，妹妹尝尝。”
郁才人笑意盈盈地接过，眉眼弯弯地称赞道：“当真是好吃，不过还是当地鲨堡州的好吃些。”
唐容来了兴趣，问道：“你说的是临近北边的鲨堡州？你居然还去过那等凶险的地方？”
郁才人笑眯眯地看着唐容，道：“鲨堡州虽说确实黄沙万里，倒也不像传说中的那般凶险，那边昼夜温差大，种出来的果子倒是比其他地方甜美，故而那边的糕点也是一绝。”
大概是想起了昔日之景，郁才人明媚的面容有着怀念，回过神来转眼看向了唐容，道：“若是日后有机会，姐姐定要去看看。”
唐容愣了下，看着郁才人那双桃花眼里漾着的真挚情意，她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
郁才人笑了笑，起身对着唐容微微福身行礼，“天色也不早了，瑶光就不扰姐姐歇息，先行告退。”
随着来的几个宫人见状也亦步亦趋地跟着郁才人行礼，明媚的笑靥与身旁宛如死人脸的宫人们相比，倒是显得格外突出。
唐容点点头，看着一行人撑着油纸伞渐渐湮没在雪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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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碎的雪花如柳絮纷飞，翩跹落在了树梢、屋檐、青石上。大约是太过细碎，落在青石上的雪顷刻消融于青石，给本就厚重的颜色更是平添了几分散不开的寒意。
倒是那枝桠上沾了雪水的零星几朵花苞，像是得了几分甘露，竟抖着浸润的花瓣，骄傲地吐着花蕊，瞧着喜人极了。
唐容看得出奇，舍不得关窗。
青环领着司药的小宫人进来，见状无声地叹了口气，端着药走到了坐在窗边的唐容跟前，轻声道：“娘娘，该喝药了。”
那股子能将人腌入味的苦涩瞬间充斥着鼻腔，惹得唐容不由皱眉。
青环欲劝，唐容却端起药一饮而尽，慌忙从一旁的碟子里抓了几颗蜜饯，胡乱塞入进嘴里，才压住了舌根出那股子苦味。
青环见她吃得急，险些呛着，忙递上了杯清水。待唐容面容舒展了些，她才开口道：“娘娘，这夜里风雪大，太医说了要好好将养不能受寒。您若是实在对这枝梅花喜欢得紧，婢子命人将它折下来放在房中可好？”
唐容皱眉思索片刻，腾身一跃，上了窗，小心呵护着梅花，将枝桠挪出了窗外。
青环吓得险些惊呼，想着不能失仪才生生咽下了声音。
她小跑到已然跳下窗户的唐容身边，探着身子往窗外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才慌慌张张将窗户给关紧，一阵心有余悸。
唐容瞥了眼又惊又怕的青环，有些心虚，小声道：“这花就该长在枝上，折了它，它就死了，多没意思啊！”
约莫是怕青环絮叨，唐容忙岔开了话，道：“郁才人可平安回去了？”
青环福身行礼，生硬的动作里透着几分置气的意味，“婢子只送到了殿外，郁才人就让婢子回来伺候娘娘吃药，这会子怕是还未到。”
唐容正琢磨着怎么接话，才能青环不再生气，就听得青环又道：“不过婢子总觉得郁才人身边那几个宫人有古怪……”
一听这话，唐容也顾不上其它了，忙问道：“哪里奇怪？”
青环柳眉微蹙，苦苦思索良久，皱巴着小脸摇摇头，苦恼道：“婢子也说不上来，大约是这几日宫里发生的事太多，婢子多虑了。”
唐容却不这么想，从自己醒来，郁才人便对自己过分亲昵热情。
让人不免心生疑窦，觉得她有所图。但那双眼睛里的真诚与情意，瞧着也不像假的。
若真有所图，她又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呢。
她如今是皇帝放在心尖上的宠妃，而自己不过是不受皇帝待见的傀儡皇后。
难不成她是受他人之命，先假意讨好，再寻时机将她一击致命？
唐容正努力设想无数种可能，忽地就见一小宫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险些踉跄摔倒在地。
“如此慌张作甚，难不成后面有厉鬼在撵你？”
唐容本欲只是想缓解紧张气氛，没想到小宫人一听这话，伏在地上缩成一团的身子战栗得更厉害了。
“回……回禀皇后娘娘，郁才人……郁才人在回宫路过的途中……遇上了那无头……索命的女鬼，惊吓过度……流产了……”
青环先唐容反应过来，忙追着问道：“这消息可是真的？”
小宫人颤颤巍巍地回道：“太医署那边忙做一团……听闻郁才人是从太华宫回去出的事……陛下……陛下震怒……命人传话来，说是让皇后娘娘速去昭阳殿……”
青环脸色惨白，几乎站不住。
唐容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低声道：“备辇，去昭阳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