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包子打狗之有去无回》一鹤子

9、肉包子

　　两人逃离到屏障后，果真觉得温暖了不少，苏凡坐下来搓着手，哈着气，见林鹤轩只是运气凝神，便将搓热的手捂在林鹤轩的脸上。突然感到一丝温暖使他身体一颤，见是苏凡，便将脸转过去，一手推开他。
　　苏凡的身体被些许僵硬，直直的倒在地上。林鹤轩看着他不做声响，苏凡也盯着他的眼睛迟迟不肯作声。
　　终于被他盯着难受，忍不住开口道：“看什么？”
　　苏凡道：“怎么了？你长的这么好看还不准许我多看几眼呐？”
　　一双眼睛带着些许紧张的神气，瞪他一眼，吵嘴不过便闭上眼睛。
　　苏凡换个姿势趴在地上，右手托腮，左手缩在衣袖中，聚精会神的望着他。他从未像现在如此与他近距离观察，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眉如墨画，樱花双唇薄薄的泯着，夺尽了春花秋月的风情。肤色晶莹如玉。简直美的不可挑剔！一个男子能长成这样，也是天下少有！
　　苏凡笑了起来，笑得连身体也振动起来，见林鹤轩睁眼，便捂着嘴笑。
　　林鹤轩道：“笑什么？”
　　苏凡掩饰道：“没什么没什么。”他坐起来，坐到林鹤轩身边，侧脸看着他道：“鹤轩兄生的如此俊美，是要让多少花儿般的姑娘为你着迷啊，我要是个姑娘一定以身相许！”
　　林鹤轩在眉心间夹出一条缝：“你……”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夸你长的好看还不高兴。”
　　其实苏凡也是男子中美的绝无仅有的。尤其是他的眼睛，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儿时苏彦阅见到他时还以为是个女儿身……
　　不久，苏凡忽然闻到空气中散发着时隐时现的酒香，马上有了精气神，嗅觉也随之敏感起来。苏凡被酒香味沁的忘乎所以，一直在空气中嗅来嗅去。
　　“有酒！好香的酒！”
　　林鹤轩道：“应是沐司雪看守慕容姑娘待的地方。”
　　苏凡道：“我早就应该想到的”他一边回答他，一边寻着酒香味去找。
　　苏凡在土里挖出几坛酒来“嗯…好香啊！这得珍藏了多久啊！”
　　见苏凡要打开盖子，林鹤轩便喝止道：“苏凡，这酒是有主人的，你这样属于偷盗！”
　　苏凡不以为然，他答：“这样的事我做的又不是一件两件了，再说了那个什么沐司雪她不也是为了救自己的妹妹害了慕容姑娘吗？我喝她几坛酒暖暖身子怎么了？”
　　林鹤轩竟无言以对，只得摇摇头。苏凡提了两坛酒，递给林鹤轩道：“鹤轩兄来尝尝？”
　　空气突然安静，林鹤轩不睬他。苏凡继续道：“哎呀你看啊，这里面天寒地冻、冰天雪地的，单靠你运功是不可能的，况且这一柱香的时间还没到这屏障外面就结了一层冰花，这该怎么能撑到它都融化啊？所以听我的，陪我喝喝酒。”
　　林鹤轩依旧不睬，苏凡便打开盖子：“嗯～好香！”故意端到林鹤轩旁，用手将酒香扇过去，但他依然不睬。
　　苏凡道：“歪，鹤轩兄，我们已经不吃不喝两顿了，在不喝点酒怎么能撑过去？”
　　此时林鹤轩答：“我能！”
　　见他态度坚决，苏凡撇着嘴摇摇头：“啧啧啧啧……又没人知道，你不喝我可喝了啊！”
　　他倚在旁边，毫不客气的饮着：“可惜也没个下酒菜什么的，这样干喝有什么劲？”
　　他打个响指，笑眯眯把脸凑上去，道：“鹤轩兄，不如你来讲讲的你的故事罢，我愿意洗耳恭听！并且我发誓决不跟第三个人提起！”
　　林鹤轩不睬，只当他是醉了。便答：“没有故事。”
　　“鹤轩兄你别这么扫兴嘛，长这么大身上怎么可能没点故事？再说了你都是小有名声的白衣秀士了，这路上惩奸除恶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会有的。你仔细想想嘛！”
　　“哎，算了算了……”话毕又饮了几口酒下肚，不知不觉已经喝空了三坛：“这什么酒，力道好足，我都微微发懵了啊哈哈哈哈…”
　　林鹤轩道：“不可贪杯。”
　　苏凡哪里听得进去，站起身来，仰头大喝，坛里的酒被他一饮而尽，重重打碎在地上。见他晃晃悠悠的站立不稳，林鹤轩道：“你醉了。”
　　苏凡道：“呵，什么好酒？这么不禁喝。”过了会，酒劲冲头，他仰头拍拍脸，使自己清醒些，可怪这酒后劲太猛，叽里呱啦的唠叨起来：
　　“你知道我还有个名字吗？”
　　林鹤轩接：“未知。”
　　苏凡冷笑一声道：“呵，对你不是玉溪辞梦堂的人如何能知？我虽然是苏家的大公子，可却是有名无份，没有敬重我，连一个下人都能对我指手画脚，以下犯上！私底下都叫我苏大狗！”他撅着嘴重复一遍：“呵，苏大狗…”
　　他摇摇晃晃的道：“我讨厌那些仗着有几个臭钱就能把人不当人看的富家公子，我小时候在街上为了讨口饭吃被人追着打，我跪下来去求那些人给我口饭吃，可怜可怜我，可他们却一脚把我踹出门口！丝毫不留情面！”林鹤轩听此不在沉默，微微咽咽了喉咙，道：“你醉了，坐下来休息罢…”
　　苏凡不听，只管自己继续道：“我想这么下去我迟早会被人打死，我得给自己某个出路，于是我就去饭馆打工，第一任老板他对我很不好，动不动就拿鞭子抽我。狠狠的抽我，抽的我皮开肉绽，鲜血迸流。把我丢到雪地里，大冬天的，我的血染红了雪，饿狼循着血腥味找到我，我拼命的跑，爬上树以为得救了，却被树枝刺穿了小腿！”他的身子颤抖起来，突然笑起来来。压低嗓子：“你知道那种痛吗？那种钻心的痛！一点一点折磨着你的精神，教你不得安宁！”
　　“后来身子好些后，我便去小客栈帮忙收拾房间，这个老板对我很好，我以为我终于能像其他孩子一样能安分的过日子，可没想到客人却偏偏找我的茬！一个醉鬼嫌弃我脏了他的眼，便背着老板偷偷将我弄出来，吊在树上，狠狠的打我，踢我，将我按在地上用力的踩踏！任凭我用尽全身力气挣扎也没用，就好像，对！就好像你被人摁在水里一样…嗯，差不多了…”
　　林鹤轩听得他的经历不由得想起自己，心里一阵心酸，便起身拉住他的胳膊，道：“一切都过去了，所有的事情都在奔着好的方向发展，你冷静下！”
　　苏凡用力推开他，自己没站稳打个踉跄，扶着墙壁：“呵，后来我的手废了”他看着自己颤抖手，心疼的收在胸口，道：“那时我也才七八岁啊……那段日子我好似走完了全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每天生活在痛苦的深渊里，因为手不能再搬重物，所以只能偷东西来过日子，和老鼠抢吃的，家里的常客就只有蚂蚁蛇虫，被蛇咬了之后，我哭的眼睛快要瞎了，以为我就这样完了，我向上天祈祷：如果能在给我一次生命，我将把那些曾欺压我的人统统挖眼断舌，扔出去喂狗！”
　　苏凡深吸一口气，在酒精的作用下，疯疯癫癫的，一会趴下，一会站起来。
　　“终于苏叔叔救了我，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给了我苏家大公子的名分，可事与愿违！沈静安不喜欢我，她觉得在替别人养儿子。便命人将我打个半死丢给做饭的老婆婆养，苏叔叔知道后在外面找了个神医来偷偷医治我，将我的手医治、保养，终于让我能恢复正常，而且还像个姑娘的玉手一样。”
　　林鹤轩终于得知为何他会被“扫地出门”并非是出于顶撞，说的好听点是迁就，难听点就是逃离、“叛逃。”不过这样也好，倒少受那几分窝囊气来。
　　不过对于苏凡来讲，多一分少一分又能如何？他“噗”地一声笑了。叹口气，仰头倒下去，林鹤轩快步上前，扶住他的双肩。
　　他长叹一口气，道：“谢谢。”
　　闻声，林鹤轩抬头，见苏凡嘴里噙笑，脸颊在醉意的驱赶下泛起了红。他不语，只身上前挽住苏凡的胳膊，苏凡也顺势一倒，躺在林鹤轩的怀里。林鹤轩没有推开他，任由他这样。“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像块狗皮膏药一样跟着你吗？”
　　林鹤轩摇头，苏凡眯着眼睛，道：“我就知道你不知道，嘿嘿，小傻瓜，让哥哥告诉你啊，我一看你心里就在想，世界上怎么还有生的这样好看的男子？我得收了你，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据为己有嘿嘿…”说话间，他的手一直乱比划，没个安生。
　　林鹤轩把他扶在地上，想要抽身却反被苏凡紧紧的拉住，他的脸贴着他的手臂，道：“别离开小凡……”
　　林鹤轩惊恐，在心里安慰自己道：“他醉了，无妨，无妨……”
　　苏凡哭丧着脸：“虽然你看上去冷冰冰的，但我就想跟你一起，感觉好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