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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肉包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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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雾气缭绕,声声咒骂划过长空。这林子静的出奇,显得这声音格外突兀。
“你怎么办事的?!”
黑子人道:“属下办事不利请主人责罚。”
中年男子道:“你也知道!派你办事总是带着一身伤回来!你是猪吗?!你没带脑子吗?!”
黑衣人默默的听他的训斥,不敢反驳。中年男子突然转过身来怒吼道:“你为什么不去射杀承遇安?!只要伤了他们兄妹其中一人便可叫密花阁瓦解!!!还需要什么沐司雪?!!”
黑衣人道:“我本是想趁机劫走承遇宁以此来要挟承遇安就范,但没想到承遇安反应太快,将承……”
那男子一脚撂倒了黑衣人,怒火中烧,胸脯一上一下的可见之愤怒。
“属下知错!”黑衣人跪着抱拳祈求道。
那男子喘着粗气,倒吸一口气,平静下来道:“罢了,沐司雪已经出发了。”
黑衣人发问道:“主人不是想他们快点死吗,为什么还让沐司雪去救他们?”
男子蔑视的瞪了他一眼道:“谁跟你说是去救人的?!你的脑子呢?!换灵换了个傻子吗?!!”
“是!属下知错!请主人责罚!”
男子转身负手而立:“处置你,我还嫌脏了手,今日暂且放过你,自己去花童那里领罚罢!”他一字一句咬的极其重,换句话说就是每一个字都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黑衣人皱着眉头不敢抬头直视他,只得领了命乘了黑风出了林子。
话说密花阁这边如何,我们且来看看。
苏凡昏迷的第二天,高烧不退,林鹤轩一直守在旁边为他注入灵力,额头明显的密布了一层细汗,承遇安劝了半天教他停下来休息,出来外面透透风。
“在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垮的。”
“无妨。”
承遇安道:“他知道你的身份吗?”
“不曾。”
承遇安道:“你没告诉过他?”
“没有。”
林鹤轩答完这最后一个问题,两人突然没了话,气氛也随之尴尬起来。承遇安靠在围栏旁,搓着手道:“额…那个阴阳隔的毒,是怎么回事啊?”
林鹤轩道:“苏羡吟做的。”
“啊?苏羡吟?不过也是,毕竟苏凡压了他这么多年,心里还是憋屈的,现在被扫地出门了他自然是要出了这口恶气。不过下手也太重了罢!毕竟这么多年的同床共枕,怎么会一点感情都没有呢?”
“嗯。”
承遇安道:“查清楚是谁下的毒了吗?”
林鹤轩只摇摇头。
承遇安道:“我说呢,毕竟是苏家二公子找人做的,任谁也不敢说出去况且还是……”他突然不说了,站的端正,严肃的问他:“阴阳隔的毒在你身上?”
林鹤轩微微点头示意。
“啊?!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要承担多大的风险?后果又是什么?!阴阳隔…”
“知晓。”
“知道你还这么做?!”
冷静下来,承遇安神情紧张:“你当时跟他是初次见面罢?!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你救他干什么?”话出口宛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承遇安自然清楚此话不妥,自己也是被这样救下来的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林鹤轩原本放松的神态一下子被这话激的皱了眉头:“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条生命在我面前惨死?!虽救人并非修真之人本职,但与本职却有出入!承家的家训你比我更清楚!”
见林鹤轩这副神态,只道方才是出言不逊,多有得罪,抱拳道歉。起身又道:
“可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死了,你身后的家族怎么办?就放任不管了吗?将来由谁继承?怎么管理,甚至以后会成什么样子这些你都可以放任不管吗?!”
林鹤轩道:“我自有分寸。”
承遇安被他这话噎的死死的,转身倒吸一口气,回身道:“你先回去罢。好好调养一番,解你身上的毒。这里苏凡我替你守着。”
“不必。”
承遇安刚刚转过去的头有带着一双不可思议的双眸转回来,他冷静下来放慢语气,克制着道:“你听说我,如果你所有的灵力都用来克制毒发,那么没一次发力出剑都会是致命的,我相信我不说你也知道,而且已经在你身上应验了。”
林鹤轩微微低头,听着承遇安道:“虽然你的天性属水,对某些毒有着免疫的功能,但毕竟这是阴阳隔。”
“我知晓…”
承遇安情绪在额间酝酿,继续道:“你,不会,真的把苏凡,当成你的知己了?”
林鹤轩没有给他答复,而是犹豫不决,一口气在鼻腔来回吸了五六次。迟迟呼不出吸不进。
承遇安倒吸一口气,他心中自然是清楚的。毕竟林鹤轩只缘身在此山中!而自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他并不能在这方面过多的干涉,因为他和承千俞就是这样。当年自己落魄带着妹妹流离失所,是承千俞没日没夜的跑到老宗主面前说些好话,没日没夜的拼命练剑,他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就进了密花阁的门,还答应了他诸多无耻的条件,虽然承千俞从来没有跟他抱怨过,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心里,记在心里。
若说为什么承千俞会义无反顾的这样做,他也说不清,直到有一天承千俞突然提出要承遇安归入家谱,老宗主不同意并为此大发雷霆,承千俞没少吃苦头。承熙雅为站出来替他辩解:“年少时候的惊鸿一瞥总是能记在心里,是要记一辈子的。既然师弟瞧上了那遇安,为何不能顺了他的意?(此处省略一千字)”
经过一系列的软磨硬泡老宗主才答应的,从此遇安唤承遇安,遇宁唤承遇宁。
所以也只能倒吸一口气。
“那这算是承认了?”林鹤轩未应。
虽然林鹤轩未答,但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笑而不语,难知其意,只拍拍林鹤轩的肩膀,转身走了。
第三天夜,苏凡仍旧高烧不退,说起了胡话,梦里惊恐的他一时让林鹤轩伤透了脑筋。
苏凡浑身是汗,皆为冷汗,口里念念有词:烧了…烧了…
不得不让林鹤轩在此输入灵力来缓解。这样折腾了一晚上,三天下来林鹤轩的身子开始吃不消了。面色带惨,起身之间又是晕晕沉沉,活生生像个病秧子。承遇安小心的照顾两人,承千俞一边忙着家里的事,一边看守承遇宁防止她出去惹祸。
今日晨时承遇宁千方百计的说服承千俞后带着他的手书来找承遇安,承遇宁蹑手蹑脚的遛进房内,见承遇安半个身体靠在桌上,右手撑额头,双腿自然展开,打着瞌睡。
承遇安最大的特点就是与生俱来的风流,不仅长得风流倜傥,行事也是行云流水,带的承遇宁说话也没个正形。
再说这承遇安的另一特点就是睫毛,超长睫毛曾一度被被评为山光悦潭影睫毛最长特等奖!以及“说话最有特色奖”“手指纤长二等奖”等等等,这些无聊又没用的比赛都是承遇安闲来无聊一手包办的,各种奖项不是“特等奖”便是“一等奖”,不管什么把,反正总是能拔得头筹。不过为什么“手指纤长奖项”为何是二等奖?是怎么来的且听简单道来。
话说当时举办时恰逢林鹤轩出来办事,承千俞等人硬要挽留他留下几天,承千俞完全是出于自己的礼貌,而承遇安则是想留他来参加这个无中生有的比赛,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一等奖竟然非林鹤轩莫属!当时“观众”还硬要在加一项“特等奖”颁给林鹤轩,这让承遇安尴尬的一时下不来台面。本以为自己能压林鹤轩一头,却没成想两级反转?!!!比赛过后第二天便要死要活的找了各种借口打发他走了。
话又说回来,承遇宁悄悄走到他身旁,双手拈成一个“喇叭”状,俯下身离承遇安耳朵不到一拳远,卯足了劲吼:“起床!”
承遇安从睡梦中一激灵,整个身子为之猛的一颤,紧接着睁大了双眸,似铜铃一般的怒眼倒映着承遇宁一脸坏笑,笑得合不拢嘴笑得前仰后合的姿态恨不得一拳捶上去雷死!毕竟是亲兄妹的,只能吞了这口恶气。
“歪!你瞪什么瞪?!!”
“你有病啊承遇宁?!”
承遇宁咯咯咯的大笑:“略略略,谁让你偷懒的,让你照顾客人就是这么照顾的啊!”
“我告诉你,换了别人我一拳雷死他!”话音未落,承遇宁道:
“千俞哥哥同意我出去了,我通知你一声,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啊?”
承遇安揉揉眼睛,伸手道:“手书。”
“呐!”
承遇安仔细的看着字迹,恨不得眼睛钻到里面,就怕是承遇宁自己模仿承千俞的笔记写的。
承遇宁见此,一把夺过手书,道:“看我了我走了啊!”
转身要走,承遇安一把拎起她来道:“我什么时候同意跟你一起去了?!”
承遇宁在他手中挣扎着:“谁让你跟着了?!”
“书里!”
“我要是不这么说千俞哥能放我出去嘛!”
“你!你给我老实呆着!”他喊着把她扔在桌子上。
“歪!你要不去就别去,谁稀罕你去?反正你不去我去。”
“嘿!小丫头片子,一天不打你上房揭瓦!”
“切!”眼球咕噜一转,计上心头“苏哥哥你醒了?”闻言承遇安转身看去,瞅准机会承遇宁撒丫子便跑,头也不回的没命的跑。
得知上当承遇安气急败坏的口里叫骂着追出去“死丫头片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追了许久,终于承遇宁停下来喘着粗气,回头看承遇安还追着,口里念叨:“什么鬼?今天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还追着?还没完没了了!”眼看就追上了,自己着实跑不动,本想躺起来休息,正当趴下的那一刻承遇安突然冲上来抓了空,因惯性腾空而起,嘿!向前趔趄了几步摔了个狗啃泥,要说这狗啃泥正不正宗还得看承遇安回头那下。只见他脸盘沾满了泥巴,额头上还有老大一块泥巴,嘴里也吃了不少。逗的承遇安捂着快速跳动的胸口没命的笑着,笑得身子一颤一颤,眼角还挂着一抹湿润。
承遇安向来爱干净,现在被搞成这副样子恨不得吊起来抽死承遇宁,但没办法狠不下心,只能自己干受苦。他抓起一滩泥巴冲着承遇安用力的甩去,口里嘶吼:
“承遇宁!你脑子有病啊!你吃屎了你?”承遇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打算扶他,不想脚底一滑又溅起一摊泥巴,正中承遇安下怀。
“啊啊啊啊啊啊!承遇宁!!你死定了!”承遇宁连忙为自己开脱,指着他腰间道:“哥!你的折扇!”
他也顺势一看,眼睛瞪的如平常一倍,原本白净的折扇被污泥打黑,只有扇柄一点白,他颤颤巍巍的不敢用手去拿,手上也是泥,是不动也不行,动也不行。“啊!承遇宁!上辈子我一定炸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这辈子才罚你来惩治我!”
承遇宁手托一坨黑泥道:“看我!”承遇安下意识看去,被突然起来的泥团怼到泥潭里,两脚不收控制的弹跳一下,惹得人又可怜又好笑!
见得逞承遇宁撒腿便跑,边跑边笑,声声笑声讽刺着承遇安。
承遇安欲哭无泪的躺在泥潭:“上天下的战书,老子接就是了…”
午时,泥已干在身体上、衣服上,两个泥人行走在山岭。正是花开的季节,漫山遍野的花簇拥相抱。
春天是花的海洋,一点点微风轻抚,似乎不敢惊扰那些粉嫩的花儿,由他们自由的开放。无意间看到一抹绿色,在花的海洋里衬托花的娇媚。
可谓是零落成泥展作尘,只有香如故。但承遇安却道:“匆匆忙忙的,在短暂时间里,竞相展示生命的辉煌。”
“此言差矣。”
“何解?”
承遇宁解释道:“每一朵花都默默的坚持着自己的岗位不争不抢,坚韧挺拔。”
承遇安冷笑道:“呵,不争不抢?世界上的每个角落里的每个生命都在争抢,它不争它就开不艳,长不高!”
承遇宁被他噎的无话可说。蹲下来嗅着花的芬芳,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承遇安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掩了面道:“如果你想摘几朵带回去,我没意见。”
承遇宁把脸埋在花海里偷笑,承遇安看着她笑得耸肩藏在折扇后的嘴角不觉上扬。
他丢下一句话道:“别摘太多,不然它们就不能坚守自己的岗位,不争不抢了。”
“你!赤裸裸的讽刺!”
黄昏时分,夕阳旁边的云霞色彩变化极多,一会儿百合色,一会儿金黄色,一会儿半紫半黄,一会儿半灰半红,眨眼间又是紫檀色,变幻无穷。
于路两人打打闹闹,承遇安夺了承遇宁的花别在耳后,不得不让承遇宁跳起来扇他脑瓜:“你有病啊?!”
“我拿你枝花怎么了?我辛辛苦苦陪你大老远的来了,弄的我这副样子!我没抽你就是烧高香了!”
“你还给我,这是我给苏哥哥带的花!我要拿回去做花膏的!”
“花糕?密花阁多的是随便吃!”
承遇宁跳起来扇狠狠的扇了他一掌道:“我费了半天劲采花当然是做花、膏!密花阁有的谁会出来采?!”
“歪!你在扇我我就把你花都吃了!!”
“你敢!”此言一出承遇安也顾不得什么了,把花一股脑的全塞嘴里,恨不得噎死自己。口里呜囔囔的说着:
“你看我敢不敢”
“承遇安!”
打闹间一位不速之客挡住两人去路。
承遇安缓缓上前一步挡住承遇宁,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在下承遇安,斗胆问姑娘何事”
承遇宁从他身后露出头来,只见面前那人绯红一身,帽檐压的极低,只露一张红唇,身后背了棕褐色的大盒子。
姑娘并未回礼,也并未开口。承遇安尴尬一笑,道:“冒犯了。”话毕便带着承遇宁要走,那位姑娘依然挡住去路,接连两次都这样,不免让承遇安有些不满,但依然恭敬道:“黄昏了,在下要回家了,姑娘也该回家了。”
这次姑娘开了口道:“不是在寻我吗?”
承遇安起先没能听懂她的话,附和了一声:“什么?”
姑娘行礼,一声少御声音道:“沐司雪。”
这个名字让两人吃了一惊,两人还未从惊讶中缓过神来,只听沐司雪道:“带路。”
承遇安回过神来,拉着承遇宁跟上她的步伐,喜言于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