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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飞升 上篇 太长了,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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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北贼出林子了!”哨兵急急忙忙的来汇报。
“这么早?”将军惊讶,随后立即开始部署,“快!整队集合!准备应战!”
“估计他们没吃的了,要跟你拼个鱼死网破了。”俞生不以为意的说。
“保护好你自己啊!战场上刀剑可不长眼!”将军取下头盔给俞生戴上,俞生的小脑袋还撑不起这么大的头盔,大得直接盖住了他的眼睛。
森林那边传来阵阵叫嚣声,俞生担心自己林子里的伙伴的安危,赶紧给他们传消息让他们先躲好。
“李将军!有种出来决一死战啊!”凌宇带头叫阵。
南军没有回应。
“手下败将!出来啊!”凌宇继续喊着。
南军依然没有回应。
“怎么?没爹给自己擦屁股了就不敢嚣张了?”
“你的屁股你爹怕是擦不干净吧!”将军潜伏在战壕中,回应。
“在那!射!”凌宇听到回应,立刻判断出将军的方向,发出指令让弓箭手开始远程攻击。
南军这边早有准备,大家都蹲在挖好的战壕里顶着盾牌。
“凌将军的耳力越来越厉害了啊!”将军喊话,“可惜啊,你的脑子还是那么不好使。”
“李将军,有种出来堂堂正正打一场!别搞些什么阴招!”凌宇一点一点向前逼近。
“没有阴招,我只是在正常的用兵法罢了。敌明我暗,敌进我退,用兵之道嘛!”
“上火药!给我轰!”凌宇被他贱嗖嗖的嘲讽气炸了,直接搬出大招。
躲在战壕里的将军有些慌乱了,不知道他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有一手准备,不管怎样先得撤退。将军打手势,提示士兵们先往后撤,指令迅速传递下去,士兵们不慌不乱的撤退。
凌宇放的话是真话,火药的填充花了点时间,这才给将军有了撤退的时间。
“糟了!是火药!”俞生在远处看着战局,估算了一下他们的火药量,就算将军撤退了,还是会被爆炸范围波及到。
“俞生!”苍狼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你的伤好的怎样了?快走!他们打过来了。”
“我没事了,但是他们怎么办?”俞生看着撤退的南军。
“别管他们了,那群贼人找到了我们的避难所。我已经让林子里的同伴都转移了。我们不能待在这里了!”苍狼催促着。
“不行!你们已经安全了就好!他们还有危险!”俞生说完就往战场的方向跑去。
“唉!别乱跑!我跟你一起!”苍狼放心不下他一人,只好跟在后面。
火药装填完毕,凌宇一声令下,一团又一团火球投向南军阵营。
“让新兵先撤!”将军命令下去,火球眼看着就要到跟前,有些已经在不远处爆炸。
“将军!!!”俞生骑在苍狼身上,飞速支援。
战壕不远处刚好一个火球落下,将军被震的头晕目眩,耳鸣不止。
“俞生啊!别过来!”将军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继续下达自己之前的命令,“先往回撤!”
“他们过来了!!!!他们过来了啊!!你也快走!!!”俞生使劲儿喊着,奔向他身边。
“啊?你说什么?”将军耳鸣还是没有停下。
“你也快走啊!”俞生败者他脑袋,对着耳朵喊。
“我不走!我还有弟兄们没撤!不能走啊!”将军找来一壶水,从脑袋上浇下去,试图让自己快点恢复。
俞生见他这般不清醒,只好试试师父教自己的一些术法,帮他和他身边的士兵们恢复。
“好点了吗?”俞生问。
“多谢!”将军感觉自己满血复活,抓起身旁的长枪,呼唤自己的战马,“弟兄们!上!”
“我们也去帮忙!”俞生翻上苍狼身上,跟在将军后面加入战斗。
“凌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将军骑着马提长枪,领头作战。
“胆小鬼!这才把你轰出来啊!”凌宇也提着长枪,严阵以待,“论枪法,你比不过我!今日才是你的死期!”
二人你来我往的对上了,双方的士兵们也都缠斗在一起。
“凌宇!森林之子!”北军后方传来一声呼喊。
“我就说你这家伙绝对没头脑!没想到带了个军师啊!”将军认出那个声音,这是凌宇的哥哥凌飞的声音。
“森林之子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凌宇顾不上和将军的缠斗,转而把长枪对准了俞生。
“那是我的人。”将军拦截下来。
苍狼带着俞生左右躲闪,俞生配合着给北军使绊子,几下就把凌宇从马上晃下来。
将军纵马深入敌营,直接一枪投向凌飞。这一枪吓坏了北军,凌宇立刻派人回撤保护凌飞。北军人多势众,将军这一下被困在了敌营中,南军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
“李将军果然是讲究人,还知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可是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啊!”凌宇来到包围阵中,“丢枪弃马,深入敌营,啧啧啧,这么积极来送死啊!”
“谁死还说不定呢!”
“你的兵在你被包围的时候已经缴械投降了,你还有什么活路?”凌宇毫无忌惮的问。
“我,李元青,生而无畏,沙场之上,战无不胜!”
“狂妄自大!战无不胜?好大的口气!你忘了你爹怎么死的?”凌宇不多嘲讽两句自己心里不爽快。
“你这个贼人有什么资格议论我爹!”
凌宇现在只想尽快手刃他,然后收兵回家,于是提起长枪向他刺了过去。李元青一点都不害怕,聚精会神的盯着凌宇的动作,高度集中的精神让凌宇的动作在他眼里仿佛变慢了数百倍,李元青轻轻松松躲过第一击,随后立刻做出反击。
“你!卑鄙!”凌宇捂着自己的肚子,周围的包围阵在凌宇受伤后才做出反应,立刻将手里的长枪刺向李元青 。
俞生赶在他被扎成筛子之前,布下了屏障,把这些长枪都给弹了回去。
“凌宇!抓住森林之子!我们还有机会!”凌飞在后方再次做出指令。
北军重新布阵,把枪头对准了俞生。
“不许动他!”李元青拔出自己那把短一截的窝囊剑,又把沾满鲜血的剑架在凌宇脖子上,威胁着。
苍狼露出锋利的狼牙时刻准备撕咬第一个扑过来的人。
“这几年,你成长了不少啊,李将军。”凌飞骑着马从北军后方赶来。
“你这个蠢弟弟的武艺没见长呢!”李元青的剑刃已经割破了凌宇喉咙的皮。
“哥!救我!!!”凌宇害怕起来。
“你父亲是败在我手里的,放了我弟弟。”凌飞说。
“缓兵之计吗?我会相信你这个老狐狸?”李元青不放手。
“李元青,你别过分了。”凌飞骑马靠近,同时一支飞箭飞向俞生。
箭头涂了麻药,中箭的俞生没一会儿就昏了过去。
“你们才是卑鄙!”李元青手里的剑向下深入一毫,远处又一剑咻的一下过来。
“真实在胡闹啊。”一个戴着无脸面具裹着黑色大氅的男人出现了,时间一瞬间静止下来。
面具男人来到俞生身边替他拔下毒箭,把他抗在身上,说:“再这样,可没人能救你了哦。”
随后又来到李元青身边,把他手里的剑拨开,这剑再深入一毫,凌宇就彻底完蛋了。
“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面具男又来到凌飞身边,把他射向李元青那一箭改变了方向,射向他的战马脚边。
“你们有话好好说。这家伙,我先带走了。”面具男扛着俞生离开了战场中心,“苍狼,跟上。”
面具男一走远,时间恢复流淌。
李元青的剑崩到了地上,凌宇捂着喉咙的伤口嗷嗷叫疼,凌飞被自己受惊的战马颠到了地上。
“什么邪术?”李元青重新捡起剑指向凌飞。
凌宇起身捡起自己的长枪,赶紧远离李元青,回到凌飞身边。
凌飞揉着屁股起身,稳住自己的马,回应:“我还想问你使了什么怪招?”
“森林之子呢?”凌飞意识到问题立刻发问。
李元青也反应过来,四处张望寻找他的身影。
“李元青!你真会坏事!”凌飞一剑招呼过去,李元青立刻反抗。
周围的士兵们见各家主子又杠起来,又打成了一团。
“军师!他们有援兵!”一个传令兵跑来向凌飞汇报。
“好你个李元青!”凌飞得知消息,骂骂咧咧的结束了和李元青的缠斗,领兵撤退。
“追!掉队的一个不留!”李元青下令追击,一直追到森林的另一边才停下来。
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藏着一个深深的山洞。
“你怎么跑出去了?”面具男问。
“林子被人炸了,我都差点死在里面了,能不跑嘛!”俞生醒来,先饱餐一顿,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食物。
“外面的世界怎样?”面具男又问。
“感觉也没苍狼说的那么可怕,除了战争啊。”俞生边吃边说,“有人对我很好,也有人对我不好。但是我觉得,对我好的人比对我不好的人多。”
“是吗?”面具男轻蔑的笑着,“师父觉得,这世上会对你不好的人可比对你好的人多得多哦。”
“是吗?我觉得不会。”俞生放下手里的吃的。
“你出去试试,就知道了。”面具男说。
“好,那我出去试试!”俞生开心的回应。
“师父提醒你,你不可以随意在外施展你的法术,也不可以在外面受伤流血。”面具男边说边掏出块小石头,“这个你拿上,带在身边不要取下来,它能吸收你受到的所有伤害,这样你就不会流血。你的血绝对绝对不能让人碰到,记住了吗?”
“为什么啊?”
“呃......因为....你的血有毒!”面具男胡编乱造了个理由。
“北边的人说喝我的血能长生不老!”
面具男惊得喷出刚入嘴的茶,说:“这都让他们知道了!”
“那你更不能让人碰到你的血了。”面具男说,“去了人界,你就好好学着怎么当个人,保护好自己,知道了吗?”
“哦。”俞生记住了面具男说的话。
“他们撤军了,都结束了。”李元青站在高处眺望着撤退的北军。
“将军,咱们也可以撤了吧?”副将问。
“先收拾收拾这里吧。”李元青扫视了一下那片森林,期望能见着俞生的身影。
“将军是在找山神吗?听说,山神一辈子住在这片林子里,不会出来的,现在林子没了,山神估计也......”
“说什么胡话呢!那可是山神!”
“都是传说,都是传说......”副将赶紧给自己找台阶下,。
“对不起,欠你一片森林。”李元青一个人走到一颗倒下的树旁,捡起一根小树枝插在了土里。
“没事啊,过个百八十年的就长起来了。”俞生突然出现在他背后。
“你去哪儿了?”李元青听到这个声音立刻起身。
“找我的同伴们去了。”俞生回答,“不过你欠我一片林子,这个帐我得记着。”
“哈哈哈哈 ,好!打个欠条!”李元青十分爽快。
“你们要走了吗?”俞生问。
“嗯,我已经在外行军大半年了,该回趟国都了。况且,最近其他地方也战事不断,我们还得去支援。”李元青说。
“可以把我带上吗?”俞生问,“我想看看林子外面的世界,顺便找一处新的林子住下。”
“好!我带你去看山湖江海,带你走遍沙漠草原,直到你找到你喜欢的林子!”李元青豪迈答应。
回国都的路上,俞生打听了一下李元青的身世。他出身将门,父母都是领兵之人,夫妻二人天作之合,在战场上李父所向披靡,李母更是巾帼不让须眉。李元青继承了父母的骁勇善战,小小年纪就想着要领兵作战,征服四方。刚成年就接过母亲手下的兵,带队出征,所到之处战无不胜。然而,唯一一次战败,就败在了凌宇手下。那一战,实属窝囊。李元青带着自己的兵对阵凌宇,二人都是爽朗之人,碰面就直接开战,李元青以多胜少。可没想到,在自己举办的庆功宴上被凌宇偷袭,又被打了个落花流水。最后,是李父出兵支援,保了他的小命,顺带一口气攻破北军边境,震慑住了对面,但是李父却倒在了战场上。李元青回了国都,脸上并不光彩,但是国君还是赏了他。国君赏了他一把没有剑鞘的短剑,既嘲讽他战场上没有远见,又警示他以后没有人替他遮掩了。
李元青一路走走停停,这一路并没有选择直线回城,而是弯弯绕绕着走。原来是因为离开国都时,人手不足,一路走,一路抓壮丁充军,现在自己的仗打完了,该把他们送回去了。一路回去,队伍里的人越来越少,回到国都仅剩百人左右。
李元青带队在国都外的军营里修整。
“李将军,你可算回来了!”宫里的一位大臣穿着便衣跑来找他,“国都的情况不太妙啊,你怎么就回来了!”
“吴叔叔?怎么了?”李元青有些不解。
“看样子你还不知道啊!你家里出大事了!我不知道现在跟你说这些合不合适,总之你先不要回去!一点消息都不要透露出去!”吴韦说。
“家里出什么事了?”李元青的心提起来。
“你舅舅......被治了叛国罪......满门抄斩啊......”吴韦是李父生前的一位挚友,回想起满门抄斩的情形他就忍不住落泪。
“怎么会这样......”李元青有些接受不了事实,“我母亲......是不是也......”
“唉......”吴韦抹着眼泪点点头,“你走的这大半年里,宫里大洗牌,皇子们争权争得你死我活,你舅舅就是在最后关头站错了队才落得这个下场啊......”
“那怎么能用叛国罪治他?”李元青有些想不通。
“唉......你舅舅糊涂了,给西王漏消息,让他带着水军打了过来,差点就拿下国都了。这段日子,你这最后一战一直要不到补给就是因为国都这边在举国之力对付他们呢!”吴韦愁颜满面的说,“最后西王败了,把你舅舅供出来,保自己一命。现在,新王对你的态度还不明确,没有直接下令追杀你,但肯定对你还是有防备,一定一定要小心啊!”
李元青呆呆的愣在了原地,自己离家远征,本是想守护疆土,守护自己身后的家。可是疆土护住了,自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将军,有人来了。”俞生察觉到一点动静,起身提醒,“带着一队人马过来,有点声势。”
“吴叔,你先避避。”李元青意识到可能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了,新王带人来找自己麻烦了。
天上飘起雪花,李元青看俞生还是穿着单薄的衣裳,就把自己的大氅给他披上,说:“你也先避一避。”
俞生乖乖坐到篝火边上,远远的看着。
“李哥哥!”李元青老远就听到有人喊他了。
“参见殿下。”李元青奔到军营门口迎接。
“怎么能叫我殿下呢?”新王从马上跳下来,微微的火光映在他的龙袍上,上面的金线折射出尊贵的光芒。
“是该改口了。”李元青再一次恭恭敬敬行礼,“参见陛下。”
“哈哈哈哈哈哈!李哥哥快起来!”
“君臣有别,以后别叫我李哥哥了。”李元青受宠若惊。
“什么时候回国都?”
“再过些时日吧,等这些新兵们都训练好了就回去。”李元青编了个理由。
“明天就回来吧,给你安排好了府邸,回来享福吧。”新王说着走进了军营。
“谢陛下恩赏。”李元青跟在他身侧,给他引路。
“他为什么穿着我赏给你的大氅?”新王指着篝火旁的俞生问。
“这孩子命苦,身上连件像样的冬衣都没有,我就借给他先穿着。”李元青糊弄着。
“你怎么不向我行礼?”新王指着俞生,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俞生缓缓站起来,看着他。
“新来的,不懂规矩,回头我好好教教。”李元青解释着,把新王往自己帐里带。
“一般人见了我这一身衣服可是立马就跪了,你是什么人?”
“山里的孩子,没见过世面。这外面下雪了,陛下先进来喝杯热茶暖暖吧。”李元青看俞生一点行礼的准备都没有,赶紧吧新王支走。
二人在帐里聊了几句,李元青和新王是小时候的玩伴,长大就渐渐生疏了,再加上舅舅家被满门抄斩,自己的母亲也被连累进去,现在不得不提防一下。
“李哥哥,连夫人我已经按礼安葬了,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会这样做。”新王离开前对李元青说,“要不是西王造反,李哥哥也不至于在边境孤立无援。”
“陛下一心为国,为天下,我能理解。”李元青客套一下,说完就送客了。
“你养了只狼?”新王走出营帐,看见俞生身边坐着一匹狼。
“那......是狗!对!是一只狗!”苍狼的出现让李元青有些惊讶。
“这么大的狗?”新王走过去,想仔细瞧瞧。
“狗和狼生的杂种!我在山林里捡的!”李元青慌慌张张的跟过去。
“你要干什么?”俞生起身挡住苍狼,身后的苍狼也起身提防。
“看看,狗和狼生的稀奇玩意儿。”新王左看右看想看清楚,“李哥哥,送我一只呗!养在宫里多气派啊!”
“就这一个了......”李元青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改天我给你抓一只。”
俞生听他说要抓一只送给新王,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就要这个!”
“嗷呜——”苍狼露出锋利的獠牙一声仰天嚎叫,把新王吓得一声冷汗。
“这个还没驯化,改日送陛下一只乖点啊!时候不早了,快回宫睡觉吧!”李元青像小时候那样揽着他的肩膀把他送到了军营外,看着他上马,然后被护卫团团护住了,才安安心心回营。
回头看见俞生正摸着苍狼的头,和他说笑,苍狼十分乖巧的眯起眼睛耷着耳朵伸长脖子让俞生好好摸摸他。
“真好。”李元青感慨一句。
雪下了一夜,积了厚厚一地,苍狼的小窝棚外都堆满了雪。
“哇。”俞生长这么大第一次见一片白雪皑皑的样子,不由自主的感慨。
“冷——冷——啊——”李元青裹着毯子搓着手走出来看看。
“苍狼!看招!”俞生抓起一把雪,揉成一团扔过去。
苍狼在雪地里跳来跳去,平平整整的雪地到处都是他的爪印。俞生的雪球飞过去正好砸在苍狼脑门上,苍狼大尾巴一挥扬起一大片雪。
“啊啊啊啊——冷啊——”李元青被这一把飞雪波及到,冷得他缩回了自己帐里。
“哈哈哈哈哈!将军出来一起玩啊!”俞生邀请他。
“不了,不了。下个雪没什么好稀奇的。”李元青吸溜着鼻子,躲在帐里,拉了个缝看着他们玩。
俞生开心的在雪地里打滚,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雪水浸湿,李元青拿着自己的外套跑了出去把他裹上拐了回去。
“脸都冻得通红也不知道进来暖暖!”李元青替他把湿衣服脱下,找来自己的冬衣给他换上。
“不冷啊,暖呼呼的!”俞生伸出冻得通红的手塞进李元青脖子里。
李元青打了个寒颤,把火盆挪了过来。
俞生光着膀子左右研究衣服该怎么穿,李元青在一旁看得着急就帮他一把。
“这样交叉过来,绳子系上,然后这样裹过来再系上,这不就好了。”李元青三两下给他穿好,衣服还有些大了。
“哇哦。”俞生发出惊叹的声音,左看右看看自己穿的衣裳,随后不由自主的抱住了李元青,一头扎紧他胸口,“谢谢你。
“哎哎哎,不必这么客气——”李元青把他推开,“我带你去国都玩玩吧。”
“嗯。”俞生还是粘着他不肯离开。在山林里野惯了,从来没有人教过俞生怎么好好穿衣裳。
“这小李将军回来了,怎么不见陛下来迎接呢?”民众指着李元青的队伍讨论着,按照以往,皇帝一定会亲自来迎接李家军,无论胜败。
“那都是过去啦!只有先帝才会这么做呢!”
“新王不是和小李将军关系甚密吗?为什么不来呢?”
“哎呀,皇宫里的事怎么轮得到我们寻常百姓来议论呢?”
......
“李将军,这里就是陛下赏赐给你的新宅邸。”吴韦带着李元青来到新家,“老宅已经被陛下清理了......不过里面的一些老物件,我能抢救回来的,都给你安置进去了。”
“有劳吴叔了。”李元青恭恭敬敬的行礼。
“你母亲已经和你父亲合葬了,你先休息休息再去祭拜吧。”吴韦说完就告辞离开了。
新家和老宅比起来也就家伙事儿新一些,以前的老家仆都被遣散了,来了一批新面孔,这让李元青觉得不是特别舒服。
“苍狼睡在哪里可以吗?”李元青在大门口划了块地,准备给苍狼搭个小窝。
“俞生睡哪儿我睡哪儿,谁要给你当看门狗啊!”苍狼开口说话,这话说的显然是被李元青那天一通乱解释给气着了。
“妈呀,狼说话了!!!!”李元青吓得连连后退。
“别吓唬人家了。”俞生摸摸他的头。
“我给你找间屋子住......”李元青回过神来,带着他们到自己房间旁边,“你们就在这儿睡吧。苍狼啊,别随便开口说话啊,一般人可没我这种胆量。”
“知道了,知道了。”苍狼有些不耐烦的说。
“小李将军回来的真巧,今日宫里有宴会,快些准备准备吧。”管家跑来报告。
“好吧。”李元青答应,“你也一起去?”
“好啊。”俞生爽快答应。
“热水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派人去街上给他买身合适的衣服。”李元青安排着,“多买几套换着穿!”
“好的。”
这场宴会,新王聚集了文武百官,这是他登基以来办的最大的一次宴会。俞生也是头一次见这么大的场面,畏畏缩缩的跟在李元青身后,好奇的东看西看。
“别怕,一会儿干什么跟着我做就是了。”李元青轻声安抚。
俞生点点头。
臣子们纷纷入席,宴会开始,玉盘珍馐一道接一道,玉露琼浆一壶接一壶。李元青长期在军营里养成不随意喝酒的习惯,也只有在新王举杯时自己才会呡一口。俞生在宴会开始的举杯环节上,抿了一口酒就倒了。
“李将军差不多该婚配了吧?”宰相喝的醉醺醺的说。
“暂时还不想。”李元青直接拒绝。
“该不会还把感情当儿戏吧?差不多是时候了!”宰相看看新王看看李元青。
“多谢宰相大人好意,缘分到了自然会成婚的。”李元青说。
“我有个好妹妹,快出阁了。”新王突然发话,“我看我就当个媒人,替你们把这缘分结上吧!”
“多谢陛下好意。只是我实在是不想这么早就成婚......”李元青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在军营里呆惯了,日夜颠倒的,早就把身子熬垮了......为了郡主的后半生幸福,还是算了吧......”
“这样啊......”新王被他这么一番话搞得有些尴尬,“我让御医给你配些壮阳药!这桩婚事,我先替你定下了!”
“陛下!万一我这身子没调理好,岂不是耽误......”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年轻小伙子怎么就萎了呢?李将军可真不像是将门中人啊!”有人起着哄开玩笑。
李元青憨憨的低着头微笑。
“什么萎了?”靠着他的俞生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
“玩笑话,你不懂。”李元青轻描淡写的解释。
“李将军该不会是现在还没开窍过吧?明明看着就是个血气方刚的好男儿啊!”
“开过了......开过了......”李元青耳根都有些红了。
“什么开窍啊?”俞生又问。
“男人必须会的。”李元青回答的十分含糊。
“哦,我明白了。”俞生理解了他的意思。
苍狼教过俞生那些东西,听李元青一讲,再前后联系一下,俞生已经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真的吗?”俞生伸手掏了掏李元青下半身,确认了一下。
嗯,真男人。
“放手。”李元青绷着脸小声提醒他。
“干嘛要骗人?”俞生问。
“先放开,回去跟你解释。”李元青的脸越来越红了。
“哎哟哟,把我们小李将军脸都说红了!陛下啊,我看这婚配的事儿,还是先缓缓吧!”吴韦赶紧发话救场。
李元青低着头红着脸拽着俞生离开了宴席,边走边道歉:“抱歉啊,刚乔迁新居,天色已晚,家里还有好多物件要归置,先告辞了。”
“为什么要骗那个小皇帝?”俞生摇摇晃晃的走在在路上问。
“这宫里的事实在是太复杂了,你涉世不深还不明白他在席上那些话背后的意思。”李元青架着他不让他走歪了,“宰相先引出话题,陛下顺势提出配婚,你不觉得这两个人是提前谋划好了的吗?”
“啊,这......”俞生懵懵懂懂,“然后呢?”
“我若是娶了郡主,从此就和宫里撇不开关系了,陛下这是在换着法子让我交出兵权啊!”李元青压低嗓门说。
“兵权有那么重要吗?”俞生问。
“我娘说,将军手里的兵就是将军的命,兵没了命也没了。我是绝对不会交兵权的!”李元青回到家就把俞生塞进了他的房间。
“命更重要。”俞生说。
“你喝了酒,早点休息吧。”李元青说完就帮他关上了门。
“昨晚好险。”吴韦一早就跑来找李元青,“你走了之后,陛下还是想......”
“别说了,我都明白。”李元青揉着眉心,昨晚为这事愁了一夜。
“陛下还说要给你封侯,以后就安安心心待在国都养身子。这是要逼你交兵权啊!”吴韦焦急的说。
“他疑心太重了......我能理解。毕竟,我们家里出了叛徒,不是吗?”李元青无奈的说。
“唉......”吴韦叹口气,“所以,你打算怎么办?李家军可是你爹娘拼了一辈子才练出来的兵啊!”
“听天由命咯!”李元青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将军,皇宫里送来了些壮阳酒,还有些丹丸。”一个小厮提着个木箱进来汇报。
“知道了,先放那儿吧。”李元青无精打采的打发一下。
“你小子你昨晚喝了多少啊?”苍狼看着吐的昏天黑地的俞生问。
“没多少......就一杯......”俞生扶着墙擦擦嘴。
“啧啧啧......一杯就把你干翻了,我看你还缺点教训!来!再搞些酒来!我教你怎么喝!喝到干翻他们所有人!”苍狼摇着尾巴,吸着鼻子,到处嗅哪里有酒。
到了中午,李元青困意来袭回了自己房里睡起了午觉。苍狼带着俞生在宅里乱晃,找到了新王送来的壮阳酒。
“俞生啊!来!苍狼今天教你怎么喝翻他们!”苍狼一只爪子按在了酒坛上,用指甲一钩上面的封皮就钩下来了。
“我准备好了!来吧!”俞生摸出从厨房里顺出来的大酒碗,豪迈的摆开,往里面倒酒。
“这酒啊,你得细细的品,才能品出味儿来!”苍狼边舔边讲解,“这酒的味儿啊,越——呸呸呸——这啥味儿——”
俞生端起来喝了一口,不禁皱起眉头,感慨:“好苦啊!”
“人生就是苦中作乐啊!来!俞生!干了!”苍狼咬起酒碗边向上一抬头,一碗酒一半进了嘴一半灌了鼻子。
“苍狼果然潇洒!干!”俞生学着昨晚从宴会上学来的话,端起碗仰头就喝。
日暮。
“什么情况!!!”李元青补觉直接补到了晚饭时间,来到大厅门口就看见一狼一人歪在地上呼呼大睡。
“醒醒!”李元青先去戳了戳苍狼,随后有扶起俞生查看情况,“喂!你脸怎么紫了?”
“啊......”俞生有酒气却无力的回答,“好像有毒......”
“啊?你说什么?”李元青有点没听清楚。
“酒里......有毒啊......”俞生捶捶自己已经愚钝的脑袋。
李元青把他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去查看酒坛。
“喝光了......”俞生强撑着身子,摇摇晃晃的走过去,“师父......你来了啊......”
“你在说些什么啊?”李元青正准备接住没站稳的俞生,突然感觉时间一瞬间静止了。
“又乱来。”面具男突然出现,替李元青接住了他。
“魄泯啊......对不起......”苍狼软趴趴的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唉,这毒还比较简单。能解。”魄泯从身上摸了个透明瓶子出来,里面装着一只大眼睛蜻蜓。
“麻烦你了......”苍狼眯上眼睛,闭目养神。
“来吧,看看你的能力。”魄泯把瓶子打开,放出了蜻蜓。
大眼睛蜻蜓在俞生身边飞来飞去,最后瞅准了几个点位咬了下去,放了些血出来。不一会儿,俞生面色逐渐温润下来。
“小蜻蜓,干得不错!”魄泯伸出手指接住大眼睛蜻蜓。大眼睛蜻蜓停在了他手上,没一会儿,蜻蜓失去了平衡,从他手上摔了下来,“诶!怎么了?”
蜻蜓摔在地上挣扎起来,小小的身材逐渐放大,渐渐的有了人的模样。
“我天!!!!我忘了他的血不能碰啊!!!”魄泯看见面前的人儿脸色煞白。
“怎么了?”俞生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
“徒儿,师父闯祸了......”魄泯挡着蜻蜓人,“你没事了,下次留意。”
说完魄泯就带着蜻蜓人消失了,时间恢复正常。
“是我闯祸了啊?怎么师父闯祸了呢?”俞生奇怪的问。
“你师父确实闯祸了。”苍狼支起身子窝在俞生脚边,“他刚刚让一个东西碰着了你的血,然后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所以你的血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你怎么坐到哪里去了?刚刚发生什么了?”李元青差点扑了个空。
“试试?听说我血能让人长生不老。”俞生摔碎一个酒碗捡起一块碎片,用力割自己的手掌,但是怎么割都割不破,“哦,这个破石头先取下来。”
俞生取下石头后,又拿起碎片割自己的手掌,这一次割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汩汩冒出。
“你真试啊?”苍狼讶异。
“你都好奇了,为什么不试试?”俞生任由鲜血往外冒,“正好,这儿有个现成的人。”
“你干嘛?自残很好玩吗?”李元青看他那样子,觉得他不太正常。
俞生伸着血手掌就往他身上靠。
“傻徒儿!又来!师父才走没多远!你又闯祸!”魄泯再次出现,推开俞生。
俞生被推得向后滑了一截儿,最后失去平衡,一个屁股墩坐下去,割破的手掌刚刚好按在了苍狼头上。
魄泯倒吸一口凉气,李元青也瞪大双眼看着这二人。
“魄泯......这锅你来背啊......”苍狼也有些慌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个人从哪儿冒出来的???”李元青惊讶的看着魄泯。
“这这这......搞砸了——搞砸了——”魄泯夹起俞生和苍狼仓皇而逃。
“哎!站住!你是什么人!!!放下他!”李元青追出去没多远就见不着他们的影子了。
“苍狼?”俞生惊讶的看着面前光溜溜的大叔。
“啊,是啊。不小心碰了你的血就变成这样了。”苍狼打量着自己的身子,“这身材还不错嘛!”
“唉......”魄泯坐在一旁扶额哀叹,“这下该怎么办呢......”
“把衣服穿上吧,耍流氓可不好。”俞生找来魄泯的衣裳给他穿上,“将军说,先这样交叉起来,在裹过来,然后再捆起来,就穿好啦!”
“不错嘛!混得像个人样了!”苍狼第一次穿上衣服,左右转着欣赏自己。
“俞生!你过来。”魄泯想好路之后的安排,“从现在开始,你就在这里好好修行,哪儿也不许去,我回一趟天宫,等我给你安排飞升仪式”
“啊......这么快......”俞生有点小失落。
“也不早了,是时候了。”魄泯说完了就带着那天的大蜻蜓去了天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