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江狗脸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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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我天天什么？”
江凌放忽然问。
我现在看见他这一副淡然里透着两分好奇的面容就来气，瞪他一眼，道:“都怪你天天亲我！”
江凌放不赞同，皱眉:“哪有天天？”
嚯。
他补充:“而且我已经很克制了。”
“？”
*
我气呼呼地转到桌前灌了口茶水，气儿还没顺下来。好吧，我承认，我主要是有点慌。
“看什么看？”
我炸毛了！
他还靠在窗边，秋日晚霞越过重山复水，落在他侧脸。他笑看着我，眉眼似浸染温柔。
“你脸好红。”
江凌放视线转动，点评道:“耳垂更红。”
往下，顿住，沉默。
突然喂了一声:“你在害羞？”
*
害你妈个头。
我叉着腰，努力掩盖自己异样的心跳和汹涌而来的情绪:“靓女的事你少管！”
江凌放挑眉:“哦，恼羞成怒。”
“滚啊！”
“啊，无能狂怒。”
无能狂怒是吧？
我两步冲过去，一路火花带闪电，感觉都幻化出了残影。趁他愣神，揪着他衣领，踮起脚，吧唧一个响亲了上去。
*
他高，我亲到了下巴。那一瞬间，我们在黄昏里都安静了。
“你……你别以为我不敢做什么！”
我一下子不敢看他眼睛，想松开他，目光却扫到了手指上的那枚戒指。
这是成婚那天江凌放给我的。
大概是那一刻我们离得太近，我好像也听见他的心跳声。就在我手下，隔着衣衫，跳得剧烈而狂躁。
我怔住，抬眸。
“你赢了。”
江凌放垂眼看我，气息铺天盖地压得我无法动弹。他吻上来，落在我唇上。
他声音哑下去，说:“我也脸红了。”
*
浑浑噩噩地听见阿绵叫我们吃晚饭，我像只弹簧青蛙，弹跳出他的怀抱，火烧屁股一样跑下楼。
姚惊蛰瞧见我，乐得戏谑:“哟，世子妃，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这是要溜之大吉呢？”
你又懂了？
我放慢脚步，十分大家闺秀般地下了楼梯去。江凌放比我慢，也是慢悠悠走了过来。
*
本来一张八仙桌，四个人一人一个角，姚惊蛰来了，干脆让他和三万坐一条板凳。
“神清气爽啊神清气爽。”姚惊蛰嘿嘿一笑，举起酒杯:“来来来，敬你们。”
姚惊蛰就喜欢大红大紫大黄的衣服。我第一次见他，穿得跟汉堡包一样，这儿成衣铺子没那些讲究色，他便挑了件大绿的。
我晃眼，还以为看见一根东北大葱。
*
我们没人接他的酒。
他顿了两秒，倒不觉尴尬，很快就侃侃而谈起来:“诶，你们知道吗，前几天六公主带人冲进了柳尚书府上。”
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八卦，六公主和刑部柳尚书，那就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我问:“你去看热闹了？”
“看什么！”姚惊蛰大呼小叫:“六公主多横啊，我要真去了，指不定就被挂在城门上吹凉风。”
“你说人跟人就是不一样。”
姚惊蛰又抿了口酒，砸吧砸吧嘴道:“柳之慎从不给她好脸色看，她也舍不得说句重话。”
江凌放说:“你要长成柳大人那样，她必定对你和颜悦色。”
姚惊蛰:？
*
柳之慎和六公主的事，要说回三年前。
那一年六公主擅自出宫，大昭寺的祈愿树下，红绸飘飞。斑驳陆离的碎光里，他扶住她，淡声道了句小心。
那是他们的初相遇。
六公主小鹿乱撞。
差人去打听，说是新任状元郎，陛下指了在刑部任职。
“我要去求父皇赐婚！”那一年，她堪堪十五，柳之慎二十一。
柳之慎也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当着燕帝的面拒了她。
“好一个不屈服于强权的男人！”
六公主更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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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追右追，愣是追不到。
六公主很伤心。
大约是六公主觉得自己和姜可宝同病相怜，她出宫来总会和她一起商量拿下男人的对策。
“要不然，咱们绣个荷包吧。”
六公主摸摸下巴，“我看好多姑娘家都这般做，再把自己被针扎的手给他们瞧，没准儿就成了呢。”
姜可宝深以为然，并付诸行动。
只可惜直到后来真正的姜可宝没了，我穿过来，都结婚了，六公主这招也没奏效，还是没能如愿嫁给她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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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不识珠。”
姚惊蛰如此感叹:“虽然六公主是脾气大了点，但好看啊，还是公主呢。”
不过也没辙。
这种事就是王八对绿豆，得看上眼。
我还没说什么，江凌放就给我夹菜，温声道:“吃这个。”
姚惊蛰赶快转过话来:“但世子爷就不一样了，瞧瞧，多慧眼识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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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抬头看，埋在碗里戳米饭。
“行了，接着说。”
江凌放笑了笑。
姚惊蛰打了个酒嗝，摆摆手:“六公主这回闯进去，不过也是为了和亲的事儿。”
我奇怪:“和哪门子亲？”
大燕朝如今国力强盛，四方蛮夷尽皆来朝，版图盛大乃前朝从未有之。
“北境那边。”姚惊蛰扔了粒花生米进嘴:“说叫什么松勒泊，其实之前就求了好多次了，陛下一直没答应。”
*
阿绵咦了一声:“不是有其他公主吗？”
如今在位的燕帝膝下统共四位公主，三公主、五公主、六公主和九公主。
“三公主定了人了。”姚惊蛰道:“五公主哭哭啼啼闹到皇后跟前去，说不要嫁。皇后跟咱们陛下的情谊，你们也知道。”
“九公主年纪尚小，至于六公主——”
六公主生母只是个嫔位，又去得早。她是太后看着长大的，娇养的性子，明艳得像太阳下的海棠花。但太后殡天后，她就没有仰仗。
燕帝近些年上了年纪，对她和柳之慎的事儿看个乐子，睁一眼闭一眼，也没过多苛责。
如今要和亲，是最好的人选。
*
“她恐怕不愿意。”我下意识蹙眉。
“不然能闹到柳府去？”姚惊蛰摇头晃脑:“柳之慎要能娶她，这事儿就解决了。”
“可惜柳之慎是个榆木脑袋。”
姚惊蛰不喜欢他，因他总是板着张冰块脸，说话也冷飕飕的，又是典型的清霜傲骨。
我想起六公主，难得有些唏嘘。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真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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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我情绪太明显，吃完饭了，江凌放问我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这小镇子不比姜州城内，更不比京都，一入夜，就只有零星灯火，实在寂静。
那老板来收拾，漏了口大金牙，笑眯眯道:“客人还是早些歇息，毕竟这秋夜更深露重。”
他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又想起阿绵说的那些话，我杵了杵江凌放的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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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悠着上了楼去，我问:“是不是跟那个想宰了我们的黑店一样？”
江凌放一点也不在意，他去理床铺，背对着我说:“打得过。”
哦，也是。
我便不担心了，在榻上一屁股坐下，撑着下巴看他收拾。
“你好贤惠。”
江凌放拍了拍被子，又拍了拍身边，坐姿端正:“那你还不快来睡？”
他是不是在色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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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
“咯咯！”
十分有节奏。
我喊:“鸡崽儿？”
“咕~”
弱鸡乖乖应我一声，嫩生生地，像在撒娇。
我听得心软了软，去给它开门。它正正在门前，见我来了，欢欢喜喜用脑袋蹭我脚。
“孩子大了就自己睡。”江凌放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提溜着它离开房门好几米远。
我眼睁睁看着江凌放的面无表情和弱鸡的委屈巴巴。
我:……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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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鸡不干，噔噔噔又跑过来。
我说:“要不还是放它进去吧。”
江凌放也不干:“我们睡觉要是做点什么，它看着不好。”
睡觉能做什么？你还想做什么？
我瞪他。
*
最后弱鸡还是被关在门外，因为姚惊蛰跑过来了。
他很是喜欢弱鸡，就像一个追女神的舔狗。
“看到了吗？”
江凌放说:“儿孙自有儿孙福。”
草！神经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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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着江凌放进屋子，晕黄的光散在整个房间里。他任由我拽着，一直拽到桌旁边。
“坐好。”我扯他的袖子。
江凌放顺着我的力道，像个小学鸡一样手脚都齐齐放好。我严肃郑重，犹如班主任:“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们的鸡崽儿了？”
“容我提醒一下，我们还没有圆房。”
他把我的手抓过去，抓到手里捏了捏，玩儿似的。
哈？
什么什么，什么就扯到圆房了？
“所以我的父爱暂时还没转移到没出生的孩子身上。”
接着他默了一瞬:“好吧，虽然我对弱鸡也没什么父爱。”
*
我觉得江凌放这狗比有点问题。
“我要睡了。”
不管有什么问题，先睡一觉再说，太他妈困了。
我走过去，江凌放也跟上来，他说:“我也要睡了。”
我们一起睡下，但还没剪烛。
我努努嘴:“你去。”
他望天:“你去。”
“我手脚突然断了。”
我哎哟一声。
“我脑子突然坏了。”
他啊呀一声。
草！
*
最后我们真的没有剪烛，就那样睡了。
看，我早就说了，江凌放就是个懒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江狗脸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