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小鸟》炊烟四起

48、冰淇淋风波

　　自从那晚以后，姜鸣比从前更粘祁予风了，三步不离，看得紧紧的，好像生怕祁予风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一样。

　　高考在即，苏梅也从她的工作中抽身回来，说是要专心陪着祁予风。这么一来，姜鸣来祁予风家陪学陪聊陪睡觉的计划就不是那么方便执行了。两个人晚上偶尔溜出来，有时候去蓝请的修理厂刷题，有时候上天台用手机开手电看看书、抽背知识点。

　　时间有条不紊地流逝，因为习惯了，祁予风反而觉得没有前几个月辛苦。有时候一个人在家也会开倒计时给自己做测试，能做完，但总是会超时半小时左右，等他算完总分以后，会默默地把多出来那半小时的分扣除掉，再对着一张不算精彩的考卷思考：究竟哪里还能再快一点呢？不知不觉就熬夜到凌晨了。

　　祁予风不是不困，但可以坚持，整个班级里的同学到了下课时间就会睡倒一片，祁予风不睡，姜鸣和他说：“可以休息一下，下节课自习。”

　　祁予风回答：“这个问题很好解决的，马上就好了，自习课有别的安排。”倒像是两个人的身份互相转换了，这情形要说给刚转学过来那会儿的祁予风听，估计那个祁予风打死也不会相信。

　　距离考试只有半个月不到的时候，老段带全班去体检，学校指定的大医院在距离庆德几个街区的市中心，不远也不算近，他说就让大家步行过去好了。

　　班上人唉声一片，但也都有气无力的，这会儿好像都没什么精神去反抗一件事，如果非得走路，那就走路吧。

　　今天又是高温天气，路上大太阳直晒，避无可避。

　　经过一个冰淇淋店的时候，原本在前头带队的姜鸣放慢速度，不动声色地后退到祁予风身边：“祁总，吃不吃冰淇淋。”他知道祁予风嗜甜，而且怕热。

　　祁予风点点头。

　　姜鸣比了个OK的手势，继续减缓速度，慢慢退到了队尾。重新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了两支甜筒了。

　　祁予风接过来开始舔上面的雪糕，姜鸣面不改色地呆在他身边走着，咬下一口自己手里的甜筒，抬头借身高优势帮忙放哨。

　　走在队伍后方的郭天明不嫌事大，发现这俩人偷吃，张嘴就喊：“诶！前面的！吃什么呢？”

　　姜鸣回头，冷漠的眼神削过郭天明的脸：“吃什么你自己不会看啊？”

　　祁予风加速舔雪糕。

　　郭天明大喊：“既然班长都私自离队了，那我也想吃冰淇淋，我能不能也离一下队？”

　　申锦跟着凑热闹：“嘿嘿，就是啊——总不能班长有特权吧？”

　　姜鸣一口吃掉最后一截甜筒，回应道：“你们去吧，我什么也看不见。”

　　几个爱捣乱的男生闻言立马溜了，走得那叫一个浩浩荡荡、毫不掩饰。

　　段国雄本来在老前边和别班班主任聊着天呢，轻易发现不了这边的动静，结果这么大一队人走了，那个和他聊天的班主任先发现，指给他看，说：“诶老段，这是不是你们班那几个调皮蛋，怎么到了对面马路上去了？”段国雄定睛一看，好家伙，气得大喊：“都给我过来！”

　　祁予风在段国雄回到队伍里前一秒吃完了他的甜筒，下一秒，就听见段国雄暴跳如雷的声音：“现在！手里拿着吃的的，都给我站到前面来！”

　　段冯宪愤愤地踹了郭天明屁股一脚：“你他妈......扫把星转世吧你！”

　　姜鸣品了品嘴里还没散去的甜味，低头，和祁予风相视一笑。